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咔嚓!”
“咔嚓!”
香啊,太香了!
魔鬼司南又開始了,米餅一口接著一口在嘴里不停咀嚼著,這一小片林子里都彌漫著大米的香甜味道,她還一邊吃一邊勸慰:“鹿生在世就是要及時行樂嘛,看這么好吃的東西若吃不到豈不是可惜,來,嘗一口!”
小萌鹿低聲嗚咽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終于小家伙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來大嘴一張,嗷嗚的一口把那胡蘿卜和玉米條全都吞了下去。
清爽的胡蘿卜和香甜的玉米條在嘴里慢慢融開,小萌鹿可開心壞了,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形,笑得一如那干果一樣甜。
“對,對,慢點吃,這里還有?!?br/>
說著,司南把手里一整個裝滿各種果干的紙袋全部倒了出來,她特意倒在離那竹子又一段距離的地方,小萌鹿吃得正高興,完全沒顧得上這些,邁著歡快的小蹄子咯噔咯噔的跑向司南。
可是,就在小萌鹿歡快的嚼著時,某個無良的魔鬼卻笑得相當邪惡。
一,二,三……
司南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第四個數(shù)還沒脫口,就見小萌鹿臉色有些不對勁,它水汪汪的眼睛垂下來,不高興的噘著嘴,它雙腿好像也無力似的,跪到地上。
藥效起來了。
其實除了那個米餅外,剩下其余的東西都司南下了藥,吃下后短時間內(nèi)渾身無力,腦袋發(fā)昏。
看著這萌物病蔫蔫的樣子,司南心里也不好受,可形勢所迫,她也沒那么多時間,只能出此下策。
她摸了摸小萌鹿毛茸茸的腦袋,半是安慰半是愧疚的道:“只要一會兒,馬上就好了啊。”
說完她就徑直走到那晶瑩剔透的竹子旁,當手觸及到竹節(jié)時,司南微微怔了怔,冰涼如水一樣的觸感,卻又不是一碰就碎的幻影,它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竹子。
司南小心翼翼的把竹子刨出,看著那埋藏在地淺藍色水中的竹根,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司南腦海里一閃而過——怎么這么熟悉?!
她動作慢慢緩下來,邊刨邊想,這竹子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見過?
從京都出來的三年,她在秘宗刻苦訓練,學習醫(yī)術(shù)和煉藥之術(shù),惡補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知識,秘宗山上上千冊藏書都被她讀爛了,司南記得那些書里就有一本專門介紹全世界各種珍貴藥材的。
她好像在那書里見過這種竹子?
司南動作越來越緩慢,最后她完全頓住,終于想起來!
“?。∞D(zhuǎn)生竹!”
她記起來了,那是一本專門記載各種上古時期珍貴奇珍異寶的,算算大概也有上萬種,其中就有一副插圖上畫得跟這竹子一模一樣。
司南對那名叫轉(zhuǎn)生竹的藥材印象深刻,因為這藥材的功能實在是太簡單粗暴了——起死回生!
天道至尊,世界的自然之道本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但炎武大陸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地方,轉(zhuǎn)生竹就是這種神奇的東西。
傳說只要把轉(zhuǎn)生竹提取的藥劑低在死人的尸骨上,那人就能起死回生,但也不是完全的起死回生,這是有時間限制的,兩個時辰。
但就算只有兩個時辰,對于陰陽相隔的兩人來說也是彌足珍貴,是以世人都會花大價錢去找轉(zhuǎn)生竹。
但據(jù)記載,轉(zhuǎn)生竹早在上古時期的仙魔大戰(zhàn)中就已經(jīng)滅絕,就算有長在深山老林里的滄海遺珠,多少年過去了,可能早就被別人采走了。
“沒想到世上最后一株轉(zhuǎn)生竹竟長在這種地方……”司南一邊喃喃開口,一邊將埋著竹子的最后一點土扒開。
當她小心翼翼將竹子取出來后,一瞬間那原本圍在竹子周圍的小花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而那些茂盛的紫竹也漸漸變的沒了色彩,由紫色轉(zhuǎn)成了淡黃。
“嗚嗚……”
小萌鹿低聲嗚咽著,好像受了很大委屈,晶瑩的淚珠從眼眶邊滾落,顯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更濕了。
司南捧著沒有什么變化的轉(zhuǎn)生竹,她著那萌物心中竟生起幾分慚愧,畢竟怎么說這小家伙也是轉(zhuǎn)生竹的守護獸,她把竹子拿走,對它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司南將轉(zhuǎn)生竹放到空間里,走到小萌鹿身邊,有些慚愧的道:“既然現(xiàn)在轉(zhuǎn)生竹到了我手上,身為守護獸也不好交差,不如就跟著我,權(quán)當保護轉(zhuǎn)生竹了,怎么樣?”
