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菲菲最喜歡的是她16歲時喜歡的那個人,她愛的一直是那個人,他很好只是早就消失了,而現(xiàn)在的那個人,她不認識也不愛他。
她的肖子杭同她的少女時期一起在時間的宏崖悄悄湮滅。
回去之后她的確消沉了小段時間,舍友和菲菲知道她心情不好,處處依著她,順著她,生怕她想不開做什么傻事。
王錦秋也是同樣的,處處順著她,依著她。前幾天兩人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突然吵了起來,他本來是很生氣的,可她一開始委屈,他就軟下身段來,和她道歉。
王錦秋打來電話讓她去球場,說有很重要事找她,讓她一定要過去。
空曠的球場零星有幾個男生在打籃球,她大老遠的就看到了他。
一身純黑色的球服襯著他小麥色的皮膚更加健康,他身體的線條強勁有力,細長的雙腿在場間來回跑蕩,手臂托著籃球一揮,球身便輕盈的往籃筐里去。
他似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背著她的身體轉(zhuǎn)過來,眼睛都沒有巡視一圈便直勾勾的對上了她。
他勾著手指讓她過去,好看的面龐潮紅,有勾人魂魄的能力。
她聽話走進,他撿起球扔她懷里。
菲菲不解,拿球給她干嘛?
她把球扔給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點說,我回宿舍還有事情要做?!?br/>
他又把球扔還給她,“讓你來打籃球強身健體,健康長壽的事情你覺得重不重要?”
被擺了一道。她悻悻,把籃球放回地面,轉(zhuǎn)身要走。
他叫住她,“你還要繼續(xù)頹廢下去么?你知不知道一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特別辣我眼睛?”
“辣眼睛你就別看那。非得自己找不舒服?!狈品朴X得他說的話甚是有理,而且也是為她好。心里不舒服回懟,身體的動作本能的撿起籃球。
“我初高中打籃球校隊的,你可不要小看女生?!闭f著雙手一托,籃球砸入籃筐,一個標準的中心球。
王錦秋自信一笑,“不好意思,我從小到大打籃球都很厲害,校隊什么的我還真看不上?!?br/>
兩人的球技的確厲害,一場激烈的競爭拉開。王錦秋不管是技術(shù)還是體力都壓菲菲一籌。菲菲進球吃力,她能不能進球,主要看他放不放水,她若愿意她便能進,他若不愿意,她無論如何強攻始終是進不了球。
最后他還是多讓著她,讓最終成績維持成一個平局的的局面,讓雙方都能體面。
菲菲坐地上休息了會兒,身體出了汗,哪里都不舒服。氣緩夠了,便抓起外套回宿舍洗澡。
王錦秋忽然扯住她的后領(lǐng),不讓她走。
她不解其意,回頭看他。
他走至她的身前,高大健碩的身體擋住她,風一吹他寬大的球衣灌進風膨脹起來。
他臉頰通紅,額頭上還流著大滴的汗,眼睛里有溫柔的水波蕩著閃閃的光,“你應(yīng)該去喜歡能讓你自己感覺到很美好,由衷感覺到溫暖的人,而不是讓你卑微到塵土里,不在意你的人?!?br/>
“對于那些不在乎你的人,失去了也沒關(guān)系?!?br/>
“我知道了。謝謝你?!逼鋵嵥芮宄?,被淹在湖底生死交匯的那一刻她就清楚的知道她已經(jīng)不愛肖子杭了。
她一直喜歡的是過去的肖子杭,現(xiàn)在的肖子杭,她再無半點好感。
一直讓她死撐的,念念不忘的,是她十六歲時喜歡的,美好得干凈如初的肖子杭。
“你能想清楚就好?!彼麑挻蟮氖终朴|摸她潮濕的頭發(fā)。
菲菲嫌棄的打掉他的手,“手癢啊,本女王的頭發(fā)是爾等凡人可以亂摸的么?”
