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云翔的死訊很快就傳回了冥衣樓。
“死了?”血公子一愣。
“沒錯,公子?!碧壹Т箅y不死,逃過一劫,此刻猶心有余悸。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之前在丞相府碰到的血公子竟然是血公子手下最得力的人“魅影”的手筆,他居然膽大包天,冒充血公子刺殺費云翔,妄圖挑起以血公子和費云翔為首的樓內(nèi)兩大派系的斗爭,可是誰知道,費云翔竟然如此容易中計,若不是當(dāng)時引起了丞相府里人的騷動,只怕他會當(dāng)場命喪魅影劍下。桃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下了費云翔,無疑便成了魅影的眼中釘,然而魅影當(dāng)時出了丞相府便被血公子召回,分身無術(shù),這才讓她掏出了魅影的監(jiān)視,躲在葉姬處??珊匏绱颂煺?,竟然想辦法通知了樓內(nèi),讓魅影得知了消息,連夜過來滅口。想到當(dāng)時為了救自己而喪命的葉姬以及被魅影殺害的費云翔,桃姬就不由得一陣顫抖,渾身發(fā)涼。
當(dāng)她在逃跑的路上碰到血公子的時候,天知道她當(dāng)時有多絕望,她以為魅影是奉了血公子之命才這般做,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血公子對此竟然毫不知情,還問她為何身上沾滿血跡,這般狼狽地在帝都內(nèi)亂走,并且他很是不滿桃姬這樣的做法,桃姬這才察覺血公子可能對此事不知情,于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血公子立即派了人去抓捕魅影,可是誰知道魅影竟然失蹤了,怎么都找不著。
“哎?!毖訃@了一口氣。
“公子,你為何嘆氣?”桃姬不解地問道。
“沒什么,你先下去吧?!毖訐]手讓桃姬離去。
血公子既然發(fā)話,桃姬自然是不敢多作逗留,飛快離去。
費云翔死了。
這個一年前進入樓內(nèi),暫露頭角,迅速結(jié)集了力量的年輕人竟然就這么死了。
樓主失蹤多年,這冥衣樓這些年來一直都是那些個長老們在操控,然而那些長老畢竟老了,總是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決定,在他們的帶領(lǐng)下,這冥衣樓也只能是冥衣樓,然而他想做的,便是讓這冥衣樓不再止步于江湖!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屈辱,那讓他永遠不能忘懷的屈辱!為了這個他茍延喘喘,從云端之上跌落深淵都沒有在乎,這些年來,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當(dāng)費云翔出現(xiàn)的時候,他曾有那么一瞬間因為費云翔想起了那個人。
那個讓他至今不能忘懷的人。
只是,魅影……
這個他養(yǎng)的一條狗竟然會反咬了他一口,打破了他精心設(shè)計好的局!
該死的,這個魅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大概,是時候把另一個人給召喚回來了吧?
血公子嘴角劃起一抹笑,冰冷的面具遮擋了他的容顏和表情。
天上只打著干雷,大雨久久沒有落下,悶熱的空氣讓人很是煩躁。
蕭靈韻站起身,煩躁地在廳內(nèi)走來走去。
她的外祖父——當(dāng)朝盧丞相一早便派人來下了帖子說今日早朝后便來看她,然而算算時間,早朝早就下了,剩下的時間從宮中到公主府來回兩趟都成,不知道今日外祖父究竟是怎么了,一向準時的他居然這般晚。
“胭脂,快去門口瞧瞧丞相到了沒?”蕭靈韻大病初愈,雖然能行走,然而身子尚不利了索,于是她派了胭脂前去查看。
“公主,不是才去瞧過么?而且奴婢吩咐了門房,若是丞相來了,立即來報,這人都沒來,丞相怎的可能到了?”胭脂在一旁道。
“你說的也是,可是外祖父一向準時……”蕭靈韻擔(dān)憂地看著門口。
“公主您別急,說不定丞相被皇上留住商量事情了呢?”胭脂安慰著蕭靈韻。
正在焦急間,門外的小宮女匆匆進來:“公主,丞相大人到門口了?!?br/>
蕭靈韻這才松了一口氣。
“快,有請?!笔掛`韻對胭脂道。
盧譽是下了朝直接來公主府的,身上的官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
胭脂帶著盧譽一路來到蕭靈韻所在的廳室。
“外祖父只要有空隨時都可以來看靈韻,為何這般急?”等盧譽坐下之后,蕭靈韻奉了一杯上好的新茶之后,站在一邊問道。
“公主大病初愈,不宜勞累,快快坐下。”盧譽接過茶放在桌子邊上,對蕭靈韻道。
蕭靈韻等待了盧譽許久,之前因為擔(dān)憂坐不住,此刻見盧譽已經(jīng)到了,自己也恰好感覺到累了,便沒有再說什么就坐了下來。
“靈韻身子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讓外祖父掛念了?!笔掛`韻道。
蕭靈韻和盧譽客套了幾句之后,盧譽便讓蕭靈韻打發(fā)了胭脂等人出去。
等到胭脂等人離去之后,蕭靈韻對盧譽道:“外祖父,現(xiàn)在您可以說了。”
“公主,您中的是蠱吧?”盧譽突然這么來了一句。
蕭靈韻愣了一下,母妃明明說了,她中蠱一事最好瞞著外祖父,這外祖父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你和你母親也真是,從我府上直接將人帶走,我只要有心去查,自然是能知道的。”像是知道蕭靈韻心中的疑惑一般,盧譽笑著道。
蕭靈韻這才松了一口氣,是啊,雖然母親說了不要告訴外祖父,但是外祖父是何等的人物?他若是不想查還可以,若是想查,沒有什么能滿過他的眼睛,更何況,這人還是他們里面的。
“沒錯,本宮的確中了蠱?!笔掛`韻沒有狡辯,大方地承認,“若不是母妃去府上請了人過來,還不知道韻兒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樣子呢?!?br/>
蕭靈韻說的是實話,雖然她自己在中蠱的時候沒有什么趕緊,但是經(jīng)過事后胭脂等人的敘述,她也知道自己中的是一種極其兇險的蠱,若不是及時解除,只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
“北疆?”盧譽此來只不過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他原以為還需要做點功課,可是誰知道,蕭靈韻竟然這般大方地告訴自己。
“嗯?!笔掛`韻又點了點頭,“外祖父,請恕韻兒多嘴,您問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