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昨夜的宿醉還是有些后勁,燒倒是退了大半,我心里對李大娘的感謝又升了一個等級。
屋外沒有人,我下了樓,卻被屋里的人鎮(zhèn)住。
只見齊徹和李大娘雙雙跪在大廳里,座上那一身白衣實(shí)在是太過扎眼。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酒樓門口已經(jīng)涌了無數(shù)身影,把這里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他所到之處,必定是萬人空巷。
我兩腿一軟也跪在地上,我道:“慕容城主,什,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真是好巧!”
他自顧自品著茶,白玉一般的手隨意把玩著茶杯,說:“不巧,茶太燙些?!?br/>
我斗膽抬眼看他,卻不想弄了個四目相對。美,美的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我看了一眼,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來。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我只聽得他后又說:“姑娘怕是又忘了我的名字了吧?”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我竟然忘記了這茬!
旁邊的齊徹開口為我辯解道:“千晚身體不適,還望城主海涵?!?br/>
“是嗎?”他擱下茶杯朝我走來,巨大的壓迫感讓我的心跳跳到了極限,我覺得他要是再上前走一步,我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可是我看江姑娘昨夜還是很有閑工夫啊,竟然還能去做紅燒獅子頭?”
我的腦子里一根弦一下子像崩斷了一樣,耳朵嗡嗡作響。
他說什么?紅燒獅子頭?那個難道不是我給李大娘說的嗎?
門口的人們一下子像炸開了鍋,就連齊徹都是一臉吞了蒼蠅一樣看著我。
昨夜?
我雖然沒有嫁給君華,但是城主這話實(shí)在是讓人聽了有種別樣的感覺。
只能讓我這萬年的老樹再也不敢開花罷了,他這報復(fù)我做的絕妙,我竟然沒有任何辦法了。
算了,反正我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也不在乎什么身名,還不如剃發(fā)出家了卻紅塵事。
說實(shí)在的,我已經(jīng)心累了,我覺得我最好的歸宿就是去一座寺廟,每日吃齋念佛。這樣,對君華的感情應(yīng)該就能放下了吧。
每次遇見慕容仙,我必定都是狼狽不堪的,更襯得他恍若一個墜入凡塵的仙。
小小鬧劇一下子也就散了,天氣陰陰的,竟很快下起了雨來,看來這人善變,物事也善變。我打算拿上行李就出發(fā),手中攥著李大娘給我的字條,說是那里有一戶人家正需要雇一批侍女,讓我過去試試,上面寫著詳細(xì)地址。
剛剛推開窗上的木質(zhì)簾子,外面清新的草木香鋪面而來,我很喜歡聞這種味道,因為這代表著新生,代表著萬物復(fù)蘇,能讓我去了一身的晦氣,重新開始。
而下一秒城主大人的俊顏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讓我一陣失神。
“原來是江姑娘?!彼麘蛑o一笑,話語中帶著玩味,不食人間煙火臉上第一次有了另一種情緒。
我莫名的紅了一張臉,我說:“慕……慕公子。”
“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我們一路,好讓你走的風(fēng)光一些?!彼m然笑著,可我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但是人對于美的事物都沒有一點(diǎn)抵抗力,所以我的身體比我的思考更早一步做出了判斷,我發(fā)現(xiàn)自己點(diǎn)點(diǎn)頭,居然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嘲諷。
有的人好比清風(fēng)朗月,我們永遠(yuǎn)無法觸及,你只會覺得他無限美好,而忘了他的本質(zhì)。
跟隨他一路過來的姑娘們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議論紛紛,不用聽也肯定是:這個被退婚的殺人瘋女人居然可以接近城主大人云云。跟著慕容仙,走著走著就清醒過來,我把手里李大娘給的紙條捏的皺皺巴巴,汗水浸濕了都不知道。
我低著頭打開看,那個地方在城郊,走過去的話應(yīng)該還有很遠(yuǎn)。但是抬頭看到慕容仙慢慢踱步的樣子,我一跺腳,不管了,我先跑路。
“城主大人,小民就此別過。”我才不要跟著他,享受著萬人空巷的福分。
自古以來都講究著什么樣的人身邊就搭配什么樣的人,我和他不是一路人,自當(dāng)識趣一點(diǎn),躲得越遠(yuǎn)越好。
“既是如此,姑娘有緣再會?!彼?fù)手站著送我,薄涼的話語,還是一樣疏離。
我竟能在世間與他相遇一回,大概已經(jīng)用盡了此生的福分,其他的都不敢妄想,更不想勞煩他城主大人,能為他一個小小的百姓做點(diǎn)什么,找個好去處。
嘆口氣,我緊了緊身上的包袱,就獨(dú)自上了去近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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