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橘’又可能不是她,她是影子抑或者我是她的影子。--《黑夜物語》
晚上放學(xué),陸離做完值日背著書包來找傅橘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三張桌子并在一起,最前面的陳一白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聽的人一邊記筆記一邊頻頻點頭。
他沒出聲靜靜的走了進(jìn)去,拉開傅橘身后的椅子坐下。
眼睛瞥了一眼,“抄錯數(shù)了?!?br/>
傅橘嚇了一跳,正在算數(shù)的筆一頓,“你從哪冒出來的?”
陸離淡淡答,“門口?!?br/>
“我還差一道題,講完就可以回家了?!彼D(zhuǎn)過身專心的算題。
“嗯?!标戨x也不催,撐起下巴盯著她的背影瞧。
田哲的情況就沒有傅橘這么好了他基本上是放棄型選手,雖然有陳一白在但是他基礎(chǔ)差太多一時半會補不回來。
況且老師說要請家長的話他也絲毫不在意,臉上寫滿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喂,小傻子!”他戳了戳陳一白的右手,“這個我還不懂?!?br/>
他嘴里叼了一根筆,懶懶散散的樣子,正等著回答突然夏知許側(cè)過身,狠狠的打了他手一下。
“嘶……”田哲吃痛,趕緊把戳陳一白的那只手收回來,“你干嘛?”他費解的問。
夏知許皺起一張臉,不耐煩的說:“我在問題你搗什么亂?先來后到懂不懂,后面排隊去!”
她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聽陳一白講題。
“嘿!這人還是我找來的呢!”田哲揪住她的小辮子,“小傻子,你說是不是?”
陳一白干笑的呵呵兩聲,“學(xué)習(xí)重要,學(xué)習(xí)重要,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br/>
在他的日程表上,今天還有單詞沒背。
“就是!”夏知許甩開田哲的手,“真不知道你父母為什么要給你起‘哲’這么智慧的名字,你這么笨,應(yīng)該叫田狗蛋?!?br/>
田哲:“為什么不是叫田傻?”
夏知許:“你看你也覺得你傻。”
她攤手看他,“我能怎么辦呢?”
“……”
……
傅橘講完最后一道題看到數(shù)學(xué)老師在名單上把她的名字畫上一個勾后,整個人如釋重負(fù)。
她揚起寫的密密麻麻的數(shù)學(xué)試卷,“要是早點一學(xué)會就好了……”
“哇?!标戨x等在門外,懷里抱著一個書包。
“你干什么?”傅橘接過書包,把卷子折起來,塞進(jìn)去。
“我感嘆一下?!?br/>
“感嘆什么?”
“你字寫的太漂亮了!”
“……”
“你簽名也簽的太瀟灑了!”
“……”
“我太崇拜你了,我都不知道那兩個字念‘傅橘’!”
“……”
我們畫漫畫的不需要寫字漂亮。
……
張姨請了一天假回家探親,傅橘坐在快餐店的櫥窗前剛點完今天的晚飯。
炸的金黃的雞塊色澤欲人,陸離拿起來咬了一口。
傅橘吸了一口果汁,“你為什么也不回家???”
對面的人吃炸雞上癮,“天晚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br/>
“可是我以前也是一個人???”傅橘覺得他大驚小怪。
陸離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擦指尖,抬頭看她,“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br/>
剛想要感動一下,他又說:“想吃獨食是不可能的。”
“……”
傅橘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怕是談了個假戀愛吧?
