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懶懶地升起,伐木聲“咔咔”的傳遍山谷,雖已是初春,巴高斯周圍依舊是被大雪封山的狀況,積雪并未融化。為了修補(bǔ)寒冬損壞的房屋,大半的成年男子都出了山谷,去附近的樹林選些木質(zhì)合適的樹木,砍伐下來。剩下的成年男子則是留守村寨,以防出現(xiàn)意外情況。而女人們,則是跟著男人們出谷采集野菜,或是到村外剛開凍的湖中垂釣。老人們則是在各自的家中生起火,等待年輕人們的歸來。
雖然空氣還很寒冷,但是巴高斯的少年少女們,都已經(jīng)甩掉了棉襖和貂帽,僅僅套著一件獸皮襯衣就開始玩耍。而在孩子們的外圍,正孤零零地站著一個孩子,一臉艷羨的看著他們玩耍。
這名孩子長得與其它孩子格外不同,巴高斯的孩子,男孩都是褐色膚色,女孩子都是小麥色膚色。而這名孩子,皮膚卻是泛黃。
這名孩子是巴高斯的巫醫(yī)樹枝,十五年前,從野外撿回來的,由于他的外貌與巴高斯的居民不太一樣,周圍的孩子們都不愿意和他玩。背地里,孩子們叫他“野小子”,大人們叫他“孤兒”。雖然樹根是他的養(yǎng)父,但是終究不是親生的父母。
他,名喚孫凡。為什么姓孫?因為樹枝撿到他時,他身上裹著的布上面,紋了“孫”字的字樣。為什么名凡?樹枝說是希望他能平凡的度過一生??蓪嶋H上,在樹枝一次酒后失言,大家才知道,之所以名凡,不是因為平凡什么的,而是樹枝認(rèn)字不多,就挑了一個湊起來比較順口的字,所以就叫孫凡了。
“嗖”的一聲,一個雪球砸在了孫凡的臉上,猝不及防的孫凡嚇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
“嘖嘖嘖,不愧是野小子,這么一顆雪球都能把你打倒,哪里能和我們體內(nèi)留著上古蠻神血液的戰(zhàn)士們比啊?!笨匆妼O凡的受驚樣,孩子中,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少年戲謔到。少年的胸口,像成年男子一樣,用白漆涂有圖案,身高也比周圍的孩子高了兩個頭的高度。
“就是,歌德說的對,誰知道這野小子體內(nèi)留著的是什么血,耗子血還是青蛙血啊?哈哈哈?!币幻趾鹾醯哪泻⒏诟璧潞竺?,嘲笑道。
“嘎哈說得對?!憋@然這嘲笑很入孩子們的心,一個個都開懷大笑起來。這些聽起來刺耳的嘲笑聲,讓孫凡很是憤怒,他咬緊了牙,也握緊了拳頭,眼睛狠狠的瞪著他們,但是,卻并沒有沖上前去與之打斗。
“你們這么多人欺負(fù)孫凡一個人,像話嗎!”一名女孩,突然跳到了眾人與孫凡之間,沖眾人呵斥道。
眾人定睛一看,那女孩年不過十六,卻是長的清秀脫俗,一席長發(fā)束起,作了個馬尾,身材苗條而又挺翹,一雙渾圓長腿充滿了彈性,充滿活力,莫名有著一股淡淡的嫵媚。清秀與嫵媚兩種全然相反的氣質(zhì),卻在她身上毫無違和的呈現(xiàn)。
“蒂亞,你來了啊。”歌德看著蒂亞有些失魂落魄,向她打招呼道。
“歌德,是你嗎!是你帶頭欺負(fù)孫凡的嗎!”蒂亞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了歌德身前,盯著歌德。乍一看,歌德比蒂亞高不了多少,蒂亞的頭頂剛好到了歌德的額頭處。
看見歌德失魂落魄的樣子,嘎哈連忙說道:“不是的,蒂亞姐,是我和孫凡發(fā)生了點小矛盾,歌德哥來幫我們和解的,是吧,歌德哥?!闭f完,朝歌德眨了眨眼睛。
歌德茫然的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放在了蒂亞的臉上。
“好吧,那就這樣吧,你們以后不許欺負(fù)孫凡,孫凡也是巴高斯的一份子,你們應(yīng)該有好相處才是?!庇捎诟鹿捻斿仯賮営X得事情似乎沒法追查下去了,不如息事寧人,就對著眾人簡單訓(xùn)斥了一下。
歌德被嘎哈拉走了,離開之際,歌德依舊迷戀的盯著蒂亞,充滿了不舍,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由于蒂亞的干涉,其他孩子覺得沒啥意思了,也就一哄而散。
