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凡不耐煩的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是鬼,她們是女鬼,你是老鬼,我是閻王爺?!?br/>
轉(zhuǎn)輪笑呵呵的說:“已經(jīng)聽了兩個故事了,不介意多聽一個吧?!?br/>
“我就知道輪到我沒好事,這輩子就只有挨打入院打針時中過再來一次。你想說什么說你的,我又沒攔著你。”
“我也沒攔著你啊,要是想出去,現(xiàn)在就可以走。”
“這里這么高我又爬不出去,還是老老實實等睡醒吧?!睂幉环餐谕艘粯?,隱隱約約有些黃暈的光亮,剛掉下來的時候沒注意,現(xiàn)在一看才覺得有些不合常理。
明明有井口,古玉楓為什么說沒見過日夜更替呢。
“如果你現(xiàn)在想走,我可以送你出去。但是你不聽完我的故事,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又要下來了。”
喲呵還敢威脅老子,你爸爸我這倔脾氣,吃軟不吃硬,就是不受威脅。寧不凡抬頭挺胸,大吼一聲:“那你說吧?!?br/>
轉(zhuǎn)輪捋了捋他那飄逸的長胡子,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笑容,像是解脫,又像是某種難以言明的強顏歡笑:“你心里有很多疑問,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是在我說完之前,不要發(fā)問。”
“你怎么不說古文了?”寧不凡總覺得很詭異,這些人一會兒白話文一會兒文言文,這個逼裝的不純粹啊。
“你看,我不是告訴你不要隨便發(fā)問嗎?讓我把這個故事說完,你就會明白這一切?!?br/>
轉(zhuǎn)輪停頓了一下,開始組織語言,他也不知道,當(dāng)他把一切告訴寧不凡以后,會產(chǎn)生多大的動亂。
也許,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都會因此被攪亂。
可是,當(dāng)他第一次明白寧不凡的身份以后,冥冥之中就有個聲音告訴他,應(yīng)該去做。
命運交織的軌跡,需要一個引路人。
轉(zhuǎn)輪輕咳一聲,轉(zhuǎn)身對寧不凡恭敬施禮,然后朗聲道。
“老朽遮迦越羅,十殿轉(zhuǎn)輪王?!?br/>
寧不凡擠眉弄眼掏耳朵:“plas spak hns?!?br/>
“簡單來說,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閻王爺?!?br/>
寧不凡差點把耳朵捅穿:“老頭兒你也太沒意思了,我說什么你學(xué)什么,能不能好好聊天?!?br/>
“所以說你這猴子性格怎么都改不了,老老實實聽我說就好了。”
“那你說快點,別逼逼這些個沒用的?!?br/>
轉(zhuǎn)輪王一窒,這么勁爆的消息也就你覺得沒用。
“算了,先說古玉楓的事吧。首先,你不要跟我爭,信不信隨你。這里是地獄十殿,我是轉(zhuǎn)輪王,主要負責(zé)投胎轉(zhuǎn)世的?!?br/>
“哦,我知道了,人事部主管!權(quán)利還挺大,收了不少禮吧。”寧不凡嬉皮笑臉打岔。
轉(zhuǎn)輪王根本不理他,接著說:“時代在變化,地獄里這么多年也吸收了不少社會各界的精英人才,現(xiàn)在專門的事項都外包給專業(yè)的團隊了。所以我雖然是這十殿的閻王,但基本上除了年終的股東大會按例出席一下,平時偶爾去別的殿里剪個彩吃個飯發(fā)個微博也沒別的事了?!?br/>
“誒我剛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閻王怎么這么貧呢?古玉楓在的時候也沒見你怎么能說啊?”
轉(zhuǎn)輪訕訕笑道:“那個……為人父母嘛,總要有些威嚴的?!?br/>
“你傻樂什么呢,女兒變成螢火蟲了你不難過啊?!?br/>
“幾千年,這些分分合合我看得還不夠嗎。雖然她剛離開的時候的確有些舍不得,不過她心事了決,轉(zhuǎn)世投胎去了這是好事?!?br/>
“你這老神棍,反正是夢,我就當(dāng)你說的是真的吧,然后呢?”
轉(zhuǎn)輪王忽然又想到什么,故意放慢語調(diào),陰陽頓挫的說:“總之因為我太閑了,地藏王菩薩就拜托我在這里等轉(zhuǎn)世修羅。”
看到不凡又要插嘴,轉(zhuǎn)輪王趕緊說:“你別著急問,我一個一個跟你解釋。地藏王你知道吧?”
