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聶榮的面碗見底的時候,顧盼感動地說:“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喜歡我的手藝!我覺得還蠻難吃的啊,居然還挺對你胃口,早知道我就都給你,現(xiàn)在我碗里的都冷掉沒辦法吃了?!?br/>
聶榮表示:“你的味覺沒有出錯,姑娘,真的非常難吃!我要不是為了保命,一口都不會多吃的!”
聶榮覺得這事兒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勢必以后還得嘗試顧盼的手藝了,于是含蓄地說:“我生病了,味覺崩壞,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味道?!?br/>
顧盼“哦”了一聲說:“那挺好的,有味覺的話大概會覺得難以下咽吧,在你味覺恢復(fù)以前我都可以做飯給你吃了?!?br/>
聶榮卒,預(yù)感她真的會做出能吃死人的黑暗料理,而且賣相還特別好,讓人放松警惕之后再給人致命一擊!
因為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聶榮也沒有完退燒,顧盼決定住下來,實際上是她真的太累了,懶得再坐一個多小時車回自己家去。
聶榮忙讓顧盼住主臥,他去睡客廳。
顧盼搖頭說:“算了吧,你睡過的床上都是你的味道,我睡不著。你的沙發(fā)挺寬敞的,我睡沙發(fā)就好,我的個子小,哪里都能睡。”
聶榮覺得十分抱歉,滿懷歉意地勸了半天,顧盼卻將被子一蓋說:“快12點了,我累了一天,讓我睡吧,別吵了。乖,旺財,回你的臥室去?!?br/>
聶榮無法,他的身體也虛,又吃了一道藥,現(xiàn)在藥效上來了,犯困,他把中央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然后才乖乖地睡覺去了。
顧盼對他的照顧和情誼他銘記在心,改天定當(dāng)好好報答。
那一夜,顧盼睡得怪好的,因為白天太累了,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聶榮就好多了,他換了一身適合這個季節(jié)穿的衣服,一件淺灰色的毛衣,上面有金色的星星圖案,白色的褲子,九分,露出好看的腳踝,只是簡單的一身打扮,就給人一種既時尚又干凈的感覺。
顧盼從他身后看去,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短短的頭發(fā),頎長好看的后脖頸,只是一個背影,怎么就能散發(fā)出這么性感的味道呢?
真是個行走的荷爾蒙發(fā)送體啊,顧盼有些理解那些女生為什么對他前赴后繼了,是真的太有男性魅力了。
聶榮捆著圍裙,正在煎蛋,聽見響動便說:“我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洗手臺上,你用吧?!?br/>
顧盼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累得她妝都沒卸就睡著了,更別說洗漱了,真是,可怕。
不過聶榮還真細(xì)心,這種事情都顧及得到。
顧盼居然在聶榮家的洗漱臺上找到了卸妝水,她蹙眉看了半晌,最后便釋然了:“畢竟是經(jīng)常帶女生回家的人,有卸妝水也好正常吧?!?br/>
她洗完臉,拍了一點基礎(chǔ)護(hù)膚品就出來了,畢竟是學(xué)生時代就認(rèn)識的兩人,聶榮又不是沒看過她不化妝的樣子,素顏什么的,一點壓力都沒有。
聶榮正在端早餐上桌,轉(zhuǎn)身看到一臉?biāo)貎舻念櫯危诩t裙子的襯托下,膚色顯得更為白皙,她看起來竟比實際年齡小許多,果然化妝會讓人顯成熟,這樣的顧盼就是一個清麗的天然美人,看起來攻擊性也沒有平時那么強(qiáng)了,是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的顧盼。
做好了早餐的聶榮,燦然一笑說:“吃早飯了?!?br/>
顧盼忽然感到心中一暖,不知道是為他的笑容,還是為有個帥氣的男生親自下廚為她做飯這件事,總歸就是覺得很感動,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早餐特別好吃,不管是烤熱的散發(fā)著麥香的土司,還是煎得金黃的雞蛋和噴香的培根,比她做的好吃一萬倍不止。
顧盼吃得意猶未盡,抓著叉子猛舔,一臉贊許地說:“老聶,你的手藝不錯啊?!?br/>
聶榮謙虛地說:“只會做簡單的早餐,而且是西餐,中餐我完不行,太難了?!?br/>
叉子被顧盼舔干凈了,她又回味地舔了舔嘴,這才舍得把叉子放下,贊許道:“不錯了,哄女孩子是夠了的,你們也只會共進(jìn)早餐罷了?!?br/>
聶榮知道顧盼誤會了,解釋道:“我不給她們做早餐的,從不?!?br/>
顧盼有點驚訝,她說:“所以我是第一個吃你做的早餐的女生?”
聶榮說:“嗯?!?br/>
顧盼有點不敢相信地說:“怎么會?你跟香香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都沒為她做過早餐?”
