?螞蟻們和人不一樣,人長大了就是長大了,童年的心思和情懷,都隨著年齡而消散不見;螞蟻們,就算長大了,懂得承擔蟻巢責任了,也還是一副小孩子的心性,而且,她們的心都是系在娘親身上的,一旦見著誰和娘親有了親密行為,就會妒忌,會求著和娘親親近。
哦,如果心情好的話,也會想到苦逼兮兮的爹爹。
螞蟻們這一遭,也算是起死回生,洛伊和白小夢心情都很好,特別是白小夢,從差點失去一大批孩子,和孩子都健康地醒過來這遭事情上來了一回,心情大落大起,現(xiàn)在不管螞蟻們提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
一群螞蟻掛在她身上,貼著她的軟肉蹭蹭蹭,蹭得她有些疼了,她也樂呵呵的。倒是洛伊,苦著臉問螞蟻們,“要不要爹爹抱抱?。俊?br/>
螞蟻頭一撇,嘴一嘟,傲嬌地,“不要?!?br/>
力力的情況不比洛伊好,之前對螞蟻們下手太重,螞蟻都找她“復仇”來了。
“別打,別打,我可是你們的大姐姐!”力力抱著頭,被一群螞蟻抱住,從這兒滾到那兒。
“姐姐是為你們好!真的,不下手重一點,你們怎么下得去?。≡俅蛭疑鷼饬?!”力力說的話根本不頂用,螞蟻們照舊抱著她,爭著要打她一下。
“力力,力力?!毙“倌_蟲心疼地看著處在黑色蟻球最中心的力力,“你們別打了,快松開!”
螞蟻們也不聽他的,有的螞蟻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趁他走近的時候,故意咬了他一口,疼得他直跳腳。
蟻巢里,一派新生后的喜悅。
蟻巢外,一派一見鐘情的曖昧氣氛。
那些雄園丁鳥眼尖著,早就看到了白小夢和丁丁對巢的一系列的改造,那些亮光閃閃的硬幣和珍珠,看得他們眼睛都發(fā)了直。
才離開自己的巢一會兒,丁丁回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巢里許多硬幣都不見了,珍珠,也是被偷得一顆不剩。
知道是身側那些窺視他的雄園丁鳥干的,丁丁一點法子也沒有,如果一個鳥巢的主人不在,那么他巢里的一切東西,都是可以盜取的,是雄園丁鳥之間默認的法則。
他不能把自己被偷走的東西搶回來,只能等待時機,從別鳥那兒偷回來。
沒有了硬幣和珍珠裝飾的鳥巢,又成了一個毫無吸引力的普通鳥巢,丁丁垂著頭,把幾朵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花揀出來,一抬頭,就見著了一只銜著一串漿果,小心翼翼向自己走來的雌鳥。
雌鳥走近了,把嘴里的漿果吐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說這里有宴會,特地摘了漿果來赴會。”她轉頭看看周圍,除了她,沒有別的雌鳥,“怎么,宴會已經結束了嗎?”
丁丁羞著臉不知道怎么回答,雌鳥偏頭看看他,“結束了么?”看丁丁不答話,雌鳥重新銜起那串漿果,振了一下翅膀,準備回去,丁丁連忙撲上去攔住她,“沒有,還沒有結束,等一下,你等一下我!”
說完快速地奔向不遠處的一個蟻巢,雌鳥看著這只明明有翅膀,卻不飛,偏偏要把翅膀束在后面,用兩只腳笨拙飛跑的雄鳥,笑了一下,放下嘴里的漿果,走進他筑好的鳥巢。
恩,雖然樸素了點,但是看得出他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的。只是,如果在這里擺上她的一串紅艷艷的漿果,應該會更好看。
“蟻后!蟻后!蟻后蟻后蟻后!”
白小夢正在蟻巢內和螞蟻們滾成一堆,蟻巢外忽然傳來丁丁喊她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蟻巢輕微震動了一下,一顆粘著碎土的腦袋,從外面探進來,“蟻后,能不能給我一顆之前你的那個,圓圓的,能發(fā)光的東西?”
白小夢仰頭看硬生生被丁丁的頭撞破的蟻巢入口,“你完蛋了!丁丁!”
破壞了蟻巢又自投羅網的丁丁,在白小夢的強迫下,修繕好了被他破壞的蟻巢入口,順便給葡萄苗澆了水,才被允許拿著一小粒珍珠回去。
他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原以為那只雌鳥已經離開,走進巢穴一看,那雌鳥居然還在。她蜷著身子,頭埋在翅膀里,睡得很安穩(wěn)。
丁丁放慢腳步走過去,把珍珠拱到她身邊,自己也蜷縮到她身邊,把頭埋到翅膀里頭,也睡了。
被寄生的螞蟻在進入育菌房后,依次醒來,洛伊帶著許多痊愈的螞蟻出去尋找可以培養(yǎng)菌的草莖樹葉,早出晚歸,活活把菌房規(guī)模擴大到了原先的三倍多。
蟻巢里堆滿了草莖樹葉,它們腐爛的時候,常常把蟻巢里的氧氣消耗掉,蟻巢的通風孔,也跟著菌房的規(guī)模一起擴張。
現(xiàn)在白小夢一抬頭,就能看到外頭藍藍的天,因為到處都是通氣孔?。?br/>
洛伊心心念念的葡萄苗,這段時間長得很快,從前只是地上綠綠的一小搓,如今已成一大片。
“又讓我抓到你們了!”