司南說這些話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但她看很多古書上是這樣寫的,通靈性的靈獸能聽懂人類的話,而更高等級的靈獸還會說人語,比如重明鳥。
司南說完后盯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半晌,小萌鹿似乎在抉擇和猶豫,小家伙抿著嘴,斟酌了良久才微微點了點頭。
可還是嗚嗚咽咽的哼唧了兩聲,奇怪的是司南竟然也能聽懂。
“是說,轉(zhuǎn)生竹我可以帶走,但不用掉?”
司南復(fù)述完,小萌鹿緩緩點了點頭。
司南:“……”
好吧,她勉強答應(yīng)了,但她嘴上雖這么答應(yīng),心里可不這么想,東西不用,難道是拿來看的?那她豈不是白來虛無之境一趟。
不管怎么樣,先把這小家伙帶出去再說,司南從空間里拿出解藥給小萌鹿喂下去。
那藥見效很快,沒過一分鐘,小家伙又重新恢復(fù)了精神頭,試著站起來蹦跶兩下,伸了伸斷脖子,嚶嚶的叫了兩聲。
司南看得笑了,不光是因為這小東西萌蠢萌蠢的可愛,更是因為它那雙眼睛跟司子懷的太像。
“好了,走吧。”說著,司南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正準備走時,小萌鹿突然從后面叼住她的衣角。
“嗯?”
司南一怔,轉(zhuǎn)過頭看向那白色的小鹿頭,后者似乎明白司南眼神中的疑惑,但仍執(zhí)意叫她轉(zhuǎn)過身。
“怎么了?”司南不明所以,但還是轉(zhuǎn)過身蹲下,這樣一來一人一獸就是同等高度。
小萌鹿似乎正想司南這樣,不由歡喜的叫了兩聲,黑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形,然后它緩緩將自己的頭靠在司南腦門上。
小萌鹿綿軟的絨毛落在她皮膚上,好像棉花糖一樣,柔軟的不像話,可還沒等司南反應(yīng)過來,忽然感覺腦海中像觸電一樣,閃過一道光,緊接著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呈現(xiàn)。
小萌鹿是上千年前出生在一個仙家門派,母親是掌門的坐騎,是以它從小就跟著仙門學了很多東西,直到那場仙魔大戰(zhàn)打響。
在那場戰(zhàn)場中,那個仙門成了戰(zhàn)場的犧牲品,母親和掌門一起戰(zhàn)死,而母親臨死完最后的寄托就是叫它守護住家族的轉(zhuǎn)生竹,是以小萌鹿帶著竹子的種子在戰(zhàn)亂中四處奔波,吃了很多苦,終于找到了虛無之境,這樣一個安全,又沒有戰(zhàn)亂的桃花源。
畫面展示到這兒,司南突然覺得自己空間里的竹子變得彌足珍貴起來,可還沒等她想完,畫面又重新滾動起來。
而當看完接下來的畫面后,司南也很是驚訝,她抬起頭,難以想象的看向小萌鹿:“是說,還能變成武器?!”
剛剛的畫面中展示的就是小萌鹿之前在仙門學習的東西,她們白鹿一脈天生就有兩種形態(tài)。
靈獸形態(tài)可以戰(zhàn)斗,通過學習和鍛煉,增強自己的能力,跟主人配合。而另一種形態(tài)就是武器形態(tài),小萌鹿的武器形態(tài)是兩柄長劍。
破魂鞭太張揚,司南正好缺一件趁手,又不被別人認出的兵器,而它本身最擅長的也是變成武器形態(tài)。
看見司南驚訝的表情,小萌鹿驕傲的昂起頭,眼神很是得意。
小萌鹿大大的眼睛一閉,白色的好像螢火蟲一樣的光芒從它身上四散飛開,漸漸的在司南手上化成一柄長劍。
那劍真的相當漂亮,純白的的劍柄上雕刻著樹藤似的花紋,劍身是玄鐵打造而成,劍刃鋒利,薄如蟬翼,卻帶著削鐵如泥的光芒,而那劍身之上還有刻了血槽,可以在戰(zhàn)斗中最大程度對敵人造成傷害。
司南挑了挑眉,微微一哂,這劍就跟那小家伙一樣,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軟萌軟萌的,實際上卻殺人于無形,看著好欺負,其實兇得很。
司南滿意的拍了怕劍身,緩聲道:“好,我知道了,快出來吧?!?br/>
她聲音剛落,那手心中的長劍有散發(fā)出光芒,重新變回小萌鹿的樣子。
司南心情不錯,她揉了揉小萌鹿的腦袋,笑道:“這下我們可以走了吧?”
后者點點頭,而就在它點頭的瞬間,只見小萌鹿白色的額頭上多了一道藍色的圖紋,那圖畫紋路很是繁復(fù),卻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小小的。
“這是……”
正在司南疑惑時,腦海中傳來一道軟萌的聲音:“主人,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簽訂契約了。我,靈獸白鹿,但聽從主人的命令!”
司南一怔,她這就收服了一只靈獸?!
喜悅來的太突然,司南緩了好一會才接受事情的真實性,寵溺的拍了拍小獸的腦袋,笑道:“很好,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人,姐罩著!”
司南腳步邁開,神情懶散:“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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