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日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co果是從前的自己,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凜冽的寒風(fēng)掛在她的臉上,像是鋒利的刀子一般,讓她的臉都有些生疼。旁邊的丫鬟低著頭,在旁邊一聲也不敢吭,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又惹怒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到時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自從二小姐因為欺騙圣上的事情,而被貶入了洗衣房之后,二姨娘的性情,可以用大變來形容了。她不再像以前一般溫婉可人,反而時常臉上都帶著陰沉。原本以為二姨娘的性子,對于大伙兒來說,都十分的友好,但萬萬沒想到,真正的二姨娘,居然是這般的人。
不過想一想,也不覺得奇怪了。二小姐居然會做出這樣欺瞞圣上的事情出來,作為二小姐的親生母親,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即便她不知道,但二小姐從小便在二夫人的身邊長大,她的一切,都是二夫人悉心教導(dǎo)的。
既然如此,二小姐的秉性,自然與二夫人有脫不了的干系。這般想想,二夫人真正的性子是這般,倒也不讓人覺得奇怪了。
自從二夫人性情大變,變得十分易怒,且總是將這些怒氣灑在周圍的丫鬟身上之后,許多的丫鬟們,都對原本溫和的二夫人敬而遠(yuǎn)之,恨不得永遠(yuǎn)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而且,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大家都看清了二夫人的真面目,那些待在丞相府比較長時間的丫鬟們,也不是個傻子,她們想想之前她們這般排斥的大小姐,如今居然變得這般受歡迎,這般的厲害,這究竟是什么原因,似乎也不難理解了。
也許當(dāng)初,一切都是二夫人在暗中操縱這一切,故意抹黑大小姐的形象,才會這般呢。畢竟當(dāng)初,她們都十分的信任溫柔親切的二夫人,對于脾氣暴躁而又任性的大小姐,可謂是敬而遠(yuǎn)之和厭惡至極了。..cop>但是她們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便很容易的發(fā)現(xiàn),其實很多時候,大小姐身上的惡評,都是從二夫人這這里“不小心”得知的,她們才會這般厭惡大小姐??墒谴笮〗?,雖然一直都很任性,脾氣也不是那么的好,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旁人的事情不是嗎?
因此,因為這些事情,阮氏在丞相府的地位和名聲,可謂是一落千丈了。加上蘇見廉,原本就不經(jīng)常待在府中,即便是在,也很少來見阮氏。
阮氏在這些雙重的打擊下,除了不斷的抒發(fā)心中的憤懣和不滿,也無計可施了。
原本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二皇子,她以為自己完可以揚眉吐氣了,畢竟有這么一個尊貴的皇子作為自己的女婿,這件事情無論是放在誰的頭上,都是十分有光的。但如今自己的女兒居然淪落到這般地步,她出席那些貴婦人的宴會時,總是會收到若有若無的嘲笑的目光,這些目光就如同針扎一般,落在她的身上,讓她幾乎要抓狂。
但是自己不過一介區(qū)區(qū)的婦人,女兒不給力,自己的夫君又不似以前那般疼愛自己,自己即便滿心的怨氣,也根本無處訴說。那些所謂的貴婦人,在她風(fēng)光的時候,與她這般交好。在她如今落魄之時,立刻就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她早就看透那些女人了。
想想自己如今這般落魄,居然還要找自己最不喜歡的那個女人來幫忙,阮氏忍不住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她朝著外面又望了一眼,忍不住喃喃說道:“大小姐怎么還沒有回來?”
此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許久未見的二姨娘嘛?今兒個,怎么有時間來光顧晚卿的采薇苑了?”這熟悉的聲音,不是蘇晚卿,還有誰?
阮氏在聽到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眼睛頓時忍不住一亮,她望向聲音發(fā)出來的地步,蘇晚卿一身藍(lán)衣,外罩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厚厚的披風(fēng),看起來是那么的暖和。她的小臉也隱藏在披風(fēng)中,看起來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寒風(fēng)的侵襲。
一張絕美的容顏,不過略施粉黛,便足以讓人根本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阮氏看著面前的蘇晚卿,雖然她的心底非常不愿意承認(rèn),但她此時此刻,也不得不遵從內(nèi)心的聲音。蘇晚卿,的確是一個很美的人兒,即便自己是個女的,都忍不住有些動心。
但是,想到蘇晚卿之前所做的種種事跡,阮氏很快一個激靈的,便回過了神來。
她定了定心神,揚起了溫和的笑容說道:“大小姐,說起來,這倒是二姨娘的不是了。大小姐剛剛回來,其實二姨娘就想來看看大小姐了,畢竟在邊疆這樣環(huán)境惡劣的地方,大小姐不知道是否能夠習(xí)慣,日子想必過得也很是辛苦。這不,大小姐一從宮宴回來,二姨娘便立刻過來了,還專門喚丫鬟準(zhǔn)備了一些參湯,等你回來了,也可以喝上。”
阮氏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丫鬟手中拿過了那一個包裝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盒子。蘇晚卿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必然裝著阮氏口中所說的參湯。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桃夭已經(jīng)向前走了一步,一臉正義凜然的開口說道:“二姨娘,您這就不對了。我們家大小姐,早就已經(jīng)是皇上親封的和玥郡主了。這和玥郡主的身份,可比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要高出許多,也代表了皇上對郡主的欣賞和認(rèn)可。怎么二姨娘如今,還稱呼郡主為大小姐呢?若是傳了出去,奴婢只擔(dān)心,旁人會說丞相府的二姨娘竟然這般不守規(guī)矩,莫非,是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嗎?”
