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被當作是黑魔法師抓起來,雖然沒有因為“瀆圣者”的身份而被抓起來,但楊塵在當天夜里還是決定盡早離開諾坎普,繼續(xù)上路。
不知為何,從那名教廷的年輕軍官離開之后,楊塵就一直感到心神不寧。
“被識破瀆圣者的身份還真是讓我感到不安啊?!睏顗m躺在簡陋的床上,心想道,“剛才那個月亮臉給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那兩只眼睛就跟燈泡似的居然金光閃閃。看來我和他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他的手下就擁有跟我差不多的實力,那他自己究竟會有何等的恐怖?。咳绻讲虐l(fā)難,我哪里還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少年很快便做出了“明天一早離開”的決定,并結束了思索,開始了勤奮的修煉。
雖然他已經邁入了心武境,但他天落皇訣的修煉速度不改妖孽本色,再加上他自從離開圣亞歷山大之后,對于修煉便再沒有有一絲的松懈過,一日千里這種修辭完全可以用來形容他這段時間的武學進展!
一顆廢宅男的心終于打疊起了精神,他只要有空閑便會運轉起真氣,一個周天一個周天地流轉起來。相較在光明教國時的他,他現(xiàn)在簡直勤奮得像是另外一個人,而這帶來的實力增長也是堪稱恐怖的!
不知不覺間,他體內的真氣竟然又達到了心武境的上品,完全有資格獲得四星的實力認證!從三星提升到四星,他只用了說出去絕對讓別人嫉妒羨慕到死的一個星期!
那日若不是有一件偽劣品的兵器在手,他絕對能夠毫無懸念地將響尾巨蛇在十息之間格殺。而這種實戰(zhàn)水平,在四星強者之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首屈一指。
四星的戰(zhàn)士沒有他的精妙招數(shù)與速度,法師沒有他的靈巧與出手速度,盜賊沒有他的力量與身體素質,而至于牧師……牧師在七星之前的時期是被稱為“嬰兒期”,面對非邪惡的敵人,單體作戰(zhàn)能力接近零。
當然以上的比較只是面對“大多數(shù)”,也會存在一些戰(zhàn)士擁有驚人的戰(zhàn)斗技巧以及鬼魅般的速度,也會有一些法師能夠瞬間念咒,或者是懂得“閃現(xiàn)”,也會有些擁有蠻牛力量或者一身鋼筋鐵骨的盜賊,也會有些牧師能夠熟練使用棒槌,舞動起來虎虎生威的……更會有些天賦異稟之人,在兩種或兩種以上戰(zhàn)斗職業(yè)的方向上都能獲得星級判定譬如菲歐娜,八歲時的她便已經是二星的戰(zhàn)士兼魔法師!
總而言之,楊塵強則強矣,但也僅局限在同星級的比較上;在同星級的比較上他雖然很強,但也總會有一批不比他弱的人。
想通了此節(jié)的楊塵不由更心生緊迫之感,每天都拼命地修煉著天落皇訣,并且從每一場戰(zhàn)斗中吸取教訓,獲得成長。
仙武境,已經不遠了。
******身在臺灣的分割線***********第二天,雄雞剛剛打過一邊啼鳴。
其時,太陽才從山的背后露出了幾根胡須,整座諾坎普城依舊被濃重的夜色所籠罩。街上靜悄悄的什么人也沒有。鐵匠鋪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奸邪老頭在雄雞的第一聲啼鳴時便已從床上醒了過來,他伸了個懶腰,理了理下巴和嘴唇上的胡須,便掀開被子下床去招呼那些伙計起床。
片刻后,鐵匠鋪里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打擾了周遭一大片的街坊鄰居做春夢。
“這是……這是……這是怎么回事!”奸邪老頭穿著一身睡衣,指著被洗劫一空的上等品陳列柜臺,沖著執(zhí)勤看守的阿傻怒問道。
“不知道?!卑⑸岛啙嵜髁说鼗卮鸬?。
看著阿傻那一臉的沉著冷靜,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心機深重或者是忤逆叛逆,但對于深悉阿傻智商底細的奸邪老人而言,那只是說明阿傻真的太傻了而已。
奸邪老人心知是沒有辦法從阿傻那邊獲得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了,于是便干脆自己彎腰下來在空蕩蕩的上等品陳列柜臺上觀察了起來。
幾行小字進入了他的眼中。
“本大人由于有急事,半夜就取走了正在維修中的武器。不過看你這兒好家伙不少,就又順手拿了幾件防身。讓你店的產品能夠有機會陪本大人一起踏上旅途書寫傳奇,這點就不用感謝我了?!?br/>
這種語氣瞬間便幫助奸邪老人回憶起了一個最近碰上的極其棘手的顧客。
那個顧客的名字奸邪老人一時間還想不起來。但由于那名顧客執(zhí)意要簽下的“半年保修書”在鐵匠鋪有個副本,于是奸邪老人讓阿傻去把保修書拿來,看了一眼保修書上的簽名。
“一模一樣的字跡啊?!奔樾袄先说难例X緊咬,吱吱地摩擦著。他的眼中燃燒著強烈的怒火,簡直像是深淵地獄中那持續(xù)噴發(fā)萬年的火山。
“好吧。楊塵,這次就先讓你得意,下一次碰面時,我絕對會把你的牙齒全部打斷,把你的菊花花瓣全部扯掉!”
