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爽齋中,陳宜寧和周郁菁賞完了寒江獨釣圖,嬉鬧一番后就帶著丫鬟準備回正房。
剛過小橋,一個小丫鬟提著一個錦盒迎面走了過來,看見陳宜寧和周郁菁,趕快行了個禮。
二人點點頭,正準備繼續(xù)往前走,小丫鬟卻有些好奇的問道:“表小姐,您怎么在這里?”
陳宜寧和周郁菁都覺得有些意外。周郁菁奇道:“怎么了?我為什么不該在這里?”
小丫鬟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剛才在路上遇見我哥哥,他正帶著表少爺去花園呢。說是表小姐找表少爺說話,正在花園候著呢?!?br/>
周郁菁莫名其妙:“你聽岔了吧,我沒找大哥呀。”
小丫鬟疑惑的眨眨眼,提著錦盒走遠了。
陳宜寧心頭一跳,前世,周郁文莫名其妙的被丫鬟引入一間耳房,偏偏陳宜薇弄臟了裙子在耳房中清理,正好被周郁文撞見了。
周郁文壞了名節(jié)陳宜薇的名節(jié),最后只好娶了她。
難道又是陳宜薇故技重施?
不行!前世她錯過了自己的幸福,今生絕不能再錯過!周郁文是自己的未婚夫,誰也不能搶走!
陳宜寧拖著周郁菁的手,匆匆往花園里跑去。
花園中,小廝正帶著周郁文七繞八拐,周郁文皺皺眉:“表小姐到底在哪兒?你怎么盡往偏僻的地方繞?”
小廝點頭哈腰的賠笑:“馬上就到了,表小姐跟二小姐在池塘那邊等您呢!”
池塘邊,陳宜菡正帶著凝霜假裝看風景。
雖然已經(jīng)是春天,可風刮在臉上,還是有點涼颼颼的。陳宜菡為了身段顯得更玲瓏,連披風都沒披,只穿了一件乳云紗的對襟褙子和一條曳地的百褶鳳尾裙,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fā)抖。
越等越冷,陳宜菡跺著腳開始抱怨了:“不是說引周郁文過來嗎?怎么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凝霜也冷的夠嗆,踮著腳有些焦急的往前方看去,只見一個青衣小廝領(lǐng)著一位年輕公子,正朝這邊走來。那公子一身石青素緞長袍,不是周郁文又是誰?
凝霜忙扭頭看向陳宜菡,驚喜的喊了一聲:“姑娘,來了!”
陳宜菡趕緊站好,強忍著寒冷,假裝饒有興致的跟凝霜一起看著池塘里的枯荷,做出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
周郁文剛才是見過陳宜菡的,知道她是陳宜寧庶出的妹妹。見陳宜菡帶著個丫鬟在荷塘邊站著,只好走過來打了個招呼:“三妹妹怎么也在花園里?天氣還冷,當心凍壞了身體?!?br/>
陳宜菡壓抑住砰砰亂跳的心,回頭做訝然狀:“表少爺,好巧!你也是來花園賞景的嗎?”
周郁文掃一眼荷塘,眼底掠過一抹好奇:“賞景?這荷塘只有殘荷斷梗,并無風景呀!”
陳宜菡矜持的一笑,垂下眸子看向荷塘:“表哥沒讀過李義山的詩么?留得殘荷聽雨聲。殘荷才有詩意嘛!”
周郁文16歲便中進士,自然精通詩詞,聽陳宜菡這么一說,不由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表妹說說看,殘荷為何更有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