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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少女破處 最后蕓娘索性放下了碗筷嘆了一

    ?最后蕓娘索性放下了碗筷,嘆了一口氣,望著曾平,道:“公子,奴家跟你商量一件事?!?br/>
    曾平瞥了她一眼,漫然問道:“是什么事,蕓娘你說。”

    蕓娘臉現(xiàn)憂色,道:“公子,你失手殺了穿封,邑宰大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來報仇。公子你雖然武勇,但雙拳難敵四手,我看公子你還是暫避風頭為上的好。”

    曾平聽了,心道:什么失手殺的穿封,我就是故意殺的。但他知道對方的話也沒錯,他剛才雖然安慰對方自有計較,但其實他心里也并沒有底。

    他雖然不怕那禽處的報復,但卻不能不顧忌到蕓娘,他想走想留十分容易,但蕓娘就不是這樣了。想到這里,他臉色沉了下來,良久之后,才道:“暫避風頭也好,不過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也不能留在這里,須隨我一起走?!?br/>
    聽到他說要帶上自己一起走,蕓娘臉上羞赧,但心里卻是千肯萬肯的,微微的一點頭,如蚊蚋般的聲音小聲的道:“也好,我便隨公子一道走?!?br/>
    曾平又喃喃自語的道:“只是不知又有哪里可去?”

    蕓娘聽了,心中暗道:只要跟著公子你,去哪里蕓娘都無所謂。但這么羞人的話,她又怎么好說得出來,坐在那里沉吟片刻,她眉頭一展,似是已有定計,輕啟朱唇道:“公子,奴家倒是有一個去處?!?br/>
    曾平聽了忙問道:“哦,是什么去處,你說來聽聽?”

    蕓娘便道:“奴家有一個姐姐,名喚磊娘,嫁在北山村,若是我們去那里避避風頭,姐姐定不會推拒,定會收留下我等?!?br/>
    蕓娘的姐姐?曾平聽了,卻并不以為然,道:“只怕你姐姐的事,這村子里也多有人知曉,那禽處若是派人來西河村生事,在這里找不到你,豈不會想到你姐姐那里的去處?我們若是去,只怕又會連累到你姐姐?!?br/>
    蕓娘聽了,卻是嫣然一笑,道:“公子說的本也是道理,但卻不知,那北山村位于蒙萊山北麓,那里已是蒙民的地盤,可不歸薛邑管,那薛邑邑宰大人再厲害,也不能把手伸到那里去?!?br/>
    曾平聽了,倒是生出幾絲興趣,道:“蒙萊山北麓,蒙民的地盤?”

    蕓娘點了點頭,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姐姐磊娘嫁的就是蒙萊山山民,而且姐夫先前還是一名山寨勇士,只是可惜去年染上山中的寒熱病,沒有挺過去,不幸去了。”

    說到這里,搖頭嘆息一聲,似是為自己姐妹倆的命運不勝悲戚。

    曾平聽到這里,頗感一陣意外,沒想到蕓娘的姐姐嫁的還是一位蒙萊山的勇士,可惜又得寒熱病死了。再聯(lián)想到當日在虎膳宴上,見到的那個同樣得了寒熱病的山寨頭領奚昭,心中暗道:看來這瘧疾,還真是這山民的一大奪命殺手。

    他在這里沉吟,蕓娘以為他有什么顧慮,又道:“公子不必擔心。姐夫曾經是蒙民勇士,就是其先祖,也多有勇士出現(xiàn),所以其名下倒也有一份不薄的田產,足可供姐姐和小茹兩人過活了,我們去了,也方便的很?!?br/>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姐姐有一個女兒,名叫小茹,今年八歲?!?br/>
    聽她這么說,曾平也沒有什么意見了,覺得以蕓娘如今的情況,去她姐姐家暫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商議一陣,決定事不宜遲,明天一早便動身前去北山村。

    議定之后,蕓娘就要去收拾明日帶去的東西,曾平想起一事,就叫住她,問道:“蕓娘,不知你可知道赤環(huán)蛇這種毒蛇?”

    蕓娘聽得一怔,不知他為何問起這事,道:“赤環(huán)蛇?奴家倒是知道?!?br/>
    說著臉上微微變色,又嘆息道:“奴家聽人說,這是蒙萊山中十分歹毒的一種毒蛇,毒性十分猛烈,咬中人有五步就倒之說,又稱作五步蛇。這種蛇雖然十分少見,但每年死在蛇吻之下的山民和獵戶,也不知有多少。公子問起這個,又是做什么?”

    說到這里,臉上不禁一變,道:“莫非公子在山中,遇見了這種毒蛇?”雖然明知道對方無事,但想到那赤環(huán)蛇的厲害之處,心里仍是不免一陣心悸。

    曾平未置可否,既沒說遇上了,也沒說沒遇上,更沒說自己其實曾被這赤環(huán)蛇咬中,只是又問對方道:“那么不知蕓娘你可知道,被這赤環(huán)蛇咬中之后,可有救否?又怎么救?”

