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他卻在她將要徹底窒息的前一秒松開了手,他似乎沒有耐心再等她從昏死中醒來。
“咳咳……我沒有欺騙過他的感情!”
癱倒在地上的林伊然,吃力地支起眩暈的身體,用盡力氣辯駁道。
“林安娜,事到如今,你還想推脫責(zé)任?你是不是活膩了?”寒墨池怒不可遏地警告再次響起。
林伊然這才恍然,原來這個男人把她認(rèn)作姐姐了。
“我不是林安娜,是你找錯人了?!?br/>
“你不是林安娜?你的身份證是假的嗎?”
“那不是我的身份證!沒錯,我們看著是有幾分相像,因為我們是姐妹,但你仔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并不是同一個人?!?br/>
“住口!林家的戶口上只有一個女兒,況且只有你的照片保存在浩辰的手機(jī)里?!?br/>
寒墨池極力隱忍著心頭又將爆發(fā)的怒火,冷冷地將從弟弟手機(jī)里打印出的一張照片扔向了林伊然。
林伊然忍痛緩緩撿起照片,那確實是自己沒錯。
而就在照片左下角赫然寫著一段文字:“原來小白菊的澄清,才是人間美好。”
看到這里,她愕然呆滯了,視線也驟然模糊。
因為浩辰曾經(jīng)就是用小白菊來比喻她的。
“別在我面前掉下你那卑微的眼淚,那只會讓人更反感?!焙嘏?。
“現(xiàn)在是不是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我不是林安娜了?”
她抬起朦朧淚眼,望向頭頂冷血無情的男人噎聲問。
“你為了滿足虛榮心都可以不顧廉恥,出賣骯臟的肉體和靈魂。何況只是為了活命否認(rèn)身份。相信你?你當(dāng)我是傻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告訴你,你的確找錯人了。這照片雖然是我沒錯,但我不是……”
“住口!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也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否認(rèn)自己是林安娜的事實。否則……”
“否則怎樣?”林伊然面對這個野蠻霸道的男人,亦然來了氣性。
寒墨池陡然冷笑。
“雖然我嫌你骯臟不堪,但是我外面那些曠工可都很久沒碰過女人了,他們可不挑食。你要是敢挑釁我,我就把你扔到他們的集體宿舍去睡一晚?!?br/>
林伊然看著這惡魔一樣的男人,內(nèi)心忍不住顫栗了。
“你這是非法囚禁,你會坐牢的?!?br/>
“多謝提醒,不過在我的礦山上,我就是法律?!?br/>
“你……”
林伊然蹙眉瞪著他,內(nèi)心焦灼而絕望。但是想到媽媽正帶著星寶在等她,她又怎么能放棄逃生?
“想活久點的話,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在我這里,沒有價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像你這種偽名媛,平時除了勾引男人陪吃陪睡,也沒有別的能耐了吧?”
寒墨池忽然戲褻般斂眸諷刺道。
“請你把嘴放干凈,不要自以為是的羞辱人!”林伊然憤然仰頭怒視著他。
寒墨池冷哼一聲,不屑一顧。
“當(dāng)然,你想用老本行在這礦山上生存下去我也沒意見,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他們可不會付你錢。”
“你少看不起人,你這個變態(tài),瘋子!”
寒墨池直接無視她的憤懣,自顧抬臂看了一眼腕表。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本事來讓我看看。像你這種被人伺候慣了的人,隨便找點事就能讓你吃盡苦頭了。”
“你……”
林伊然恨得緊咬牙根,但轉(zhuǎn)眸間,腦海中卻閃過一道靈光。
“讓我干活可以,你先解開我……”
寒墨池取出一把匕首,忽聽嗖的一聲,一道寒光劃過她的雙眸。匕首扎入她雙腳中央的地板時,竟正好劃斷了捆綁她的細(xì)繩。
寒墨池彎腰拔出匕首時,用冰冷的余光掃了一眼驚呆的林伊然。
“別想著能借機(jī)逃跑,一旦讓我抓回來,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林伊然驚詫的目光緊鎖著這個冷血的惡魔,腦子里不禁嗡嗡炸響。
“小班——”
寒墨池忽然對著門外喚了聲,就見一個十四五歲的黝黑少年,拔腿疾趨而來。
“帶她去做事,不許她休息,盯緊她……”
林伊然拿著農(nóng)用鋤頭和割草鐮刀,在少年的押送下穿過木屋前的小樹林,來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就是這里了,把草都割掉,然后把地翻出來?!?br/>
少年用慵懶的語氣悠悠地命令道。
開什么玩笑?這塊草地至少有兩畝,雜草都快有人髙了。地面又干又硬,靠她一個人要干到什么時候?
林伊然愣怔了兩秒,看著茂盛的草地,忽然心生一計。
她轉(zhuǎn)頭看向這個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的黝黑少年,僵笑著問:“小班?我想去里面方便一下可以嗎?”
“你想逃跑對吧?”小班不茍言笑,冷冷盯著她篤定地回答。
“怎么可能?這里荒山野嶺,我能往哪兒跑?快點吧,我快憋不住了?!彼鹧b難受。
小班冷漠地掃了一眼她那急切的樣子,然后命令道:“那就快點!”
林伊然立刻扔下工具,拔腿就鉆進(jìn)了草叢。
她跑到數(shù)米遠(yuǎn)的位置才停了下了,對著在后面直勾勾監(jiān)視著她的小班喊了一句。
“你快轉(zhuǎn)過去,不能偷看!”
小班瞟了他一眼,還是稍稍轉(zhuǎn)頭看向了別處。
他能這么“紳士”這點連林伊然也沒料到。她立即蹲下身,在一米深的雜草里完全看不見小班的身影了,自由就在前方。
她顧不上太多了,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就趕緊往前面鉆了去。
可沒走多遠(yuǎn),身后就響起了小班的斥問:“你想去哪兒?”
既然已經(jīng)暴露,她也不再隱藏,直接站起身拔腿就狂奔起來,完全顧不上被鋒利的草葉割破的皮膚。
小班雖然身材瘦小,但撒丫子跑起來卻像山里的野鹿,迅捷程度遠(yuǎn)超傷痕累累的林伊然。
但林伊然卻有著一股決不放棄的韌勁兒,她拼命奔逃,很快就沖出了草地,又穿過了一片灌木林,原本在身后的小班居然被她甩掉了。
果然人在危機(jī)關(guān)頭,潛力是無限的。
與此同時,前方的空曠路面上,竟然走來了抱著嬰兒的一家三口。
林伊然見狀乍喜,立刻呼救。
“救命啊——”
年輕的夫妻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狼狽不堪的林伊然,眼神不禁充滿了疑惑。
“幫幫我,有個瘋子要囚禁我?!?br/>
“泰華哥,抓住她,她是老板的囚犯……”
就在林伊然剛松了口氣,以為抓住救命稻草時,小班的聲音再次從身后傳來。
而隨著他話音一落,眼前的魁梧壯漢也瞬間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