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仰頭看著天上的彎月不想回家,就想和羅福多走走散散心,但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巷子,“就在那巷子里面,左手第三家。”
原來她家和剛才她們吃飯的地方是相鄰的巷子,那店家是米娜父親的一位朋友,還記得父親在的時候,從魔獸山打獵回來總會帶她去那家飯館,有時候父親會留一點新鮮的魔獸肉讓店家做了一起享用。
那一段時光充滿了美好的回憶,米娜也許壓抑的久了,和羅福漫步說起了她的往事。
“伯父不在了你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嗎?”羅福問。
米娜停住腳步,沉默半晌,說:“我不知道離開了要去哪里,雖說世界很大,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一個想去的地方,如果……”米娜秋波流轉(zhuǎn)注意上羅福,“如果你離開了這里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安心的進(jìn)化,我想我可以幫你找個好地方,曾經(jīng)我的故鄉(xiāng),一座偏遠(yuǎn)的小山莊?!?br/>
羅福并沒有意識到米娜話外的意思,高興道:“那我要好好謝謝你了。”
“酒,酒,給老子拿酒來,你們聽到了嗎?”不遠(yuǎn)處街道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坐著一位男子,他耷拉著腦袋口里含糊的叫嚷著。
左右有兩人蹲身照看著他,一臉的難看。
“貝羅蒙?”羅福一眼就認(rèn)出了醉漢心下微微一沉,還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趕巧的在這里遇上了貝羅蒙呢?
看到他酒醉羅福自然想到了原因所在,恐怕貝羅蒙敗給自己對他的打擊不小,酒醉也就很正常了,換做自己也會心中難受的。
米娜看著三人微微凝眉,對這樣的醉漢她可沒什么好印象,有幾次她從死亡堡壘的醫(yī)務(wù)室返回途中比較晚就曾遇到喝醉酒的漢子騷擾她,一看到這樣的情景,米娜只覺得掃興,輕輕推了推發(fā)呆的羅福,道:“走吧,別理會他們,最近幾天這樣的醉漢不少,看著煩心?!?br/>
二人從三人的前方走過,圖格和查理抬頭看到了羅福,兀自呆了一呆。
“酒,酒,我的酒呢?你們兩個狗奴才敢不聽老子的話?”貝羅蒙耷拉的腦袋抬了起來,一臉怒氣,他還沒喝夠就被圖格和查理給架出了酒館,他叫嚷著:“說,說話……”
圖格和查理苦笑,圖格道:“少爺,連續(xù)幾天你都是如此,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振作精神,現(xiàn)在我們趕快回客棧吧!”
“老子不回?!必惲_蒙大叫,“我要酒,酒……”
圖格似乎也生氣了,重重的道:“少爺今晚已經(jīng)喝了很多了,再喝可就成一灘爛泥了!”
“爛泥?咦……”貝羅蒙睜開迷糊的眼就要開罵,驀然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望來,那是羅福,他正好扭頭過來。
貝羅蒙以為是自己心中太記恨羅??村e了,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再看,羅福已經(jīng)回過了身,和米娜走進(jìn)了巷子口,雖然是個背影但是貝羅蒙看清了,那是羅福沒錯。
“我靠,怎么到哪都能見到他?”
貝羅蒙瞬間酒醒了三分,瞪大了眼睛,心下徹底不能平靜了。
自從挑戰(zhàn)羅福大敗后他就頹廢了,他覺得自己最近太倒霉,進(jìn)魔獸山被魔獸圍攻差點回不來,好不容看到一件心動的烏刀想要交易反被干脆拒絕,最終落了個笑話,遭人嘲笑,給他的打擊可謂不小。
這幾天他就想借酒消愁忘記之前的所有事情,回去了從頭來過,可就在今夜他感覺要將之前的事情忘記的時候無獨有偶又碰見了那個讓他心底懷恨的人。
“賊老天這是故意的吧?”貝羅蒙心底不平衡了,暗道:“我已經(jīng)要把這些不快忘記了,可為什么要我在這個時候見到他,勾起我的痛處呢?”
見到羅福也就罷了,偏偏的讓羅福看到了自己酒醉失意的樣子,這讓他臉上只覺無光,面子丟盡了,他仰起頭看看天空,心中怒吼:賊老天這是存心要刁難我啊!
之前的打擊已經(jīng)夠他受得了,為什么還要再來一次?
這幾天他渾渾噩噩,狀態(tài)差到了極點,反觀羅福卻能花前月下,那個女子究竟是誰?
貝羅蒙的目光鎖定了米娜,那不是蘇莎,印象中蘇莎應(yīng)該和羅福個頭一般高,而此時羅福身邊的女子雖然背身不能看清面貌長相,但明顯這女子比羅福高出半個頭,身材纖細(xì)修長,想來也是個大美女了,尤其是米娜背后的馬尾雀躍著,看的貝羅蒙牙直癢癢。
刺激讓貝羅蒙火氣中燒,可嘆他真是倒霉透頂了,沒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羅福和米娜來到巷子入口的第三家門前米娜開了門,說:“時間還早進(jìn)去坐一會吧!”
要想離開死亡谷羅福目前只能依靠米娜,以后商量事情恐怕來她家里的次數(shù)不會少,羅福想進(jìn)去坐坐熟悉一下,下次再來應(yīng)該會更自然一些,當(dāng)下他點了點頭。
二人走進(jìn)院子,米娜順手關(guān)了門,巷子空蕩沒了任何影子,貝羅蒙頓時張大了嘴巴,只覺喉嚨干澀,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在了心頭。
“我勒個去,這家伙是要去滾床單的節(jié)奏啊!”