還不等不凡回答,轉(zhuǎn)輪王又接著說:“我猜你就不知道,他相當(dāng)于地獄里的觀音菩薩,觀音渡人,地藏王渡鬼??傊覀兌己茏鹁此?。然后這個修羅呢……哎喲你別動手啊……”
寧不凡拉著他的胡子就要把他往水里拽。不讓老子說話是吧,老子給你洗洗嘴。
“別扯那么遠,老子沒興趣。趕緊把那給老子戴綠帽子的小媳婦的事說清了,怎么莫名其妙兩個人一抱就沒了呢。”
轉(zhuǎn)輪王被寧不凡拖到湖邊,說來奇怪這十殿之主居然無力反抗,任由寧不凡的欺凌:“好好好,你別鬧。怎么說我也是一領(lǐng)導(dǎo),被員工看見了多破壞形象?!?br/>
寧不凡放開他:“你再扯別的,我就把你胡子剪了給你貼咯吱窩里?!?br/>
“總之呢我在這里等人,等的就是那個修羅。修羅你知道吧……”
寧不凡脫了自己的黃內(nèi)褲就往轉(zhuǎn)輪王嘴里塞去。
“好了好了好了,我認慫,我投降!”轉(zhuǎn)輪王被一絲不掛的寧不凡追得抱頭鼠竄。
寧不凡停下來一樂:“你這閻王還真時髦,認慫這兩個字都知道?!?br/>
轉(zhuǎn)輪王得意忘形:“那是,與時俱進嘛。這地獄里十大閻王中就我成立了股份制有限地獄,管理,要懂得權(quán)利下放,什么是都親力親為多累啊。你看那秦廣王起的比雞早睡的比雞晚穿的比基尼,哪像我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女兒多么快樂?!?br/>
寧不凡徹底被逗樂了,這小老頭兒真是個老頑童,雖然話嘮但是沒有架子,分外隨和。他來到這個所謂的地獄也有半天了,除了顧家姐妹也沒看到別人,想來轉(zhuǎn)輪王這些年也是寂寞的不行。
“好了言歸正傳,那日我夜觀天象,當(dāng)然你知道這井底是沒有天的。你也看到了,那個井口黃氣纏繞,這都是我這些年的憂郁累積……”
寧不凡又舉起了他的乾隆御賜黃內(nèi)褲……
“那天,我在這里看見了一個游魂,就是古玉楓。這種沒有管制的游魂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她身上有怨氣,又是井里淹死的,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厲鬼去報復(fù)生前的仇人。這在我們文明執(zhí)法的十殿是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的,本來面對這個黑戶,我打一個響指,牛頭馬面就會把她抓走?!闭f著轉(zhuǎn)輪王就打了一個響指,然后兩個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他背后,面目猙獰,寒氣逼人,寧不凡小心肝都嚇出來了。
“可是為了積極響應(yīng)地藏王菩薩渡人為樂七榮八恥九不要的最新地獄管理辦法的號召,我打算以身作則,靠自己的真情來感化她?!鞭D(zhuǎn)輪王抬手抹了一下眼淚,“沒想到我自己卻被她感化了……”
寧不凡看了一眼轉(zhuǎn)輪王身后恐怖的牛頭馬面,老實了許多,沒有打斷他。
轉(zhuǎn)輪王抽泣了一會兒,然后拍拍自己的老臉,接著說:“那個井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古玉楓掉進去就淹死了,靈魂落到我這里。不久后,顧于豐也掉進了那口井,一命嗚呼。不過她可能注定就是個不幸的孩子,沒遇到我,直接變成了孤魂野鬼。”
寧不凡再也忍不住,問道:“什么?顧于豐死了?那我遇到的……也是鬼?”
轉(zhuǎn)輪王理所當(dāng)然的說:“是啊,不是鬼怎么進的了地獄。”
“那我……那我是不是也死了?”說到這里寧不凡終于慌了,什么幻境,什么迷~藥,什么做夢,都是自己用來騙自己的,本來就沒什么有力的理論基礎(chǔ),他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轉(zhuǎn)輪王說的是真的……
“你看你,我說了叫你別插嘴。自己把自己嚇到了吧,放心,你沒死?!鞭D(zhuǎn)輪王無所謂的說。
“嗯,您接著說?!甭犓@么說,寧不凡送了一口氣松了半口,還有半口繼續(xù)吊著,但是現(xiàn)在身家性命掌握在人家手中,語氣頓時軟下來。
轉(zhuǎn)輪王很得意:“所以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對老人家一點敬畏都沒有。不像早兩年,大概是在東漢的時候吧,人們還很重孝道,很有禮貌。我記得當(dāng)時有個人叫董永,那孩子孝順的,仙女都感動了……”
轉(zhuǎn)輪王又開始絮絮叨叨念起來,這次寧不凡不敢再舉著內(nèi)褲打他了,別說身后那兩尊鬼王,單是自己那還沒咽下的半口氣,他也得考慮著。
命都沒了老子拿什么當(dāng)蝙蝠俠。
光榮犧牲老子不怕,坐個大巴就死了那也太冤了。估計就算能上個報紙也是“本市一英俊少年不幸失足落水身亡,請各單位做好防火防潮工作”之類的,太草率了吧。
轉(zhuǎn)輪王的例子從東漢舉到當(dāng)代,寧不凡感覺自己也從東漢活到了現(xiàn)在,太特么漫長了……
“所以說啊,年輕人要懂禮貌,經(jīng)常給老人讓讓座,死了以后生前業(yè)績考評才能有高分,來世好投個富二代。對了,剛才說到哪兒了?”
