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漢子話語之間滿是傲氣。
二十四橋明月夜,二十四人,成一偏軍,個個有以一當千的本事。
作為大武最神秘的軍隊,二十四橋明月夜的榮耀和驕傲,早已經(jīng)滲透到他們骨子里。
別說蘇塵僅僅是個小小的土匪頭頭,便是一國封疆大吏,都沒有他們值得投效的資格。
聽到獨臂漢子毫不留情的奚落話,蘇塵只是笑笑,并未覺得有什么尷尬。
獨臂漢子武藝高超,有本事的人有脾氣,再正常不過。
再者,看不上他也是正常的,蘇塵雖然有計劃,但現(xiàn)如今還僅僅存在于計劃之中,還未付諸于實踐。
剛才話語,不過是試探漢子底線而已,眼光高絕,但并非無所求,只要有所求,便有招攬的可能。
如今,蘇塵最主要的是,找到這漢子的所求。
蘇塵扶蘇一,蘇二上馬,在獨臂漢子的帶領下,朝著石風村而去。
剩下的幾百米路上,小青的余光一直盯著獨臂漢子,手緊緊地握在劍柄之上,一刻不敢松懈。
“小蠻女,不用那么害怕我,之前和你打的時候,覺察出你是蠻人,確實動了殺心,那是幾十年行伍生出的本能反應!”
“但是現(xiàn)在打完了,而我來到了乾武山脈這三不管地帶,說明我已經(jīng)不是大武戶籍了,如此大武和大乾的世仇與我沒什么關系了?!?br/>
“我不會對你怎么著!”
或許是因為小青跟他打了一仗的緣故,對于小青,獨臂漢子難得地流露出了不曾對其他人所流露出的善意。
“誰,誰害怕你了,我才不怕!”小青一扭頭,裝作鎮(zhèn)定地道。
“小蠻女,天賦不錯,但都是花架子,斗殺過程中,竟然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發(fā)揮出來!”
“想必,你那師父水平也不怎么樣??!”
獨臂漢子再度說道。
“你武功高強,現(xiàn)在不也成了個殘廢,躲在乾武山脈里茍且偷生!”
“有什么資格說我,說我?guī)煾改???br/>
小青雖然打不過,但是嘴上不饒人,直接懟了回去。
聽到這話,獨臂男人眉頭皺起,直接給噎住了。
“原本想教你些厲害的伎倆,現(xiàn)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br/>
隨后將頭一扭,不再和小青說話。
“哼,誰稀罕!”小青也扭過頭去。
而在旁邊,見證這一經(jīng)過的蘇塵和蕭漁,互相看了一眼。
蘇塵隨后用眼神瞟了小青幾眼,又瞟了獨臂漢子一眼,蕭漁會意,而后點了點頭。
在男人的帶領下,蘇塵一行人來到了石風村,而后,蘇塵將堯村的那一套直接套用,石風村的村民,雖然不如堯村那般感恩戴德,但也算是激動無比。
而獨臂漢子,看著蘇塵的這一套極其具有煽動性的表演,眉頭卻皺了起來,隨后直接離開了。
將自牢寨的新規(guī)講完,和石風村的村民推心置腹一番,蘇塵小心翼翼地將徐家茂的人頭收了起來。
還有三個村子沒有去,徐家茂的人頭可是他最有利的憑證,萬萬不能有事。
按照計劃,蘇塵現(xiàn)在應該趕往其他村莊,將招收鄉(xiāng)民的事,徹底辦妥。
但是,獨臂漢子的出現(xiàn),直接打亂了他的計劃。
雖然蘇一,蘇二和小青沒有什么致命傷,但也渾身癱軟,已經(jīng)不能騎馬了。
因此,只能在石風村借宿一晚。
借宿地方當然得是獨臂漢子的家里,雖然招攬獨臂漢子的希望很渺茫,但萬一呢。
在村民的指路下,一行人直接來到了獨臂漢子的家門口。
剛來到,蘇塵便被獨臂漢子家中的一口煉鐵爐吸引住了。
一瞬間,蘇塵想要招攬獨臂漢子的心思達到了頂點。
自牢寨之所以能成為他的龍興之地,便是因為那一山紅土,里面富含充沛的鐵礦。
獨臂漢子不光武藝高超,還是個鐵匠,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完美下屬,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若是之前,蘇塵僅僅是抱有僥幸來招攬漢子,但此刻,他一定要將此人招攬在麾下。
只不過,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此刻開門的獨臂漢子,滿臉的不耐煩,尤其是看向蘇塵的眼中充滿了厭惡。
蘇塵不明白,自己哪個地方得罪他了。
“來我家做什么?”獨臂漢子不耐煩地道。
“你把他們打傷了,現(xiàn)在不能騎馬,只能借宿到你家里了!”