貝羅蒙一時間心中憋屈,羅福剛才明明看到了自己,還孤男寡女的進(jìn)屋,她們能有什么事可做了?這是赤裸裸的楊威,刺激他的小心臟??!
他一定是用贏我的錢在外面養(yǎng)了女人的,哎呀呀,他睡了自家主子還不滿意,竟然又養(yǎng)起了小三?
噢,上天啊,他還有兩個侍女,這小日子過得也太他媽的滋潤了些吧?
貝羅蒙陷入了一種極端的狀態(tài),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撞霉運,可那家伙偏偏就混得風(fēng)生水起,大半夜的出來幽會情人,那蘇莎難道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
寵幸的仆從在外面養(yǎng)了女人回到家中又是左擁右抱,蘇莎怎么就能夠忍受的下來?她有那么看得開那么大方嗎?
貝羅蒙想要是自己寵幸的侍女在外面亂搞給他扣上一頂大綠帽子他無論如何也是接受不了的,但蘇莎那個賤娘們怎么就能接受羅福的放縱了?
他越想越是氣憤,邁開步子搖晃著身體直沖向巷子口。
圖格和查理見情況不妙忙上去左右架住了貝羅蒙,貝羅蒙反抗,卻是酒喝多了身體發(fā)軟掙不開去,他紅著眼睛大叫道:“你們想干什么,放開老子,老子要活剝了那個混蛋,割了他的雞雞?!?br/>
“少爺,冷靜點啊,”圖格也提高了嗓門,勸道:“這里是死亡谷,蘇莎的地盤,你上去了又能把他怎樣?殺了他嗎?你做得到嗎?”
連著幾個問題問的貝羅蒙直發(fā)蒙,心里更不舒服了,左右手一抬使勁將圖格和查理推了開去,他嚷道:“你們沒看到嗎,那小子身邊跟著一個女人的,他一定是拿了我的錢泡的女人,你們要我怎么忍下這一口氣?”
聽了這話圖格和查理頓時面面相覷,還真找不到反駁貝羅蒙的理由。
羅福走進(jìn)院子,環(huán)視一周,院子不大有三間房,正北兩間連在一起,門口右側(cè)還有一間小小的廚房,左側(cè)是一個花園,里面有一棵光禿禿的老樹,下面落滿了枯敗的枝葉。
院中更有沒腳的雜草,雖然枯黃但沒有被清理掉,只在中間留了一條走路的道兒,羅福心下極是驚訝和意外,只覺這院子很久沒人住過一般。
進(jìn)了米娜的房間,里面打掃的倒是干凈整齊,北面靠右側(cè)墻壁是張大床,左側(cè)有一個大大的木質(zhì)櫥柜,門口是張方桌,上面放著厚厚的一摞書,其中有一本打開著。
屋中陳設(shè)簡單,但可以看出這里常住人的,羅福就有些糊涂了,既然米娜住在這里可為什么院中的雜草她不去清理呢?要說沒時間不大可能,那說她懶吧看看她住的房間又覺不是這樣的。
“院子里的小草是我特意留下來的,為了讓家里更有生氣,很多時候小草能讓我不那么的孤單,父親走后都是她們陪伴我的。”米娜早就看出了羅福心中的疑問,給他解釋道。
當(dāng)下羅福的表情有些古怪了,同情米娜,從她的只言片語中羅福感覺到了米娜內(nèi)心的孤獨有多么的深,曾經(jīng)媽媽消失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有過這種感覺,但慶幸的是他有玩伴,心中更有希望,所以那時的他比米娜要好上太多。
街道上,貝羅蒙紅著眼睛左右掃視著圖格和查理,咬牙切齒的道:“你們想阻止我嗎?老天都不愿意讓我忘記過去,非要安排我跟羅福再一次相遇,那么老子就不能讓這事情就這么的過去了。”
他說著轉(zhuǎn)回身面對巷子,晃悠著不怎么受控制的身體從地上摳出一塊磚,慢慢的舉過了頭頂,貝羅蒙陰測測一笑,說:“讓你在里面風(fēng)流快活,老子扔塊磚頭嚇的你陽痿?!?br/>
呼……他吐口氣用力的拋出了手中的磚頭,圖格和查理瞧的哭笑不得,只覺這個少爺還真是孩子氣,舉動未免過于幼稚可笑了些。
屋中蘇莎給羅福拉過一把椅子后轉(zhuǎn)身去倒水。
砰,騰,羅福的屁股剛挨到椅子上突然耳中傳來異響,他以為自己一屁股給把米娜家的椅子坐壞了,可把他嚇了一跳,猛然的站起身,還好起身的瞬間他就分辨出聲音是從屋外傳來的,隨扭頭望向窗外。
“怎么了?”米娜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到桌上,見羅福目望窗外眼神似有冷光閃爍,心下奇怪低聲問了一句。
羅福道:“外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掉下來了。”
米娜見怪不怪,毫不在意的道:“沒什么好奇的,死亡谷的野貓不少,晚上鬧出點動靜是很正常的,習(xí)慣了就好。”
羅福卻不這么認(rèn)為,他剛才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貝羅蒙搞的鬼,不過轉(zhuǎn)念間覺得是自己多慮了,貝羅蒙喝了個大醉,應(yīng)該沒這個閑心思鬧騰。
“臥槽,這他媽的,那個損人不利己的混蛋大半夜的往人家院子里扔磚頭?”巷子第二家有一個男人大聲的叫罵道。
“嘿嘿……嚇著你們一對狗男女了吧?”貝羅蒙扔了一塊磚頭心下覺得舒服多了,也不管磚頭扔到了什么地方,他就覺得自己扔進(jìn)了羅福和米娜所在的院子,兀自站在巷子口兩手叉腰一個勁的傻笑,現(xiàn)在他還沒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