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一時(shí)啞言，也不敢反駁，也沒有什么好反駁的……
“所以，你們……廝混到了現(xiàn)在？”蘇巍州這樣問，唇邊噙著幾分漠然厭倦的氣息。
“不是的！我沒有！”她瞳仁驟縮，因急著解釋聲量不自覺提高幾分，抬眼直直的看著他，有幾分受傷，“我真的沒有……阿正突然不見了，我碰上了容軒，我想跟他一起想辦法找阿正，所以才跟他走到了一起去，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她這才明白過來他方才的目光是在打量什么……
她心里有些屈辱，不過更多是急于證明自己。
寧瑤顫著手將自己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下，準(zhǔn)備將自己的不著寸縷的暴露在他視野中，她也期待過，蘇巍州會攔著她，可是并沒有。
期間，他只是冷淡的看著她，沒有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所以，她只有繼續(xù)下去。
直到最后一絲遮羞布被褪去，寧瑤渾身抖如篩糠，卻還是倔強(qiáng)的仰著臉看著他，朝他緩慢一笑，“你看，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以為自己這樣委曲求全，會令蘇巍州的心情好受一些，可不曾想，他并沒有很高興，反而用那只冰冷的手扣著她的臉頰，強(qiáng)迫她看著他，“不是一定要發(fā)生了什么才叫作背叛！”
他另一只手撫上她砰砰跳動的心臟，寒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gè)冷噤，他問，“你這里呢……這里守住了嗎？”
他深邃的眸中，此時(shí)積攢了陰郁，“你和他在一起很放松是嗎……被他調(diào)戲有沒有害羞臉紅……還有，他在你面前，沒少屈辱嘲諷我吧……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如果我不能滿足你，就讓他來代替？”
寧瑤只覺得耳中轟鳴，頭暈?zāi)垦＃矍鞍l(fā)黑幾乎就要昏厥過去……
她不想聽到這些話……
蘇巍州心里的苦，她已經(jīng)很努力很努力的去體諒了……可是她的苦誰又能體諒……她只能咬碎牙，默默的往下咽……
每到這個(gè)時(shí)候，寧瑤就會想起他以前的樣子……
想起他為她接骨的樣子；想起他從拍賣會救下她樣子；想起他從廚房端著兩碗面走出來的樣子；想起為他上藥時(shí)他滿身傷痕，脆弱且堅(jiān)強(qiáng)的樣子；想起他明明很想要她，卻嘴硬說不可以的樣子……
那些溫暖的記憶都是真實(shí)存在的……
她不能因?yàn)楸灰稽c(diǎn)灰暗遮住了眼，就完全抹殺掉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去，這樣對他太殘忍。
對于相愛的兩個(gè)人而言，傷害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他刺向她的同時(shí)，自己也會疼的。
她不想讓他疼，雖然她也很疼。
寧瑤將朦朧的目光移在他臉上，恍恍然的朝他擠出一絲還算溫暖的笑，“對不起，蘇大哥，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不會再有下次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會單獨(dú)和容軒待在一起……我發(fā)誓……我以后看見他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我不會再見他了！”
蘇巍州總算是收回那只皓白如瓷的手，神情漠然的問，“如果有天，你違背了今日的誓言，該怎么辦？”
她臉色蒼白，眉目間都是孱弱，卻還是朝他歡樂一笑，“你說怎么辦都可以。”
他面色總是是緩和許多，“記住你剛才的話?！?br/>
今晚大抵是寧瑤人生中最難捱的一晚。
蘇巍州完全釋放出自己心里的那頭惡獸，任由她被那頭惡獸啃噬、摧殘……
寧瑤從沒覺得原來夜晚……如此漫長。
她昏來死去，任人擺布，將嗚咽的痛苦聲盡數(shù)咽下，只求換來他發(fā)泄過后的一絲快意……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昏過去的，只知道，第二天醒來，徐并穿著白大褂一臉沉重的坐在她身旁，還有滿眼焦急的小伶……
唯獨(dú)沒有看見那個(gè)人。
“姐姐醒了，”小伶滿眼歡喜，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姐姐喝水?！?br/>
寧瑤笑了笑，下意識的抓緊身上的衣物，生怕泄露一絲不堪痕跡在這樣一雙單純天真的眼前。
“謝謝小伶?！彼舆^，手還在發(fā)顫，可偏偏口干舌燥，只能緩慢的將一杯水喝完。
徐并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眼神看著寧瑤，話卻是在對著小伶說，“之前教給你的水煮蛋你會做了吧，你去做幾個(gè)給姐姐當(dāng)早餐?！?br/>
小伶點(diǎn)頭，起身離開。
寧瑤看得出來，徐并這是有意支開小伶。
她握著空空的水杯，微瞇著眼打量著徐并，笑了笑，“要不是今天看見你穿了白大褂，我都要忘了你是個(gè)醫(yī)生?！?br/>
徐并嗤了一聲，“得虧我是個(gè)醫(yī)生，不然誰來給治療！”
她沒有說話，手指泛白。
“他平時(shí)經(jīng)常這么對你嗎？”徐并忍了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寧瑤趕緊搖頭，“不是的，只有昨晚……我惹他生氣了?！?br/>
“靠！再怎么生氣也不能這么個(gè)玩法吧！”徐并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巍哥這是怎么呢……我原以為他只是對外人才心狠手辣，他怎么對你也這樣……”
他又嘟囔，“他現(xiàn)在這性情越來越喜怒無常，真是伴君如伴虎，看來我得早些把小伶帶去C市了?！?br/>
她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小伶要是愿意，你帶她離開也好，蘇巍州現(xiàn)在行事的確……有些過火，小伶一直留在這兒，難免會看見什么或者聽見什么，對她的幼小心靈也是一種傷害?！?br/>
徐并長長的嘆了口氣，“我也想啊，可是我一想要是我們都走了，留下巍哥一個(gè)人多么孤單啊……我又恨他，又有些可憐他……”
寧瑤心中一陣翻涌，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他的?！?br/>
聞言，徐并有些吞吞吐吐的遲疑，“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跟著他啊……你不怕他再發(fā)瘋嗎……”
“怕啊……”她黯然的挑起唇，有一絲苦澀的笑意溢出，“可是一想到，他以前待我那樣好，就一點(diǎn)也不怕了。”
“而且你是醫(yī)生，人都會犯病的，醫(yī)好就行了……對吧……”她眼神空洞的問著徐并，問他，也像是在自己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