“沒事吧?”蒂亞走到孫凡面前,將他拉了起來。孫凡起來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謝謝蒂亞姐,我沒事?!鳖D了頓,又有點臉紅的說道:“對不起,又讓蒂亞姐費心了?!?br/>
“沒事,孫凡,都是一家人嗎。”蒂亞像是安慰的樣子,拍了拍孫凡的頭,然后說:“我是來告訴你,樹枝爺爺找你了,你快回去吧?!?br/>
“是,知道了,那我走了,蒂亞姐?!钡弥说賮唫鱽淼男庞崳瑢O凡向蒂亞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蒂亞是樹枝爺爺家旁邊,龐瑟叔叔家的女兒,算是近鄰了。從小,樹枝用免費醫(yī)治的代價,換來了龐瑟叔母給孫凡喂奶的交易。所以,看在是吃著同樣的奶長大的,孫凡也算是蒂亞的弟弟了。孫凡比蒂亞小一歲,但是就外表看,孫凡比蒂亞小了不止一歲。蒂亞年級才十六,就已經(jīng)是巴高斯部落的第一美女了,惹得不少男性眼熱。孫凡也對蒂亞愛慕之極,但,那只是弟弟對于姐姐的愛。
不一會兒,孫凡就走到了樹枝的皮帳篷前,他撩開門前的布幕簾,走了進(jìn)去。
一股沖鼻的酒味,孫凡不禁捂住了鼻子,地上亂七八糟,還有樹枝喝醉后嘔吐的污物。而樹枝爺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孫凡默默的看了一眼樹枝,然后熟練的拿起清潔工具,打掃著地面。
原先樹枝對孫凡確實不錯,不僅養(yǎng)育他,還傳授他一些簡單的醫(yī)學(xué)知識??汕皟赡觊_始,由于巴高斯和鄰近的一個部落發(fā)生了戰(zhàn)斗,并且大勝對方,巴高斯擄獲了不少的俘虜和戰(zhàn)利品,居民的生活一下子變好了不少。樹枝作為村里唯一的巫醫(yī),也獲得不少財物,卻也因此,染上了嗜酒的毛病。
之后的日子,樹枝仿若換了一個人一樣,對孫凡很冷淡,還經(jīng)常因為一些小錯誤而打罵他。孫凡一直咬牙忍著,因為他認(rèn)為,樹枝骨子里還是很愛他的,只是現(xiàn)在被酒精迷昏了腦子。
孫凡一直抱著這樣的幻想,直到――有次樹枝喝醉了,一邊打?qū)O凡,一邊乘著酒興告訴他,自己只是想有一個仆人,幫忙干活,才把他養(yǎng)到這么大的――樹枝根本不愛他!
這樣的晴天霹靂,無疑讓孫凡很是難過,但,他也只能接受,試問,除了樹枝這,他又還能去哪呢?
整個巴高斯部落的人,除了蒂亞以外,幾乎沒人喜歡孫凡,即便是哺乳過自己的龐瑟叔母,也毫不關(guān)心孫凡,畢竟那只是一場交易。
孫凡平日子里,不僅要幫樹根處理家務(wù),磨制藥粉,還會被村里其他人叫去幫忙干活??梢哉f,孫凡的身份雖是部落子民,但是實質(zhì)上的待遇,卻堪稱奴隸。
不一會,孫凡就打掃完了地面,他正在整理打掃用具時,只聽“呼”的一聲,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巴掌不算重,但卻打得孫凡的臉火辣辣的疼。
不知什么時候,樹枝醒了,站在了孫凡的身后,那個巴掌,就是他打的。
“臭小子,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去哪貪玩了?知不知道你還有多少事沒做??!”樹枝的嘴中散發(fā)這濃烈的酒臭味兒,喝罵道。
見狀,孫凡連忙跪下身子,將頭磕在地上。
“對不起,養(yǎng)父,我錯了?!?br/>
孫凡卑躬屈膝的道歉,讓樹枝沒有進(jìn)一步的毆打,他轉(zhuǎn)身,從擺滿瓦罐瓦瓶的工作桌上,一陣翻找,然后挑了一個小瓶子,丟給孫凡,孫凡連忙接住。
“酋長說,奴隸最近患了風(fēng)寒病,你把這個磨好的藥粉送去給奴隸吃?!睒渲淮晔虑?,又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孫凡小心的捧著藥瓶,轉(zhuǎn)身離去,徑直往石壁方向跑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