“您說我沒死。”寧不凡瞌睡醒來,恭敬的說。
“哦,對了。事情是這樣的,古玉楓被陳杏紅推了下來,顧于豐覺得良心不安,后來又來這里找古玉楓,結(jié)果也被陳杏紅推了下來。他怕顧于豐揭穿他,所以一直在找機會滅口。剛好那天古玉楓在這附近失魂落魄的游蕩,陳杏紅就動手了。說起來這個陳杏紅真是壞到骨子里了,這樣的人死了以后考核估計都是負分,下輩子要投豬胎了,野豬胎。
“顧于豐生前的執(zhí)念是找回古玉楓,執(zhí)念未消,恐成厲魔。你別說我掉書袋,這是我們這里的專業(yè)術(shù)語,你看念起來多押韻。再說這一片地方我罩的,也出不了什么亂子,所以我也沒管她,解鈴還須系鈴人,讓她們姐妹倆自己去圓滿這段因果吧。
“這顧于豐死后沒人引導(dǎo),就重復(fù)著生前的行為,每天照常上學(xué)照常回家,等到周末來這井邊逛一圈。本來呢我想著她們總有一天會自己碰上,結(jié)果你小子出現(xiàn)了?!?br/>
寧不凡小心翼翼的問:“您是說,我能看見鬼?”
轉(zhuǎn)輪王不滿道:“這是地府,你不要隨便說鬼,大家聽見會不高興。我們這邊叫魂魄。顧于豐的執(zhí)念只在古玉楓身上,所以她雖然還在人間游離,但對常人沒什么影響。至于為什么會牽扯到你……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惹事精!剛剛把我們地府的管事弄死了!”
“什么?”寧不凡甚是不解,自己什么時候還殺人,不,殺鬼,也不是,殺魂魄了?
“難道……那不是穿越,那是地府?”他忽然想起那個揮鞭子的復(fù)讀機,這是他一直沒弄明白的地方,“那我豈不是真的死了……”
轉(zhuǎn)輪王耐心出奇的好,也許是真的太久沒人跟他講話了:“我一個一個跟你解釋。你不要著急。
“你看到那個地方是地獄里受刑的地方,咱們地獄里現(xiàn)在也講求鬼道主義,不會讓魂魄過的那么痛苦。所以只要生前無大過,都不會投入十八層地獄,而是安排到各個部門做苦力,共同建設(shè)地獄繁榮家園。你呢生前惹是生非,好事真沒做過幾件,所以也要經(jīng)過這些初級勞動改造?!?br/>
“生前?”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難教!跟你說了,不要打斷我?!?br/>
“是,是,您說?!?br/>
“你呢,陽壽未盡,卻陽氣不足。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都有這種情況,我們地獄的社會學(xué)家研究說明是因為現(xiàn)在多媒體行業(yè)發(fā)展的太快,那些色?情產(chǎn)物很容易傳播,所以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把自己的陽氣消磨了。”
“這是什么意思?”寧不凡還是個純良的小處男,還不太明白轉(zhuǎn)輪說的是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打?飛機’,把陽氣打沒了?!?br/>
“哦……”寧不凡若有所思,“但是我沒打過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快把陽氣還給我?!?br/>
“你的陽氣不是飛機打沒的,而是人打沒的?!鞭D(zhuǎn)輪王故弄玄虛。
“哎呀到底什么情況您痛快說了行嗎?!睂幉环仓钡?,別你們系統(tǒng)錯誤把老子玩兒死了。
轉(zhuǎn)輪王不急不慢:“你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受過的傷,好的越來越慢了?”