蘇塵開口道。
“我家小,容不下你們!”
漢子直接開口拒絕。
聞言,蘇塵看了蕭漁一眼,下一刻,蕭漁用手碰了碰小青。
一瞬間,小青的聲音響起。
“缺胳膊老頭,你搞明白,是你腦袋銹住了,不分青紅皂白打傷了我們?!?br/>
“我們沒讓你負責醫(yī)藥費,就已經(jīng)算是便宜你了?!?br/>
“你以為,我們真愿意住你家這破宅子?”
“你這人,怎么一點道理不講,簡直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小青直接開懟。
要不是蕭漁覺得夠了,用力拽了一下小青,不然,小青非得給獨臂漢子懟出腦血栓來不可。
“你個小蠻子,你……”
“就住一晚,不要妨礙我做事!”
獨臂漢子不情不愿將門全部打開,將蘇塵一行人接到房間之中。
打掃完一間茅屋后,蘇塵便來到了院子里。
看了一眼煉鐵爐,而后又看了一眼雜亂擺在地上的種種農(nóng)具。
蘇塵撿起地上的農(nóng)具看了一眼,已經(jīng)有了的后世的模型,但是受限于這個時代的技術,鐵器內(nèi)還有不少的雜質(zhì),剛性尚可,韌性不足,因此,這個年代,無論是農(nóng)具還是兵器,都容易出現(xiàn)崩口斷裂的問題。
“小子,放下我的東西,滾一邊子去!”
此時,獨臂漢子出現(xiàn)在蘇塵的身后,怒沖沖的道。
聽到這話,蘇塵轉(zhuǎn)過身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漢子:“為何如此厭煩我?”
蘇塵不明白,為什么自他在石風村將自老寨的新規(guī)矩說下去后,這漢子對自己便態(tài)度大變。
那種沒有絲毫理由的厭惡,讓蘇塵摸不著頭腦。
“哼!”
漢子冷哼一聲,來到蘇塵身旁,直接從其手中奪過農(nóng)具,而后壓根搭理都不搭理蘇塵。
“你的農(nóng)具打得不錯,可以稱得上是利器了?!?br/>
聽到這話,漢子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蘇塵,給予了一個識貨的眼神。
比起二十四橋明月夜的身份,煉鐵才是他的愛好與追求。
哪怕已然獨臂,先天不足,依舊筑起爐子,為村民打造農(nóng)具。
“不過,你這農(nóng)具可以稱作利器,但是算不得神兵!”
蘇塵再度開口,話語急轉(zhuǎn)直下。
聽到這話,獨臂漢子臉上露出了的幾絲惱怒。
以他的身份,跟蘇塵計較不著,但蘇塵羞辱他打鐵的技術,這讓他很是不滿。
“小子,你懂個屁,老子打的農(nóng)具,一年之內(nèi)不會生銹?!?br/>
看到這漢子氣急敗壞的模樣,蘇塵笑了。
他想起了后世的天才棋圣,你羞辱他是個臭棋簍子,他理都不理你,但你要說他不會玩云頂,他恨不得直接面下找你互毆。
不過,蘇塵更開心的,是終于找到了這獨臂漢子的所求。
“好好打鐵,今天我簡單給你上一課!”
蘇塵說完,便直接離開了這里。
待到蘇塵離開后,漢子放下手上的農(nóng)具,轉(zhuǎn)頭看著蘇塵離開的背影,冷聲哼道。
“膽大心細,做事果決狠辣,說話又具有煽動性,妥妥的反賊頭子,造反的主!”
“五個村的村民,不知道有幾人能壽終正寢!”
獨臂漢子唏噓了一聲,而后便開始了打鐵。
等漢子打出了一把鐮刀,就要行淬火的時候,此刻,家門直接被踹開,蘇塵捧著一團灰色的泥土,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br/>
蘇塵松了一口氣。
“將這東西涂到鐮刀背部,燒制一番,再淬火?!?br/>
說完,蘇塵便將那團土放到了爐子旁邊。
只是,獨臂漢子動都沒有動,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蘇塵。
見狀,蘇塵也不跟他多嗶嗶。
拿過鐮刀,小心翼翼的泥土覆蓋在鐮刀的背部,而后放到爐子里進行燒制。
等到刀刃通紅,蘇塵知道差不多了。
覆土鍛刀法,簡簡單單地先給這個時代的人上一課吧!
而后,他迅速地拿出鐮刀,下一刻,直接放入淬火液中。
刺啦一連串的聲音響起,淬火液在高溫下,向外噴薄出妖異的火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