    蕓娘也沒有多想,徑直回道:“奴家聽人說,赤環(huán)蛇毒性猛烈,被這蛇咬中,幾乎是百分百毒發(fā)身亡,無藥可救,除非能夠當場取得這赤環(huán)蛇的蛇膽,和以清水口服下去,又用膽汁擦拭傷口,擠出毒液,這樣才庶幾有幾分的可能,幸免于難?!?br/>
    曾平聽了,不禁呆住,他全然沒想到,那小小的赤環(huán)蛇,竟然這般兇猛,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己能夠蛇口逃生,也還真是十分幸運。

    他知道蕓娘不會欺騙自己,而她說的蛇毒救治之法,跟當初那奚貂月說的也完全相同,看來奚貂月并沒有欺騙自己,而自己,也確實是被她所救。當初若不是她在山洞中取了那條赤環(huán)蛇的蛇膽,給自己口服膽汁,又擦拭傷口,只怕自己早已經埋骨山中了。

    一陣發(fā)呆之后,他又問了一個問題,道:“蕓娘,你可知被這赤環(huán)蛇咬傷之后,即使毒解了清醒過來,人會有什么反應?”

    “會有什么反應?”蕓娘思索著,然后就道,“奴家聽得人說,被這赤環(huán)蛇咬傷之后,若是僥幸能夠生還,醒來之后,會覺得干渴難耐,需要喝很多的水,而且會四肢酸軟,氣力全無,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漸漸恢復過來。”

    曾平聽得又是一呆,蕓娘口中說的,跟他自己遭遇的情形,完全一模一樣,而他相信,蕓娘絕不會欺騙自己。

    所以現(xiàn)在情況已經十分清楚,自己確實是被赤環(huán)蛇咬傷,而醒來之后的虛弱無力,也全是因為中了蛇毒的后遺癥,而不是自己自以為是的認為是被人下了十香軟筋散!

    看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或者說是玄幻看多了,疑神疑鬼。

    曾平一陣感慨,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那奚貂月,對方好心的救了自己一命,卻被自己誤會成居心叵測,陰險狡詐之人。

    不過他認為,對方把自己請上山,并大張聲勢的把自己尊為圖魯,未必就沒有利用自己的意思,不過這點小心思,比起救命之恩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用了。曾平搖了搖頭,卻看到對面的蕓娘正怔怔的看著自己,此時關切的問道:“公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人被赤環(huán)蛇咬傷么?”

    曾平沒打算把這些事告訴她,只是強自一笑,道:“沒什么事,我隨便問問而已?!?br/>
    蕓娘見了,也就沒有再多問下去。不久就起身自去收拾東西。

    黑夜寂然,右?guī)恐?,一盞昏暗的油燈下,蕓娘靜靜的站在屋子中,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屋子中熟悉的繅車和織機等物,心里有股莫名的難舍滋味。

    明早一走,屋中這些東西自然是帶不走的,只能留在這里。而這些東西陪伴她多年,大多數(shù)還是當初她嫁過來時陪嫁帶過來的,此時丟棄在這里,讓她自然心里難受不舍。

    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房中,輕咳一聲,驚醒了發(fā)呆中的蕓娘,她轉身回頭一看,不是曾平是誰。

    看到是他,蕓娘柔柔一笑,道:“公子,你還沒有去睡么?”

    曾平道:“沒有,看到這里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br/>
    說著環(huán)顧了屋中一眼,似是看出對方心中的不舍,心下欠然的道:“是怪我不好,連累到你,否則……”

    蕓娘連忙搖頭,止住他道:“公子,你怎么能這么說,要不是公子你救我,我早就被那惡人搶了去……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怪你呢!”

    曾平想了想,就道:“那你也不要多想,也許到外頭避一避風頭,等事情過去,你還可以回來的?!?br/>
    蕓娘搖了搖頭,道:“你說錯了,這個地方,我想我不會再回來了?!?br/>
    曾平一怔,問道:“為什么?”

    蕓娘臉上閃過一絲苦澀,道:“先前村子里的情形,你沒看到么,我被那惡人搶走,他們不僅不伸援手,反而幸災樂禍,在一旁袖手旁觀看著熱鬧,他們早就不把奴家當作村子里的人,奴家留在這里,又還有什么意思。也許他們早就怪我占了他們村的屋舍,盼著我離開了……”

    曾平聽了,不禁怒道:“這屋舍是你的,什么叫占了他們的屋舍!”

    蕓娘苦笑一聲,道:“不是我的……他們心里不說,我也知道,他們在怨我占了他們村的屋舍,盼著我走……”

    曾平怔了怔,道:“蕓娘,你不要想多了,其實這些村民也并不是壞人,他們只是無能為力,不敢跟強人相爭而已。”

    蕓娘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公子,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你還是早點去歇息吧?!?br/>
    曾平點了點頭,道:“那你也早點去歇息,別多想了?!闭f罷就轉身出門離去了。

    蕓娘又望了一眼屋中熟悉的物事,最后嘆息一聲,拿了油燈,出了屋子,掩好屋門,用鎖鎖上,邁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