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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肛門陰道特寫圖片 第三天去更鼓房

    第三天去更鼓房上值,田七和王猛也有些熟了,彼此分享了話本子和吃食,坐在一處聊天。

    王猛在酒醋面局當差,別看這衙門的名字不夠上檔次,卻也是個能撈好處的地方,因此雖然他品級不如田七高,也收獲到田七的嫉妒。

    這小子因得罪了人,被打發(fā)到更鼓房。這種理由是內官們獲罪的普遍原因,相比之下田七的獲罪原因就有點駭人聽聞了。

    什么,沖撞圣駕?!

    不獨王猛,連監(jiān)督他們的太監(jiān)聽說此,都瞪大眼睛,搖頭感嘆田七不幸。不過她也是幸運的,畢竟沖撞了圣駕,到頭來連板子都沒挨,可見這小子背字兒并沒走到底。

    倒不是說皇上有多兇殘,這里頭有一個緣故:皇上他討厭太監(jiān)。

    之所以討厭太監(jiān),完全是先帝爺給這個兒子留下的心理陰影。死去的那位皇帝在朝事上是個甩手掌柜,這也就罷了,他還培植宦官勢力,致使宦官坐大,手握重權,在朝堂上橫著走,百官也要看他們的臉色。

    太不像話。

    太監(jiān)們眼里都是錢,哪里會治國,一朝讓他們得了勢,必然要干些令人發(fā)指的壞事。朝上那些苦讀十載考上來的官員們對這些太監(jiān)又嫉妒又鄙視,還很無奈,必要的時候還得討好這群閹豎,實在是苦不堪言。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當年有個一手遮天的大太監(jiān),跟貴妃娘娘暗暗勾結,天天給皇帝上眼藥,想勸皇帝廢儲,改立貴妃娘娘的兒子為太子。

    差一點被廢的那個太子就是今上。

    這下梁子可就結大了。

    你說,皇上能喜歡這群閹豎嗎?

    所以后來皇上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鏟除宦官勢力,以司禮監(jiān)秉筆大太監(jiān)為首,領頭的那些太監(jiān)一個沒跑,全部人頭落地。行刑那天大理寺卿親自監(jiān)斬,京城里萬人空巷,都跑去看殺太監(jiān)。朝野上下一片叫好聲,皇上的威望就是從那時候建立起來的。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是都很默契地達成共識:

    你比你爹強多了!

    皇上登基時才十八歲,之后打了這場漂亮仗,直接把權力收回到自己手上。大臣們見識了他的手腕,也就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一個個乖得很。于是皇上雖然是少年天子,卻沒遇到大多數(shù)少帝初登基時所面臨的難題:怎樣與老臣和諧相處。

    到今年,皇上已經登基五年了,這五年間許多東西改變了,卻有一點從未改變:他討厭太監(jiān)。

    綜上,在這樣的背景下,田七只是被皇上打發(fā)來更鼓房,可見他手下是多么的留情了。

    田七有點意外。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徑,拿皇上的衣服擦鼻涕,在皇上面前睡大覺,這些怎么看怎么是罪無可恕,掉腦袋也不為過,怎么皇上對她就如此寬恕呢?

    一旦出點事兒,有些人喜歡從自身找原因,有些人喜歡從別人身上找原因。田七這兩種都不算,她才不管誰對誰錯,她喜歡舉著放大鏡扒拉著找陰謀。

    ……皇上不會是想憋個大的吧?

    于是她就有點不安了,又自我安慰著,皇上九五之尊那么忙,才不會無聊到追著一個小小的監(jiān)丞找別扭。

    王猛看到田七的表情跟走馬燈似的一會兒一個樣,不知道她的心思轉了幾道。眼看著要打一更了,他推了推田七,“嘿,該打更了?!?br/>
    今兒田七依然到得早。不過她反正白天睡夠了,估計到了后半夜也睡不著,于是擺了擺手,“你打前半夜吧。我一整晚不用睡?!?br/>
    王猛又沒跟她客氣。

    五更三分,下了值,田七低頭緊走,王猛卻追上來,跟在她身邊。

    見田七沒搭理他,王猛低聲說了句,“知道嗎,你快沒命了?!?br/>
    田七猛然頓住腳,她揉了揉眼睛,問道,“是我沒睡醒還是你沒睡醒?”說著轉身又要走。

    王猛跟上來,說道,“我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所以想幫你一把。”

    田七快困死了,懶得搭理他的胡言亂語。于是王猛就這么一路跟到十三所,還很不禮貌地跟進了田七的房間。

    一進房間,他對田七說,“你把腰帶解下來?!?br/>
    啪!