葡萄藤下好乘涼,隱蔽性很高,白小夢經常能在這兒抓到偷情的兩只蟲子。
“大黃!”
“雄百腳蟲!”
“給我干活兒去!”
硬生生拆散了一對躲在葡萄藤底下的苦命鴛鴦,看他們勞燕分飛,往不同的方向去,白小夢很得意,自己往葡萄藤下面一躺,愜意地嘆口氣,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全是葡萄藤上掛滿了或紫或紅或綠的葡萄的舒心場景。
想想就要流口水啊哈哈哈…
旱季是一瞬間到來的,晚上睡覺前,白小夢還和洛伊抱怨,通風口太多,空氣太潮濕了,弄得她渾身不舒服,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感覺空氣干燥了很多。
出蟻巢一看,外頭昨天還綠綠蔥蔥的草,今天全沒了,只剩一片被蹂躪過度的草根,有風吹來,幾片殘缺的葉子,晃悠悠地飄到白小夢眼前。
地面上,到處可見或深或淺的蹄印子,怪不得昨天夜里那么震,原來是一群傻缺角馬來過了,還特么把地上的草都啃完了,連草根都不放過。
簡直喪心病狂。
白小夢本來還期待著過幾天下一場雨,讓草全都恢復,等了好幾天,一滴雨都沒下下來,空氣一天比一天干燥,外頭一大片平坦的黃色,丁丁和雌鳥建的巢,在平地上特別顯眼。
望著空蕩蕩一片藍,沒有絲毫下雨跡象的天空,白小夢意識到,旱季來了。
要節(jié)約用水了。
可飲用的蓄水池,到現(xiàn)在都沒有建起來,然而旱季來了。
媽個雞??!
白小夢到空間里頭看過,空間里頭的水,是肯定不夠她們撐過長達六個多月的旱季的。她和洛伊說起水的事情,洛伊很淡定,“再過段時間,葡萄肯定長出來了,到時候光吃吃葡萄,就能補充很多水。”
白小夢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但是轉念一想,“可是洛伊,葡萄這種植物,是第一年種下去,當即就能結出葡萄來的?”
洛伊:“這個…很難說…”
葡萄籽都種下去了,纏纏繞繞的一大片,想拔一根起來種到萬能的空間里去,貌似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今年是吃不到葡萄了吧笨蛋洛伊!
洛伊不信這個邪,葡萄都長成那么一大片了,還不結果,似不似一開始就種錯了?種的根本不是葡萄,而是一種葉子形態(tài)類似于葡萄,而其實并不是的奇怪物種?
白小夢:呵呵…
洛伊對葡萄苗的蹲守,還是有些成效的,雖然不是在果子方面。
“水!干凈的水!”夜里被洛伊撂下一個蟻睡,一早醒來就看到洛伊激動地站在自己面前,足上一小片葉子,把葉子上的水倒到自己嘴里。
“怎么樣?”洛伊期待地看吞下了水,看似漫不經心砸吧幾下嘴得白小夢。
白小夢點頭,“嗯,挺干凈的水,哪里來的?”
“葡萄苗上來的。”洛伊很驕傲,“是露珠,小夢,我守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看到葉子上很多露珠,收集起來就有這么多了!”
他指身后,白小夢從床上蹦起來,“臥槽!這么多!”
細藤條編織起來的密不透風的籮筐里,滿滿的一大筐水,夠蟻巢吃好幾天的了。
“一個早上就這么多!”洛伊說,讓幾只螞蟻把水抬下去分給大伙兒喝,白小夢攔住她們,“這筐的編織手法,怎么這么眼熟啊?”
洛伊回答,“是丁丁編的?!?br/>
丁???白小夢出去,果然看到丁丁從通風口探了半個頭進來,“蟻后,喜歡我給你們編的筐嗎?洛伊說很好用呢?!?br/>
白小夢的臉黑了一下,再出去看,果然…
丁丁這個表要臉的把巢建到他們蟻巢邊上來了,緊緊的挨著,還帶著他家雌鳥,和幾只嗷嗷待哺的小鳥。
白小夢很郁悶,所以說丁丁是拿這個籮筐賄賂了洛伊,然后以后蟻巢里收集到的水,不僅要供養(yǎng)整個蟻巢里的螞蟻,還要提供給丁丁和他老婆和他的幾只小崽子嗎?
丁丁很高興,蟻巢里頭有水,誰不來蹭誰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