“要不要臉那,你還女王,我還玉皇大帝呢。”
王錦秋冷嘲熱諷,不過他心情很好。
“吃飯了沒?我請你?!?br/>
“吃了,不用?!?br/>
“想吃什么?不用客氣?!?br/>
“說了不用?!?br/>
“我想請你吃!”
“雙皮奶,草莓派,你請我?!?br/>
54.
菲菲認真想起來,她人生最艱難的時刻好像王錦秋都會在她身邊,或早或晚,他一定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就像這一次,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同他說,他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似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兩人走進一家網(wǎng)紅美食店,點了烏鎮(zhèn)的特色小吃,紅燒羊肉、臭豆干、白水魚,再來點度數(shù)低的小白酒,張嘴嗑嘮起來。
半年未見,總感覺有很多話要說,她見過的人,在她身上發(fā)生的事,她的父母,她嗜賭成性的母親和要趕她出門的奶奶,所有的所有她都同他說。
王錦秋心疼道,“這些事情,你應(yīng)該早點和我說的?!?br/>
菲菲苦笑不說話。爸媽剛走的時候,她有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他。可他和她不過是玩得叫好的朋友,她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她怕她會打擾到他,她怕他會嫌她煩。
即使如此,她有一種預(yù)感,她不找他,他也會來找她。
抬起酒杯一口悶,?臉頰酡紅,腦袋醉乎乎的。菲菲苦澀道,“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想大醉一場,但是都沒有機會。第一次想喝我爸媽剛走我不能,第二次我住在菲菲家也不能,第三次,我在烏鎮(zhèn)只有我一個人,我又不敢。”
“現(xiàn)在你來了,我終于可以大醉一場。”她醉眼朦朧看他,眼中有淚花閃爍,楚楚可憐。
王錦秋給她見底的酒杯倒酒,寵溺縱容,“想喝便喝,醉了我送你回家?!?br/>
“王錦秋你真好?!闭f著她就哽咽起來,晶瑩的淚珠如斷線的珍珠掉落不停,然后仰頭又是一杯。
“我的好我以為你這白眼狼看不見?!?br/>
他一心二用,吃飯的同時還要照顧她。她實在難過了就安慰她幾句,她滔滔不絕吐苦水的時候他伸長了耳朵認真去聽。
菲菲腦袋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沉,她想要睡覺。
見她臉快放碗里了,他拿筷頭戳她的臉,“魚菲菲你是想笑死我么?是你要吃飯還是你的臉要吃飯?!?br/>
見她喝得差不多,他起身去結(jié)賬,而后掛上她的包,拍了拍醉得不醒人事的魚菲菲。
她爬在桌上一動不動,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他無奈撇撇嘴,抓起她纖長的雙臂搭上他的肩,微微躬身,她順勢爬到他的背上。
回去時天色有些晚,空氣微涼。醉酒后的菲菲全身滾燙,她灼熱的呼吸伴著酒香全數(shù)撲打在他頸肩。
她能爬在他背上就好了,偏偏一點都不安分,一會兒哼點小歌,一會兒手舞足蹈,更過分的是她還發(fā)酒瘋掐他打他。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了,她鼻子似嗅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一個勁的在他頸間秀。
她迷迷糊糊的問,“好香???王錦秋你噴香水了么?”
“我一個大男人噴什么香水?!闭娌恢浪墓繁亲邮窃趺葱岬降南阄?,他也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什味道么也沒有。
王錦秋背著她闊步繼續(xù)往前走,她溫熱的唇忽然印上他頸間冰涼的皮膚,她還張嘴用舌頭舔了舔。
皮膚受到濕熱的觸感,引得他全身無力一陣**。
他瞬間氣血翻涌,身體滾燙緊繃,額上青筋直冒,正欲發(fā)火。
身后的女孩忽然出聲,癡癡說了句,“你是吃了多少糖?這么甜?!?br/>
所有的火氣瞬間煙消云散,他謙虛笑笑,“我哪有吃糖。本大爺從來就不吃糖,我本來就這么甜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