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炎愣了一下,艸,不會想什么來什么吧,他心里暗罵一聲。
“周大哥,這個我不能做決定,這要看周靈的想法。”他張口將這個鍋甩給了周靈。
畢竟這事確實得周靈自己做主,若別人不愿,他又何必強求自討沒趣。
“周靈,快,拜你岳大哥為師,今后你便是尊貴的修神者了,若是踏入一定修為,何等榮幸光宗耀祖,最主要的是你在不會被人欺負看不起了!”周雄激動的喊著,可眼中分明有絲不舍。
周靈緊緊抿著嘴,不知道改如何選擇,其實她一直極其渴望成為強大的修神者,那一直是她的向往,焚山煮海,一念飛升,橫渡虛空,受世人尊重,地位崇高,她的父親就再也沒人會看不起遭人欺負了。
但她也明白,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修神路艱辛而充滿荊棘,很可能她這一去便是天人兩隔,她不怕死,但她怕不能盡孝道!
“靈兒,記得嘛,你小時候一直渴望成為修神者,可惜父親沒用,我若是修為高些的修神者,你母親便不會死在我面前卻不能無力。”
“我也不會再看著你差點離我而去無能為力,你也不用受這么多屈辱,跟著我這個廢物父親受那么多委屈……咳!”周雄笑著講著,眼淚流了下來,忽然一陣劇烈咳湊,大口大口的鮮血自其嘴中噴出!
“父親!”
“周叔!”
周靈和岳炎驚呼一聲。
周靈趕忙扶住周雄。
岳炎伸手抓住周雄的脈搏,神力探查了起來,眉頭一皺。
“岳大哥,我父親怎么樣了?”周靈極其緊張的向岳炎問道。
“他經(jīng)脈寸斷,而且還有一股極其詭異的毒在不斷損殺他的身體,就連他的靈魂也在被這毒削弱,好霸道陰毒的毒!”岳炎眉頭緊鎖,眼中有著憤怒出現(xiàn)。
這種毒之陰狠,足以讓人尸身腐爛,魂飛魄散!何等大的仇怨,竟是下如此狠手,在他看來下毒之人簡直不配為人!
“什么!”周靈精神一震,渾身帶著淡藍色的白光愈發(fā)顯現(xiàn),強大的虛空和圣道之力爆發(fā),九品戰(zhàn)皇的氣勢肆虐,連這近百里的天地都是微微顫抖,風(fēng)雨變化起來!
“艸,這丫頭根本沒適應(yīng)她的力量,失控了,給我冷靜!”岳炎低罵一聲,正要動用混沌古神力。
“丫頭,乖啊?!敝苄凵焓趾苁敲銖姷膶⑹址旁谥莒`頭上,輕輕揉著。
周靈渾身一僵,竟是恢復(fù)了清醒,體內(nèi)神力中帶著那微薄的虛空圣道之力瘋狂驅(qū)逐著那毒。
“好了,別白費力氣了,這毒已經(jīng)深入骨髓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br/>
“一轉(zhuǎn)眼,我家的傻丫頭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也有了這么強的修為,爹很欣慰,但做人不能忘本,你這一身修為怕都是岳恩人賜給你的吧,你要乖,聽他的話!”周雄臉色紅潤了幾分,開口道。
這明顯已經(jīng)是回光返照的前兆。
“不,我不要!”周靈留著淚,痛苦的道。
“聽話,聽我講完,你媽其實并不是普通人,她乃是武神府直系四大家族的周家!”
“什么,可是你不是說……”周靈一陣震驚。
“抱歉,是為父說謊了,那時你還小,我怕你傳出去,為我們招來殺身之禍。”
“其實你母親身份極高,乃是武神府周家的三小姐,鎮(zhèn)魂斗神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一個小家族的少爺,和她的身份天差地別?!?br/>
“一次任務(wù)中我們相遇,經(jīng)歷了共同生死,相互產(chǎn)生了愛慕之意,在那之后我們便結(jié)為道侶,然后便有了你。”周靈越說越快,看起來像正常人一般。
周靈卻是哭得泣不成聲。
周雄笑著,回憶著過往,臉上布滿了幸福之色,竟時有著眼淚滑落。
“靈丫頭,我知道你性格頑皮,但是又很懂事很孝順,以后你師傅就將是你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的話你一定要聽,待他,要比對待為父還要尊敬,知道了嗎?”周雄有些嚴肅的道。
接著他轉(zhuǎn)頭看向了岳炎,瞳孔開始散焦,憨笑著道:“麻煩你了。”
岳炎一陣心塞,輕輕說道:“你放心吧,既然他認我為師,那我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br/>
周雄笑著點了點頭,艱難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周靈眼中充滿了不舍,他伸手顫顫巍巍的的朝著周靈的臉頰抹去,嘴唇動了動,便是頭一歪,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爹,爹,不要走,說好我要帶你走遍大陸,說好以后再也無人敢欺我們父女,騙子,騙子,我們……說好的呀!”周靈一張稚嫩卻已有美人之資的俏臉上哭的梨花帶雨,泣不成聲,讓人感到心疼。
岳炎站在旁邊沉默著。
過了許久,周靈抱著周雄站了起來,她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眶證明了她的真實心情。
她一步一腳印,很快便是消息在視線之內(nèi)。
“這丫頭可不要,做什么蠢事……”岳炎搖了搖頭,閃身跟了上去,生怕周靈做什么蠢事。
周靈來到一處地方,這里竹林圍繞,旁邊有著淺淺的溪流緩緩流淌,溪水清澈見底,幾條花魚在其中戲嘻追逐。
寧靜,悠遠,雖無絕世美景卻是靜賴無聲,令人心神不自覺便是放松下來。
周靈面前正有一墓碑,她盯著那墓碑良久,揮手在這墓碑不遠處挖出一道坑,虛空圣道之力不斷凝聚化為一道棺材。
這棺材藍黑交錯,還有著道道金色之紋,她小心翼翼的將周雄放了就去,眼中滿是回憶和不舍。
最終,她緩緩關(guān)上棺材,將其放入那坑中,抬手一把一把將土覆蓋在上面。
岳炎沉默無語,靜靜看著周靈的行動,沒有出言阻止。
“師傅,為什么我父親那么好那么老實一個人會遭受如此不公,為什么我爹娘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憑什么我們父母東躲西藏那么多年卻不放過我們!”
“就因為我們?nèi)?,就因為我們身份低微!?br/>
“總有一天,一念天地覆,一怒世人皆懼,茫茫三千宇,唯我鎮(zhèn)荒宇,所過之處敗一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