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易沉楷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也沒有給蘇畫打過一個電話。秦棋每天下班之后才過來。白天的時光,她就靠發(fā)呆度過。
忙慣了的人,突然閑下來,會覺得心里空虛,她開始懷念平時跟著易沉楷打仗一樣的生活工作。想到那些時光,她又不免想起易沉楷身上的傷,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好幾次想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刺骨的冷漠,就沒有了勇氣。她也不明白,易沉楷到底是因為什么,突然會對她這樣。她前后思索,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異常的事,除了秦棋的到來。如果說,是因為秦棋,易沉楷早在餐廳那次就知道了秦棋的存在,怎么會到了現(xiàn)在突然反應(yīng)如此強烈。更重要的是,她覺得易沉楷不至于為了秦棋和她的事生氣,他雖然一直說她是他的小蜜,卻從未跨越過愛情的底線,他對她,應(yīng)該不會到吃醋的程度,好朋友和女朋友,對男人來說,是兩回事。
也許,只是他忙吧,本來她在的時候,他還有助手,而現(xiàn)在又只剩下了他孤軍奮戰(zhàn),去面對那些對他心懷怨憤的人,還有錯綜復(fù)雜的事。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想到他的辛苦,她又嘆口氣,自己與其在這胡思亂想,還不如快點養(yǎng)好傷回去幫他。
就在這樣的無聊中,她熬過了兩周,肩上的傷已經(jīng)結(jié)痂,醫(yī)生說,再過個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終于可以走出醫(yī)院的興奮,讓她忘了形,興沖沖地把電話撥給了易沉楷,想要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手機沒人接聽。
她在電話這一頭,聽著鈴聲一點點響完,心里的興奮也一點點涼了下來。等那個女聲告訴她,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她默默地放下了電話,靠回了床頭,對自己苦笑,蘇畫,你是不是弄錯了某些事?你以為別人會在乎的,別人未必會在乎。
到了晚上,秦棋來了,蘇畫告訴他,她已經(jīng)可以出院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沒了開心的表情,反而有淡淡的落寞。
秦棋敏感地覺察到這一點,溫柔地問:“怎么了?要出院了反而不高興嗎?”
蘇畫笑了笑:“不會啊。只是今天給老板打電話,想說過幾天回去上班,老板連電話都沒接?!?br/>
秦棋也笑了笑,把她拉到懷里哄:“也許只是他在開會,或者不方便接電話?!?br/>
可此時,秦棋的心情越遠沒有他說的這樣輕描淡寫。沈記的陶罐,蘇畫不認得,他卻是認得的。那個地方,離醫(yī)院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那個男人對蘇畫無心,絕不會去那么遠,只是為了幫蘇畫買一罐真正的慢燉雞湯。
可是,每個人都有私心,他不愿意幫別的男人,點醒懵懂的蘇畫。
他把蘇畫拉開一點:“好了,既然醫(yī)生說你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我們今天先出去溜達一下好不好?”
蘇畫點點頭,笑容開心了一些,她也的確在這個病房里悶得都快瘋了。
秦棋跟醫(yī)生請了假,帶著蘇畫出了醫(yī)院門,問她:“想吃什么?”
蘇畫仔細想了想:“我想吃小區(qū)門口的鮮魚粉?!?br/>
秦棋笑了:“傻妞,熬了這么久,就想吃個鮮魚粉。”
蘇畫吐吐舌:‘這說明我很好養(yǎng)啊?!?br/>
秦棋摟過她,眉開眼笑:“是夠節(jié)約成本的?!?br/>
兩個人快樂地打車,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輛車里,有一雙深沉的黑眸。
易沉楷今天真的在開會,當(dāng)他開完會回來,看見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想了好久,卻還是沒有撥回去,最后將手機丟進了抽屜最深處。
可是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卻又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蘇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會急著給他打電話,最終,他還是過來了,卻看見她跟別人相擁著離開。
蘇畫,你真夠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