寧不凡一想好像還真是,趕緊說:“對??!老神醫(yī)快救救我?!?br/>
“別亂喊,叫我轉(zhuǎn)輪?大人?!鞭D(zhuǎn)輪王裝逼道,“其實這都是因為你挨打太多導(dǎo)致的,你以為受傷只是肉體上的嗎?精神上也會受傷的。所以你每次挨完打,以你陽氣為驅(qū)動能源的身體修復(fù)機構(gòu),比如白細胞啊什么的,就會對你進行治療。但是每次治療完畢以后這些陽氣就消耗掉了。”
“那我要怎么補充呢?我聽說羊腰子壯陽的?!?br/>
“所謂的壯陽和陽氣根本不是同一回事。陽氣就那么多,用完就沒了,補不回來。你之所以會進入地獄,就是因為你挨打太多,陽氣耗盡,留不住你的靈魂。但是你進了地獄大鬧一場,加上你肉身陽壽未盡,所以你又回到人世了。你就是在這個時候遇見了顧于豐。
“古玉楓和顧于豐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所以古玉楓在我的庇護下繼續(xù)生活,顧于豐卻一直在人間游蕩。
“她遇見了你,能感受到你的經(jīng)歷,卻又不明白那是什么。”
寧不凡若有所思:“所以她才問我‘看到了什么’。那只是一種感應(yīng),她并不知情。”
“是的,魂魄是很敏感的,就像當(dāng)古玉楓告訴你她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時,你能感覺到她沒在說謊。就像她們兩個冰釋前嫌時,古玉楓會相信顧于豐?!?br/>
“顧于豐感受到你的不同,所以找上了你。你是這地獄之中的一個變數(shù),代表著解脫。冥冥之中若有指引,你果然成了解開她們心結(jié)的那把鑰匙?!?br/>
寧不凡苦笑著說:“她們解開了,現(xiàn)在超度還是投胎我也不知道了。但是我呢?您解脫解脫我唄?!?br/>
轉(zhuǎn)輪王笑著說:“我不是說了你沒事嗎,我會送你出去的。這是地獄,我是閻王,這里的事情還不是我說了算?!?br/>
“可是我陽氣用完了,出去了不也要回來嗎?”寧不凡躊躇道。
“本來呢你會安樂死的,結(jié)果你喝了銀河水,陽氣又回去了?!?br/>
“回去了多少?!?br/>
“很多,用不完那么多?!?br/>
“那我以后是不是會擁有像金剛狼那樣的恢復(fù)能力?!?br/>
“我平時比較喜歡看韓劇……美劇的角色不了解?!?br/>
“反正就是打不死了?!?br/>
“你這個思路非常對,本來你是可以擁有不老不死的能力的?!?br/>
“‘本來’?什么意思?老子剛到手的超能力又沒了?”
“你還記得你那兩口火嗎,那就是陽氣組成的。本來夠你活兩千年的陽氣,被你兩口噴完了?!?br/>
“什么!”寧不凡簡直想抱著頭哭一場,自己夢寐以求的超能力??!還是自己最需要的不死肉體,被自己兩口就敗光了!
寧不凡忽然想到什么,對著轉(zhuǎn)輪王詭異一笑,然后往旁邊一指:“咦?古玉楓?”
轉(zhuǎn)輪王順著看過去,空無一人。寧不凡使出看家絕技,從轉(zhuǎn)輪王褲襠底下就鉆了過去,他要再去喝幾口豬骨菠菜湯,呸!是銀河水。
兩個巨大的黑影并肩靠在一起,將寧不凡攔住。
寧不凡掙扎著大喊:“放老子過去!老子的超能力!”
牛頭撓撓頭,發(fā)出憨厚的聲音:“馬面,你說他是不是傻,要是能放他過去,我們還攔他干嘛?”
馬面也發(fā)出憨憨的聲音:“嘿嘿,牛頭你真聰明,看出來他傻。”
“嘿嘿,地獄里就咱倆聰明?!?br/>
“嘿嘿,是啊是啊。”
轉(zhuǎn)輪王中了寧不凡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老臉通紅,對牛頭馬面說道:“好了,送他回去吧。他現(xiàn)在所剩下的陽氣,也夠他再禍害個百八十年的了。”
牛頭拎起寧不凡,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往上一丟。寧不凡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時,又回到了影視城門口,遠處秦摩熊帶著一群趾高氣昂的小弟推推搡搡走在人群前面,剛剛跨入那扇翻修得有些突兀刺眼的朱漆大門。班主任老陳一副憂國憂民的愁眉苦臉站在后面指揮著掉隊的學(xué)生。
不凡感覺頭還有點暈,好不容易站穩(wěn)以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抬頭,遠處一個熟悉的背影,纖細高挑,翹臀豐盈,拉著一個瘦小的像猴子一樣的少年,走向一口老槐樹邊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