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刻。
鐘夏正在前往京城電影學(xué)院的路上。
十分鐘前,她的恩師施嶸華教授,打電話過來,要見她。
施嶸華今年已經(jīng)快六十歲了,他是老一輩的表演藝術(shù)家了,中年時候,拍戲意外墜馬,傷了腰,無法再適應(yīng)拍戲的持續(xù)性工作強度,于是受聘于京城電影學(xué)院,擔(dān)任教師,前幾年,憑借自己的能力,評上了教授。
人品特別好,對待學(xué)生,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上輩子,鐘夏出了事之后,施嶸華教授對她是又氣又恨。
氣她走了彎路,恨她不自愛跟有家室的男人有染!
可是即便是這樣,施教授最后還是沒有放棄她。
就在她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是施教授對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六十歲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忍著腰傷,騎著一輛自行車,奔波在制片廠與學(xué)院之間,豁出去老臉,低聲下氣替她自處求人,整整半年,終于為她求來了一個準(zhǔn)備沖獎的文藝片的女三號。
可惜……
電影還沒開拍,她就被柳依依開車撞了,最后車禍重傷的她,被活活燒死在事故車?yán)铩?br/>
提起上輩子經(jīng)歷的事,鐘夏心情復(fù)雜。
施嶸華教授于她,一句恩重如山都不為過!
上輩子,她住在地下室里,像狗一樣,茍延殘喘!根本沒有勇氣,也沒有臉去見這位老人家。
幸好這輩子,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施教授失望!絕對不會再讓他低聲下氣去求人!
她要成為華夏最好的女演員,讓施教授為她驕傲!
*
鐘夏在網(wǎng)上約的車,‘巧’的是,來接她的人,是謝靳鉞的司機老楊。
上了車,鐘夏半開玩笑的調(diào)侃道:“楊師傅,你整天不務(wù)正業(yè),在外面接單賺外快,你老板扣不扣你工資???”
哪知道老楊刻板的很,絲毫沒覺得鐘夏是開玩笑,反而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謝總不扣我工資,他還月底給我發(fā)獎金?!?br/>
“……”
老楊太實誠了,鐘夏反倒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不過有個問題,鐘夏一直挺想問的。
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疑問問出聲:“對了,我下單你來得這么迅速,是順便路過,還是一直就待在我家附近?”
老楊果然不會謊話,支支吾吾了半天,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確實一直就待在這附近?!?br/>
“為什么?”鐘夏追問。
老楊不想回答,他怕真實目的出來之后,這位鐘姐生氣。
但是他往后視鏡瞥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鐘夏一直在看他,杏眸銳利,眼神中夾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老楊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沒辦法只好妥協(xié),認(rèn)命的解釋:“我以前是當(dāng)兵的,會一點拳腳功夫。謝總讓我以后專門為您開車,順便保護您的安?!?br/>
鐘夏沉默了下來,抿著唇半晌沒話。
老楊有些慌,透過后視鏡看了鐘夏一眼,著急的道:“鐘姐,您別生氣。謝總就是擔(dān)心您的安,沒別的意思?!?br/>
鐘夏唇角溢出一抹苦澀弧度,語氣有些嘲諷:“可這真的不是監(jiān)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