    未等細想,田七的手先一步反應,甩了他一巴掌。

    王猛捂著臉,有點委屈,“你不會以為我要非禮你吧?你覺得一個太監(jiān)要怎樣非禮另一個太監(jiān)?”

    田七摸了摸鼻子,看著他臉上迅速浮起來的紅腫,有點愧疚,“你到底想干嘛?”

    “你把腰帶解下來,我先確認一下?!?br/>
    田七只好聽從此話,解下腰帶遞給他。

    “剪刀?!?br/>
    又遞給他剪刀。

    王猛坐在桌旁,將腰帶邊緣的針腳跳開,對著桌面抖了抖,抖出一些粉末。

    田七有些奇怪,“這是什么?”

    王猛沾了些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又嘗了嘗,說道,“這里邊有桃仁和紅花,是去瘀通經的;有麝香和瀉葉,是性寒促瀉的;有斑蝥和商陸,是有毒的。除了這些,還有別的,配在一起研成細粉,塞在你的腰帶里?!?br/>
    田七雖不懂藥理,這幾句話卻是聽懂了,一瞬間白了臉色。

    王猛看了她一眼,總結道,“總之,這些藥對孕婦來說是大大的不利,宋昭儀小產,大概原因正在于此?!?br/>
    田七兩腿發(fā)軟,摸了張椅子坐下,聲音飄忽,“你怎么認識這些東西?可做的準?”

    王猛點了點頭,“跟你說實話,我家原是行醫(yī)的,后來犯了罪,我才被迫進宮做了太監(jiān)。這些藥我從小就辨認,雖多年不碰,卻也還識得。”

    田七看著桌上那被拆開的腰帶,心口一片冰涼。是她,是她害死了宋昭儀。宋昭儀待她那么好,卻沒想到是引狼入室,她竟是她的災星。

    宮里頭人情淡薄,交心的少,算計的多。田七雖是有目的地接近宋昭儀,但也是真心地想伺候好這個主子?,F(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害死宋昭儀的正是她,田七覺得造化真是弄人。感覺到臉上發(fā)癢,她摸了摸,竟然是淚水。

    王猛嘆了口氣,說道,“你別急著哭,先想想怎么辦吧,”他用手指挑起那條腰帶,“你被人利用了,現(xiàn)在是百口莫辯,倘若這個東西被拿到御前,你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br/>
    田七抹了把臉,她拿過那條腰帶,抖了抖,又抖出好多粉末。

    這些粉末是一格一格地絮在腰帶里的,估計抖也抖不干凈。田七攥著腰帶,對王猛說道,“謝謝你?!?br/>
    王猛擺了擺手,“別客氣。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br/>
    田七點點頭,“我知道。”要是想害她,也就不會告訴她了。

    接下來的事兒王猛不想攙和,于是告辭了。田七也沒了睡意,盯著那條腰帶發(fā)呆,心念電轉。

    這腰帶是她師父丁志親手拿給她的。她升了監(jiān)丞,丁志去幫她領了新衣物。

    丁志是德妃的人。

    德妃不得寵,宋昭儀得寵。德妃沒有孩子,宋昭儀懷了孩子。

    田七不敢再想下去。丁志雖然名聲不太好,但與她有著七年的師徒之情,總不至于親手把她推進火坑吧。

    可是這皇宮之中,除了錢和權,又有什么是靠得住的?連父子和兄弟都能相殘,更何況師徒?

    不過單憑這條腰帶就斷定丁志利用她,也站不住腳。田七又不能拿著腰帶去質問,去了,就是把把柄親手遞到人手上。

    算了,師父的事兒先不說,眼前最重要的是怎么解決這條腰帶。抖是抖不完,洗也洗不掉——甭管洗得多干凈,行家還是能認出來。

    最好的辦法是毀尸滅跡??墒莾裙賯儼l(fā)的衣物都是有定制的,監(jiān)丞的腰帶和長隨的腰帶不一樣,她把這一條毀了,再去哪里找一模一樣的?去針工局要?不相當于不打自招嗎。

    田七突然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現(xiàn)在是被人利用了,如果利用她的人再告她一狀,她怎么辦?當完了刀又當替罪羊?

    不管她是不是無辜,只要這事兒捅出來,她的命就到頭了?;噬暇退阍俅蠖?,也不會放過她。

    考慮到現(xiàn)在皇上的態(tài)度,那背后的主使確實也很需要這個替罪羊。

    ……怎么辦!

    田七覺得自己站在了刀尖兒上,小命直打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