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房間,潮濕的地板,森冷的風(fēng)不停的吹過,雜亂又發(fā)霉的干草堆上只只老鼠不停奔跑。除了墻壁頂上一盞要滅不滅的燭火,房間里再沒有別的光。而那昏弱的光亮,甚至連靠近的飛蛾都沒有。
以上,是顧西樓想象的畫面。她反應(yīng)到自己被人帶走后,便猜想她會被人帶到這樣一個地方。
她想象著,等那些人把她帶到那的時候,會猛地一腳踢開房門,惡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末了加上一句“老實點”,便把唯一的門重重的關(guān)掉。
但是她好像想多了,那些帶她走的人不僅沒有那樣對她,相反還對她特別好。
軟軟的墊子,舒適的靠墊,除了不能動以外,他們甚至還雇了一輛馬車載著她走。
他們到的地方也并不寒酸也不恐怖,他們小心翼翼的把顧西樓帶到了一個房間,繼而讓她精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那椅子上也鋪了一張軟軟的墊子。
然后帶他進(jìn)來的兩人極其恭敬的鞠了一躬,諂媚道“對不住啊,用這種方式帶您到這來,事出無奈,還望大人你日后莫要責(zé)怪?!?br/>
說完他們對看一眼,便趕緊的離開了。
定著顧西樓的法術(shù)仍是沒有解。
顧西樓不知道自己這樣直愣愣的坐了多久,等施在她身上的法術(shù)解開時,她趕緊站了起來,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身體。
活動完一轉(zhuǎn)身,觀察向她所在的地方。這里雖然有著生活常用的東西,但他除了前后的門和墻壁外,左右兩邊都是垂的簾幕。
而且那簾幕和地面貼合得很好,不管有沒有風(fēng)它都沒有被吹動過。
顧西樓掃了一眼四周,除了那簾幕再沒有什么別的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她興之所至,伸手去拉那簾幕,一下、兩下……她連拉了幾下,簾幕仍是一動不動。
顧西樓不信邪,這簾幕看起來輕飄飄的,她就不信自己拉不開它。
雙手用力,顧西樓感覺一股力量由身匯聚到了指甲。這次她用力一拉,簾幕終于被她拉開了。
顧西樓凝眉思索,原來要這樣才能拉開呀。
簾幕的后面又有一間和她剛才所呆一樣的房間,甚至茶幾桌椅的擺設(shè)都一模一樣。
還有一樣的是,這里面也有一個人。
見自己一直拉都沒有拉動的簾幕被拉開,隨之出現(xiàn)的還有一個看起來非常粗暴的人,白衣姑娘被嚇到了。
顧西樓用力將簾幕拉開時,那動作、那表情若是咋一看確實有些嚇人。
更何況那房間的姑娘在房間里原本就很怕了,這下一來,直接就是一聲尖叫傳出。
顧西樓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循循善誘“姑娘別怕,我也是姑娘。我不是壞人,我也是被他們抓過來的。你不要叫,不然等會那些人就要被你驚動過來了?!?br/>
為了讓那姑娘安心,顧西樓還特意指了指自己剛才呆的地方“你看,我剛剛也是被關(guān)在那了,那的環(huán)境都和你這一模一樣,我不騙你?!?br/>
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疾跑聲,被顧西樓捂住嘴巴的白衣姑娘趕緊拉下了顧西樓捂住她嘴的手,沖門外越跑越近的人影喝到“站??!”
那身影果然站住了。
白衣姑娘說“我剛剛不小心踢到椅子了,還以為是你們又故意想要絆倒我,所以就被嚇到了。沒什么事,你們都不準(zhǔn)進(jìn)來,趕緊給我滾?!?br/>
這白衣姑娘被抓到這里幾天了,也大概明白了那抓她來的人雖然關(guān)著她,但總是對她畢恭畢敬的。除了放她離開,其他事都不敢得罪她。
那跑來的人影聽到白衣姑娘所說,答了句“姑娘安心歇息”后,果真立馬滾走了。
顧西樓有些不可置信,這些抓他們來的人怎么對她們這么恭敬,都讓她感覺自己不是被壞人抓去做壞事,而是被抓去享福了。
白衣姑娘冷靜下來,將兩邊的房間都觀察對比了一番,初步確定顧西樓應(yīng)該也是被抓來的人,她拉近顧西樓小聲問道“你怎么也被抓來了?!?br/>
顧西樓擺擺手“不知道啊,我還在大街上呢,就被抓過來了?!?br/>
白衣姑娘遇到了同伴,心里頓時多了一份安感,膽子也略大了些。
“這里處處透著古怪,你知道怎么離開這嗎?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顧西樓看了看兩邊的墻和兩扇門,“這墻我弄不動,這門外面估計也有人守著。我想只有把這些簾幕一張拉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辦法了?!?br/>
“我看你剛才拉開了我們之間隔著的簾幕,后面的簾幕你有把握拉開嗎?”
顧西樓擼起袖子,兩只手用力的彼此戳了戳“我試試吧?!?br/>
她將雙手放在簾幕上,心里回憶剛才她是怎么把簾幕拉開的。不一會,果然又感覺到了身力量集于手中的感覺。
“嘩。”這次顧西樓一下就把簾幕拉開了。
又一聲尖叫!
這邊仍舊是一個和她們剛才呆的地方一樣的房間。里面仍是一個姑娘。
顧西樓趕緊捂住了這個房間里姑娘的嘴,太陽穴突突的跳?!肮媚飫e怕,我不是個壞人……”緊接著顧西樓將剛才對白衣姑娘說的話又對這個姑娘說了一遍。
直到這個姑娘不再害怕的點點頭,顧西樓才松開了捂著這個姑娘嘴的手。朝向白衣姑娘道“下一次,我把簾幕一拉開你就趕緊去捂住她們的嘴。”太聒噪,太大聲了!
咚咚的聲音又跑了過來,顧西樓撫額。白衣姑娘趕緊提醒這個姑娘出聲阻止她進(jìn)來。
“你……你……你別進(jìn)來?!?br/>
如此欲蓋彌彰的感覺。
白衣姑娘趕緊做出了個離開的手勢,這房間里的原來的姑娘道“趕緊走!”
……
這樣是想告訴別人這里面發(fā)生了狀況嗎?
那屋外的身影突然一動,卻轉(zhuǎn)向了隔壁。他唯唯諾諾的道“好,好,你不要怕,我這就走!”隨后他竟不再過問她們這邊就直接離開了。
“隔壁一定還有人!他剛才的道歉肯定不是對我們?!鳖櫸鳂堑馈?br/>
顧西樓將手又搭上了簾幕,眼神示意白衣姑娘。一用力又扯掉了一塊簾幕。
如此一來二去,她和白衣姑娘一起合作,竟然拉了好長一排房間的簾幕。這些人到底抓了多少人來。
……
又是一個簾幕被拉開。顧西樓偏起頭看向眼前這個看起來已經(jīng)60歲左右,但是眼神依舊銳利的老人。他們竟然不止是抓年輕的嗎?為什么連這么老的老人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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