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之下,他只能接受現(xiàn)實,默默的在那個房間內(nèi)看著那顆大水晶球,沒想到,一眨眼就是十六年過去了,他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雖然他中間也曾抗議過、掙扎過,但都無效,那條協(xié)議就如枷鎖一般,牢牢套在他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雖然他還叫小羅,可他知道經(jīng)過十六年的沉寂,他不再年輕,如今他早已沒有了雄心壯志,也沒有參與什么研究課題的動力,唯一想要的就是早日脫離那個囚牢般的房間,不要再讓他盯著水晶球看了,老實說這些年他都看到吐了很多回了,都吐習慣了,但是水晶球依舊毫無動靜,一直那樣靜靜的立在房間中央,云淡風輕。
既然無法退出,他甚至想過自殺來結(jié)束這種噩夢般的工作,但最終沒有成功,倒不是他沒有自殺的勇氣,而是如果他自殺了,他的家人將會被安上同樣的罪名抹殺,他死不足惜,但要是連累家人,就非他所愿了。
“主任,我知道院長他很關注,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十六年了,我的眼睛都快看瞎了,那顆水晶球根本就沒半點反應,你看是不是換個人來接替我的工作,現(xiàn)在我的眼睛有點問題,我怕真有那么一天水晶球閃亮了,而我卻沒看到,誤了院長的大事?!?br/>
小羅知道要是直接提調(diào)換崗位的要求,主任根本不可能答應他,便采取了迂回的策略,推說眼睛有問題,眼睛快瞎了,而這項工作又是極度需要眼力,要時刻盯著水晶球,才不會漏過任何它閃光的瞬間,總不能讓一個瞎子來盯著看吧,迫使上面不得不換人。
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那讓他快抓狂的小房間,再也不用看那亮瞎人眼的水晶球,那生活該是多么美好。
“你小子就吹吧,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基因的優(yōu)化,早就杜絕了近視、遠視以及老花等一系列眼睛毛病,你還還眼睛快瞎了,就算你眼睛真有問題,隨便找一間眼科醫(yī)院,讓雙眼照一下治療激光,也會恢復如初,我勸你還是走吧,你來這里吵我,沒有用,我根本沒辦法幫你?!?br/>
“主任,我也不想來吵你,只要你答應幫我換一個崗位,我馬上就走,不會多停留一秒,要是你不答應,今天,我就賴在你這不走了?!毙×_這次是鐵了心要調(diào)換工作崗位,打定主意不打目的不罷休。
在研究所內(nèi),主任雖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算是掌握了部分權(quán)利,平時下面的研究員那個對他不是畢恭畢敬,如今被小羅頂撞,頓時爆發(fā)了:“你這是什么工作態(tài)度,我現(xiàn)在命令你,馬上回歸工作崗位,不然要是錯過了重要信息,院長追究下來,你有十條小命都不夠死……?!?br/>
這種程度的怒火,這十六年來,小羅不知道面對過多少回了,每一次他來要求調(diào)換崗位,主任幾乎都是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早就有應對之法,立即裝出一副專心聆聽的樣子,卻沒有任何要挪步離開的意思,內(nèi)心還真希望有重要信息被他錯過了,被處死的話,就不會連累家人,那樣他就徹底解脫了。
主任破口大罵了幾句后,眼見小羅并無動于衷,也失去了繼續(xù)罵下去的興趣,老實說,對于小羅每次來找他調(diào)換工作崗位,他也很頭疼,也非常同情,可是,這件事情別說幫忙了,他自己也深陷其中,要不然,怎么可能十六年過去了,他依然在主任的位置上紋絲不動。
想起十六年前,新任院長華清親自找到他,要他挑選一個人,跟他一起負責一件事,關注那顆水晶球的動靜,并給了他一個專用通訊號,有消息可直接報告,無需層層通報傳遞。
雖然那時他并不知道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但院長的重視,卻讓他意識到機會來了,只要他能很好的完成這項工作,那在研究院內(nèi),還不是一飛沖天,扶搖直上。
千挑萬選之下,他選了小羅一起負責事情,看重的就是小羅的能力以及那剛畢業(yè)滿身的工作熱情,本以為兩人會很快在研究院出人頭地,可沒想到,他們負責水晶球根本就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這一等就是十六年,這些年的碌碌無為,不單將小羅折磨的快要瘋狂,就連他這個主任,也是所有的雄心壯志都被折磨光了。
想到這些,主任頗有點跟小羅同病相憐的感覺,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小羅,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也沒有權(quán)限幫你,這事上頭極為重視,根本不是我能插手的?!?br/>
“就算是院長非常重視,只要主任你去跟院長,調(diào)換一個人來負責這件事,我想院長也會同意的?!?br/>
“我說的上頭并不是院長,而是更上面?!敝魅斡檬种钢噶酥柑炜眨桓蹦愣谋砬?。
“不是院長,更上面,你說的是王朝……嗚嗚……!”
小羅還沒說完,就被驚嚇到的主任捂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耳朵里傳來主任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瘋了,這種事情能隨便說出口嗎?你想死可別連累我,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呢?!?br/>
主任畢竟是研究院中層人員,雖然沒有辦法得知他們所負責工作的詳細情況,但這些年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他得出了一個令他震驚的結(jié)倫:“他和小羅負責的這件事情,是一個龐大計劃中的一環(huán),上面重視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深的多,保密級別恐怕是最高等的‘S’級,能知道這個龐大計劃詳情的恐怕整個皇朝也沒有幾人?!?br/>
這也是他堅忍了十六年碌碌無為,并沒有如小羅那樣想辦法調(diào)走的最大原因,上面既然這么重視這個計劃,絕不可能中途而廢,他或許短期內(nèi)得不到什么好處,但一旦守得云開見月明,恐怕得到的好處會超乎他的想象。
這些年,忍不住好奇心,他也曾旁敲切擊的打探過這個計劃的一些信息,但在問了幾個在他看來是無所不能大人物,沒有得到絲毫信息后,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繼續(xù)打聽肯定會出事,立即果斷停止繼續(xù)探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