桃夭的一番話,頓時讓阮氏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變得愈發(fā)的慘白。
“你——”她很想向前一步,給那神色間掩飾不住得意的桃夭一個狠狠地耳光。主子都沒開口,什么時候輪得到她一個奴才講話了?
但是阮氏不得不承認(rèn),桃夭的那一番話,的確對自己起了不少的震懾作用。她是不擔(dān)心蘇晚卿會對她如何,但是桃夭竟然將當(dāng)今皇上給搬了出來。若是自己依然稱呼蘇晚卿為大小姐,那她便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就算給阮氏一千個膽子,她也不敢不將皇上放在眼里呀。
阮氏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她雖然很想向桃夭發(fā)難,但她今日在這里等了這么久,可不是就為了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蘇晚卿對桃夭的態(tài)度,旁人也是瞧得分明的,她根本不會因為桃夭說了什么而因此怪罪桃夭。
所以,阮氏也不是個自討沒趣之人。這口氣,她不忍也得忍了。
阮氏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打了氣,抬起頭,看向蘇晚卿似乎有些似笑非笑的神色,重新?lián)P起了笑臉,開口說道:“桃夭說的是,是二姨娘疏忽了。如今郡主的身份可不比當(dāng)日,二姨娘居然還這般對待郡主,這倒是二姨娘的不是了?!?br/>
明里,阮氏似乎是在夸耀蘇晚卿的身份,今時不比往日了。但暗地里,她卻是在諷刺蘇晚卿,不過從大小姐變成了和玥郡主,居然就會這般對自家人擺起架子來了。
若是蘇晚卿知道阮氏的想法,只怕是要笑出聲了。自家人?她也不照照鏡子,就她這副尊容,還有她曾經(jīng)對自己做過的那些破事兒,她配嗎?她根本不配。
蘇晚卿對于阮氏綿里藏針的話語,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她淡淡的開口說道:“二姨娘,今兒個風(fēng)大,你在外面站了這么久,瞧你,臉色都變得這般蒼白了。若是二姨娘因為晚卿而感染了風(fēng)寒,這倒是晚卿的不是了。今日二姨娘來,想必也不是為了跟晚卿說這些話吧。”
阮氏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雖然她知道,蘇晚卿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日的那個蘇晚卿了。但被她這般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多少還是讓她有一絲不舒服。旁邊還有好幾個丫鬟在看著,她這明擺著是在說自己,到這里等了半天,根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雖然事實的確是如此,但阮氏沒曾想到,蘇晚卿會將這個擺上臺面來說。
但是,既然蘇晚卿已經(jīng)開口了,自己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阮氏收拾了一下情緒,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二姨娘今日來找郡主,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ぶ饕仓?,郡主的二妹妹,月兒她如今還呆在那洗衣房中,聽說在里面的日子很苦,月兒她吃不飽也穿不暖,每日還要干很累很重的活兒,一天不知道要洗多少衣裳。二姨娘真的很心疼月兒,郡主您想一想,月兒從小跟在您身邊長大,也沒吃過什么苦,這一次卻遭遇這般……雖然這次是月兒做錯了,但她已經(jīng)知錯了,希望郡主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可否跟皇上說一說,早些將月兒放出來?”
阮氏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講的話,都講完了。
蘇晚卿聽了阮氏的話,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倒不如說,阮氏想要跟她說的話,她早就了然于胸了。
能夠讓阮氏放下身段,來找自己求情的。除了蘇晚月,恐怕這天底下,也沒別人了。
蘇晚卿微微挑了挑眉,隨即開口說道:“二姨娘,當(dāng)今貴妃娘娘,不是二姨娘的姐姐嗎?她的身份,可比晚卿要尊貴許多,更何況,皇上又這般疼愛貴妃娘娘。二姨娘直接找貴妃娘娘幫忙,豈不是比晚卿這邊要來的更快而且直接有效嗎?”
聽到蘇晚卿提起阮貴妃,阮氏的臉色微微的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