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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不平凡的雞。
謝瓊看了一眼書桌后坐著一臉鐵青的父親,又看了看謝瑤,嘆了口氣說:“父親,柳家之事,兒子以為當(dāng)從長計(jì)議?!?br/>
謝京華不理謝瓊,一拍桌案,指著謝瑤怒聲道:“瞧瞧你自己穿的像什么樣!哪家閨秀如你這般男不男女不女?這幾日禁足的教訓(xùn)我看你是一點(diǎn)沒得,我謝家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
謝瓊皺眉看向謝瑤,他一向清楚自己這個胞妹的脾性,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今日謝父情緒不佳,讓她不要忤逆。
謝瑤看著兄長的如玉面龐,對他笑了笑,轉(zhuǎn)身關(guān)了書房門,而后上前兩步,一撩衣擺在謝父面前跪了下去,二話不說,先磕了三個頭,這才看著父親道:“過去阿瑤不懂事,讓父親操心,是阿瑤的不是,女兒先在這里給您賠罪。”
謝瓊挑眉看著妹妹,不知她今日這般行為的用意。
謝京華平日雖然嚴(yán)厲,卻是罵的多,若非氣急,一般不會對兒女體罰。
此時見謝瑤跪下,他臉上的的怒氣有些不尷不尬,在椅子上挪了挪位置,咳了一聲說:“有什么話站起來說,我們謝家可沒什么動不動就要罰跪的規(guī)矩?!?br/>
謝瑤跪著不動,“女兒今日磕這三個頭,只因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父親不喜,女兒還是先跪著,等話都說完了,父親再來判斷,要不要讓女兒起來?!?br/>
謝京華終于想起來方才被打斷的話,臉上重新繃起來,“你若要說自己的婚事,那就不必了?!?br/>
“女兒要說的事情,關(guān)系我謝氏命脈。”
“哦?”謝京華和謝瓊對視一眼,又看向謝瑤,“說來聽聽?!?br/>
謝父雖有時顯得執(zhí)拗,但對子女教育之事上還算開明,他不要求謝瑤讀《女書》《女戒》,反而將女兒做男兒養(yǎng),自小跟著謝瓊讀書論策,結(jié)果養(yǎng)出謝瑤如今這般的性子,他卻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謝瑤才學(xué)不輸男兒,他本是高興的,只是這女兒畢竟是要出嫁的,以她如今的性子,要她出嫁從夫,似乎有些難。是以他心中很是矛盾。
“父親如今心中打算,女兒自然明白。您只是怕高祖打下的江山旁落至淳于氏手中,女圣人前兩年對宇文氏的冷酷殺伐確實(shí)讓皇族和朝臣齒冷,但當(dāng)時也是因數(shù)名親王郡王聯(lián)合秘密謀逆在先……“
謝京華冷哼一聲:“如今這位陛下的皇位本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我見過父死子繼,也見過兄終弟及,卻從未見識過夫死妻繼的!”
謝瓊勸道:“父親先允阿瑤把話說完?!?br/>
謝瑤道:“父親此言,女兒卻不以為意,堯舜二帝均是禪位讓賢,到了禹帝卻成了父死子繼,數(shù)千年以來卻從未有人說啟的帝位名不正言不順?!?br/>
謝京華惱怒,“你這是狡辯!”
“那只說當(dāng)朝,在父親看來,以瑞王人品性子,他繼位當(dāng)真會比陛下更能讓大周繁榮昌盛嗎?”
見父親不語,謝瑤繼續(xù)道,“或許泌陽王確實(shí)驚才絕艷,但瑞王繼位,他畢竟還只是太子,歷朝歷代皇帝對光芒過盛的太子猜忌之事,難道還少嗎?且當(dāng)年陛下為何要廢了瑞王,父親想必也看在眼里,大肆冊封自己岳家舅兄,爵位揮手就送,女兒說句大不敬的話,父親覺得這般將朝堂做兒戲之人,當(dāng)真會將天下百姓放在眼里嗎?“
謝京華靠在椅子上,默不出聲。
“女兒今日想說的,還是泌陽王,方才在門外,我已聽到兄長所言,其實(shí)女兒這里還有一個消息,父親必然也不知。陛下已經(jīng)派裴舍人暗中調(diào)查永安寺之事中的疑點(diǎn),今日裴舍人約了柳昀之的堂弟柳永之,在他醉酒之后套出了話,永安寺之事當(dāng)晚,他不小心聽到柳昀之曾派人聯(lián)系一窩匪徒。再結(jié)合今日兵部尚書司馬相之請,父親難道還不明白泌陽王的所作所為嗎?”
謝京華沉默良久,仍不死心地問:“他們做這些到底是何目的?對他們能有何好處?”
謝瓊走到謝瑤身旁,站在父親正面,接過妹妹的話:“兒子聽母親說過,當(dāng)晚賊人撤退不久,泌陽王和柳昀之便帶著救兵趕到永安寺。試想,若當(dāng)晚沒有那個不知從何處冒出的英雄帶著寺中之人抵擋匪徒,寺中女眷會遭遇什么?而那時若真由泌陽王趕到救下一干女眷,那些女眷背后的朝臣難道還不對泌陽王感恩戴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