——吃獨食。
——獨食。
——食。
正想要說話,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李哥:橘里花老師,周末有時間來公司一趟嗎?我們聊聊大綱的事情。】
【傅橘:李哥周末也要加班嗎?這么敬業(yè)!】
【李哥:我是在確定你的時間,你要是沒空我就不用加班了?!?br/>
傅橘受寵若驚,趕緊回復(fù),【李哥我有的,隨叫隨到,你說幾點就幾點?!?br/>
【李哥:那就九點吧?!?br/>
傅橘看到之后立馬消息撤回。
李哥那邊驚了一下,發(fā)了一個問號的表情。
【傅橘:李哥,年紀(jì)大的人要多睡覺,不然一天精力不足,你看你頭發(fā)本來就不多?!?br/>
【李哥:我才35,不是53,謝謝橘里花老師的關(guān)心,后天九點我等你,不見不散?!?br/>
【傅橘:……】
她連發(fā)了兩條,【我不是故意的李哥!】
【李哥,我九點起不來啊!】
對面已經(jīng)下線。
【李哥,你看看我??!】
【李哥你是小可愛,你最可愛了!】
李哥:……
呵呵,我是大可愛,會汪的那種。
傅橘這兩天被數(shù)學(xué)老師逼著講題,逼著記數(shù)學(xué)公式,還被逼著接受他的白眼,心里暗暗不知道罵了他多少聲惡魔。
就在昨晚,她寫著寫著卷子,腦袋發(fā)懵,神游太虛中,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變成了《暗黑系少女》中的女主人公。
最后一話。
——那是一個寒冷的雨夜,‘橘’被趕出家門以后,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無人的街頭。雨打濕了她的衣服,風(fēng)嗖嗖的吹著,她縮了縮身體躲在公交車站底下。
弱小無助的她低低啜泣起來,腦海里不斷的回想著那個惡毒的姐姐對她所說的只言片語。
頭頂一聲悶雷炸響,她害怕的捂住耳朵,身體蜷縮在一處。
黑色的夜,因為連綿不斷的雨霧更深了。
“誰能來幫幫我,誰能來給我一件衣服,好冷……好冷……”
‘橘’的眼皮一點一點的合上,聲音漸漸變得微弱,她感覺好累,好累啊……
她已經(jīng)分不清這是疲倦,還是她快要不行了,如果上天能有一次從來的機會她一定要擦亮眼睛不會放過那些曾經(jīng)欺辱過她的人。
“你要和我做一個交易嗎?”
一道低啞迷離的聲音在黑夜中回蕩。
‘橘’已經(jīng)合上的眼睛又睜開,她怔怔的看著黑夜,什么都沒有。
那聲音又響起,“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只要——”
他停住沒有往下接著說。
“只要什么?”‘橘’快要失去知覺,她沒有選擇的余地。
“你的靈魂。”
我只要的靈魂。
話音剛落,狂風(fēng)驟起,聽聞人在瀕死之際只要許下惡毒的詛咒便會看見惡魔。
而他會實現(xiàn)你所有的愿望,代價是人的靈魂。
“好?!薄佟S諾答應(yīng)。
莞爾一笑,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失去的?
昏死過去之前,她看見在黑夜的盡頭一個邪魅的男子緩緩朝她走來,他指尖冰涼觸上她的肌膚,薄唇輕啟吐出一段聽不懂的咒語。
金光乍現(xiàn)又消失。
他皺了一下眉,巨大的黑色翅膀揮動,‘橘’已經(jīng)不在公交車站了。
“哇!”傅橘大叫一聲醒來,她摸摸自己的下巴濕了一大片,低頭再看看自己的試卷,“我靠!”
她猛的站起踢倒了坐著的椅子,抖了抖試卷上的口水,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得干不干了,天賜機緣讓她做了這么一個夢。
軟弱無助的少女‘死’過一次復(fù)生,在惡魔的幫助下各種亂開金手指打爆壞人狗頭,多好的點子?。?br/>
她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趕緊打開電腦噼里啪啦的寫了一千字大綱給李哥發(fā)過去。
就這么過了一天之后,她收到李哥回復(fù)的消息內(nèi)心有點慌,當(dāng)時完全是腦袋一熱,萬一李哥不喜歡這個故事情節(jié)怎么辦?
傅橘放下手機,心里感慨萬千,周日的談判注定是一場‘生死’劫。
在傅橘回復(fù)李哥消息的時候,陸離的手機也響了,關(guān)山約他周日去出外景,看到消息時他內(nèi)心是一萬分的想拒絕。
關(guān)山的完美主義,簡直可以讓人分分鐘抓狂!
什么吹毛求疵,雞蛋里挑骨頭,能想到的成語陸離都想了一遍形容她。
那個女人認(rèn)真起來比他這個處女座還過分!
但是考慮到他微博上的那些粉絲,陸離猶猶豫豫的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