奸邪老人發(fā)出了傷獅一般的怒吼。
周圍的居民終于紛紛打開了自己家的窗戶,開始罵街。
********綿羊隔著一片海,呼喚鮮花、收藏與推薦*********而此時,被鐵匠鋪里的奸邪老人記恨著的少年,已經早早離開了諾坎普城,在漫天黃沙之中趕路。
少年漆黑的長發(fā)束起耷落在腦后,他穿著一身普通的服飾,外邊披了一件在出城時買來的巨大棕黃色斗篷,將他的整個人都裹了進去,以抵御風沙的侵襲。
“啊啾……”他在經過一個沙丘時,突然打了一噴嚏,“哈哈,看來那個奸邪老人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寶貝失竊,開始咒罵我了,唉,這感覺真爽啊?!?br/>
楊塵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膀,將單肩背著的一個裝滿了各式精致兵器的大袋子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再邁動腳步,伴隨著滿滿一袋刀劍互相撞擊發(fā)出的哐當聲,在黃沙之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當天夜里,楊塵躲在一個沙丘后面,用寬大的斗篷將自己整個人都牢牢地裹入,拒絕著沙漠的寒冷與風沙,拒絕著捕食者虎視眈眈的目光。
沙漠里的晝夜溫差極其巨大,白天里灼熱得讓人懷疑置身火爐的沙漠在夜里冰涼得讓人感覺置身冰窖。楊塵雖然有流轉不息的真氣幫助他抵御這種極端的天氣,但夜間的沙漠帶來的威脅可不僅僅只是這個。
白天里活動在沙面上下的,主要是二星的黃沙巨蝎以及四星的響尾巨蛇。而一旦來到了晚上,響尾巨蛇雖然依舊活動,但黃沙巨蝎卻收斂了不少,因為真正的沙漠霸主在月光下會舒展它寬闊的翅膀,翱翔在夜幕之下,尋覓著蝎子與蛇作為它的美食。
那就是魔梟。五星的魔獸,擁有十米至三十米不等的翼展,能夠肆意地翱翔天空;擁有驚人的夜視能力,以黃沙巨蝎為主食,偶爾吃些響尾巨蛇調節(jié)下伙食,是為沙漠地帶食物鏈金字塔的最高點所在,位于這一片荒蕪沙漠的絕對統(tǒng)治階層。
若是有夜間趕路的人類被翱翔在云層之上的魔梟發(fā)現(xiàn),也會很容易招來從九天之上降下的災禍。
魔梟視力奇好,在千米之上的高空也能看到沙面上的任何動靜;它的飛行既快捷無比又悄無聲息,是最頂尖的暗殺者。
魔梟的羽毛普遍呈現(xiàn)為灰與黑色,與昏沉濃郁的夜色中簡直渾然一體,令人難以辨認。
夜間在沙漠中趕路的商旅,往往在聽到同伴聲慘叫之時,才能意識到魔梟的來襲。而當他們做好回擊準備的時候,魔梟早已拍擊巨翅,遠離地面,找個僻靜處慢慢享受它的人肉大餐去了。
是以魔梟在西方世界魔武尚不發(fā)達的時代,曾被認為是魔鬼的象征,在黑夜之中奪取人們的性命,被人們普遍地恐懼著。
時至今日,尋常商旅在經過沙漠時也依舊不敢在大半夜大搖大擺地趕路,唯恐引起魔梟的注意。連尋常五星強者也難以抵御魔梟那猶如魔鬼攫殺一般的偷襲。
一只正常規(guī)模數(shù)十人的商團,若要冒險夜間趕路,起碼得請上數(shù)位五星強者,方能保證平安。
楊塵雖然是個穿越者,但也不是個不學無術的純武力派穿越者。恰恰相反,他熱衷于這個世界發(fā)展出來的文化藝術方面的成就,對于這片大陸上諸國的歷史他也興致盎然。
本著“性命最高,謹慎第一”的原則,楊塵在決定穿越這片沙漠之前,便已經閱讀了大量有關這片沙漠的文獻與資料,此番也是有備而來,要的就是萬無一失。
但楊塵身為一朝之君,集天下氣運于一身,怎么可能讓他安安全全地過一生?!
意外與危險才是他最忠誠的伙伴啊。
老天爺似乎擁有著與我同樣的想法。
裹著一身厚重披風躲在沙丘后邊過夜的楊塵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道微弱的風聲,由于重物掠過而產生的風壓令他的發(fā)絲也飄動了起來。
而在不遠處,僅十余片沙丘之外,一聲男人的凄絕慘叫隨后響起,在空蕩蕩的沙漠之中傳了老遠。
楊塵頓時意識到不遠處有一隊人馬遭到了魔梟的襲擊。
隨后傳來的沙漠步行鳥充滿恐懼的哀鳴,此起彼伏的慌張喊叫聲,以及幾個鎮(zhèn)定的指揮人群的聲音也讓楊塵確認了自己先前的假設。
“怎么辦?”楊塵心思急轉,這隊人馬就遇襲在他的身旁,如果袖手旁觀的話怎么也不是俠義之舉。
雖然楊塵不是什么大俠,但出于人道主義精神,他決定偷偷摸摸地將與那隊人馬的距離縮近數(shù)個沙丘,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人家所陷入的困境,憑自己這個四星小垃圾有沒有能力解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