“她會做的早餐太多了,每天都不帶重樣的,這幾樣是我回憶著她做的過程試著做的,以前輪不到我做,以后我沒資格為她做,你懂的?!?br/>
顧盼點著頭說:“原來如此,那你還真是天賦異稟,第一次做飯就能做得這么好吃?!?br/>
聶榮解釋道:“不是第一次做,只是第一次做給女生吃,這段時間我試著做了很多次,沒辦法完重現(xiàn)香香做的那種味道,不過還行,能吃。”
顧盼奇怪地說:“怎么,心和身是分開的?心里想著香香,身體卻很老實,都帶女孩子回家了?”
聶榮“嗯?”了一聲,不知道顧盼何出此言,他根本就沒帶過女生回家啊,不過一想他就反應(yīng)過來了,說:“你不會是……用了洗手間里的卸妝液吧?那是香香的,都過期了,有五六年了。”
顧盼“嗷”了一聲,驚嚇地說:“不會爛臉吧?”
聶榮安撫道:“放心吧,過期的意思是說有效成分失效了,不是說爛掉了,別緊張?!?br/>
顧盼稍感淡定,繼而調(diào)笑道:“五六年前的東西都不能用了還是不丟,你的心思很深哦?!?br/>
聶榮沉默了一會兒,說:“之前忙得沒時間收拾家里,正準(zhǔn)備今天清理一下,把該丟的都丟掉?!?br/>
他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落寞,東西好清理也好丟,感情呢,也是說丟就丟的嗎?
顧盼覺得這個時刻,聶榮一個人和過去告別比較好,她起身要告辭,聶榮說:“你沒事的話,就別走了,我忙完了請你吃飯?!?br/>
是該請!她為了他,都累成什么樣子了!
于是她說:“我回家換身衣服,你忙完了call我。”
聶榮輕巧地說:“穿我的吧,我有些買來沒穿的新衣服,你去洗個澡,換上,晚點我們出去買衣服,當(dāng)是我謝謝你的,隨便你選。”
顧盼覺得這件事聽著不錯!哪個女生會嫌自己衣服多!
能敲聶榮的竹杠,為什么不敲?
于是顧盼就去好好泡了個澡,當(dāng)她穿上聶榮的毛衣,將他騷氣的七分褲穿成了長褲,濕著頭發(fā)出來的時候,聶榮忙拿了一條浴巾來幫她擦頭發(fā),他邊擦邊問:“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調(diào)溫度開高一點?”
顧盼有點懵逼,她跟聶榮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是她占上風(fēng)的,雖然聶榮是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但是性格很好,特別能讓著女生,所以很好欺負(fù)。
她跟聶榮相處的時候就像一只脾氣不好的小泰迪總在欺負(fù)一臉呆萌的高大哈士奇一般,哈士奇就算被欺負(fù)了也是二逼模樣,不僅不會生氣還總是一臉傻笑。
現(xiàn)在她自下而上地看著聶榮,這么近的距離,讓她終于真切地感受到聶榮的高大,還有他的臉,究竟有多好看,她算是清楚地看在眼里了。
同時想起來的,還有聶榮的溫柔和細(xì)心,他很紳士,非常有禮貌,從來不會在嘴上占女生的便宜,也不開下流的玩笑,是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
以前,顧盼對聶榮是沒有任何心思的,就算知道他長得好看,也僅僅是一種看著櫥窗里的精美陳列物一般的觀望感,因為知道他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沒存過任何心思,她認(rèn)為兩人就是兩條平行線,不會相交。
沒想到,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相交。
聶榮是才感冒過的人,如果顧盼在他家里感冒了的話,那就太糟糕了,所以心中一急就自己上手幫她擦頭發(fā)了,現(xiàn)在嘛,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出于身體的本能,他都做完了。
他為顧盼把頭發(fā)揉到半干,因為她的頭發(fā)極長,很柔軟,也很香,他甚至感到有些喜歡,低頭問她:“這么長的頭發(fā),是不是每次洗頭都很麻煩?”
他的笑容很陽光,很好看,干干凈凈的一張臉上,緋色的唇一張一合,太惹眼了。
聶榮見顧盼癡癡地望著他,那是他不曾見過的眼神。
顧盼一直對他就是肆無忌憚和為所欲為的代名詞,她打他、罵他,都在他的認(rèn)知之中,這樣帶著欣賞和沉迷地看著他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忽然有些臉紅耳熱起來,作為一個男人,重要的是,一個空曠了好多年的男人,在和女生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尤其是對方很漂亮,他也不討厭的時候,非常容易擦槍走火的。
他覺得喉嚨發(fā)干,聲音有些喑啞地說:“你……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吻你哦?!?br/>
聶榮從來不是一個會向女生預(yù)告他會做什么的男人,畢竟兩個互相吸引的人只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了,更何況氣氛到了的時候,說話是非常破壞氣氛的,直接做就好了!
可顧盼對聶榮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兩人的關(guān)系也比較特別,重要到,他若不征求對方的意見,就不能貿(mào)然行事,因為如果是吻了一個對他沒意思的姑娘,大不了挨一巴掌就是了,以后不來往也可以。
但是得罪了顧盼就很痛苦了,因為不是可以直接斷絕的關(guān)系,那就勢必要花很多的時間去求得對方的原諒了,還有可能無法求得原諒,那后續(xù)牽扯的問題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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