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在背后操控著這一切,都不是我應(yīng)該考慮的問題,如果一直糾結(jié),我將會失去更多的東西不是嗎?所以,我寧愿相信這是生活安排擺布好的,無論是那個人還是我都是遵照著這個劇本來表演。
猛然閑暇,讓我整日都無所事事,每天能做的就是不斷在網(wǎng)絡(luò)上尋找著適合自己的工作,法律專業(yè),聽起來算是一高端職業(yè),實際上找工作卻很難。
律師已經(jīng)不再適合我了,至少短時間內(nèi)如此,網(wǎng)上的那個帖子在持續(xù)發(fā)酵,天知道某天我在新律所的時候也被領(lǐng)導(dǎo)找去談話勸退,未來遇見的領(lǐng)導(dǎo)都不再會是老王,沒誰能真心待我的。
所以我將目光瞄向了法律顧問這一職位,還算緊俏而且薪資待遇都還不錯,按照我現(xiàn)在的水平還有之前在圈子里攢下的資歷,年薪三十萬左右沒什么問題。雖不夠讓我在北京買房,至少可以支撐我很好的在這座城市生活下來。
一連三天,我都是上午面試,下午投遞簡歷,最忙碌的一天,我早上七點從家里出門,夜里九點才趕回家中,有兩家公司比較滿意我,只是給的薪資跟我期待的多少有些不符,在北京什么都難,就是租房跟找工作不難,可現(xiàn)實卻告訴我,現(xiàn)在這兩件事是我所面臨的頭等大事!
這天傍晚,我剛給自己煮好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電話就響了起來,是杜城。
“怎么了?”哧溜一口面,含糊問道。
“聽陽子說你失業(yè)了,咋回事?”
杜城那邊有點嘈雜,想來這家伙又去某個酒吧駐唱去了。
“嗨,還能咋回事啊,哥們火了,樂平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遍_了個玩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足夠看開了,不管怎樣都已經(jīng)發(fā)生且無法更改的事情,為什么不坦然一點?
“嚯,這給你能的?!倍懦菄@了一句,問道:“出來喝點啊,反正你也是自己在家。”
無言四顧,空曠的屋子時刻都在彌漫一股寂寞的氣息,供暖還好,但不知怎的,我就是感到寒冷......除我之外唯一的活物,也就是那條正享受著餌料的熱帶魚了,可它不能跟我說話,甚至陪伴都是個問題?;蛟S杜城說的對,我應(yīng)該出喝點酒了。
“巧了還愁沒人陪著呢。”我笑了笑:“哪家酒吧?!?br/>
“擺渡?!?br/>
“......你怎么想到去那了?”
我現(xiàn)在一聽這倆字眼都覺得渾身無力,不管是林佳一,張瑤,還是剛碰面不久的佟雪,都是在那家我常去的酒吧碰到的,那里就像是一個怪圈的起點,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的厄運(yùn)就是從擺渡酒吧開始的。
“這家老板我認(rèn)識,過來暖暖場?!?br/>
“那什么,我突然有點事,改天吧?!?br/>
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拒絕,我真怕了,怕遇見某個對我很重要或者足夠撩撥我心弦的人,唯有逃避,才能讓我好過一些,相對這點,我倒寧愿孤獨寂寞......
“你能有什么事兒???”
阿杜哈哈笑道:“你丫是不是沒錢啊,來吧,不用你掏錢?!?br/>
“不是.......就是我......”
“就是什么啊,我不了解你可得了,過來吧,哥們等你?!?br/>
跟著杜城就掛斷了電話,一點反應(yīng)的機(jī)會都沒給我。
......
擺渡酒吧,我還是妥協(xié)的來到了這里。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都那么熟悉。變了的,是跟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不變的,依舊熱鬧,依舊充斥著癡男怨女的荷爾蒙的氣息。
在靠近臺子的地方我找到了杜城,他正抱著吉他喝著酒,見我來了,將吉他放在一邊,指了指正對著座位示意我坐下,“你丫怎么磨磨唧唧娘們一樣?”
“你大爺?!?br/>
沒有為自己辯解,特?zé)o奈的罵了回去,總不能讓我告訴他我已經(jīng)在這里見過佟雪了吧?
之所以選擇來這兒,更多的也是因為佟雪,我怕,怕阿杜見到她,怕我隱藏了一年多的事實暴露,至少我來,還可以想好應(yīng)變的辦法。
想想也很可笑,失戀這件小事卻被我藏著掖著一年多,真不知道自己所持守的到底是什么東西,變了味道,還會是愛嗎?
隨手啟開一罐啤酒,對他道:“這兒的酒貴,我這種貧民可來不起。”
“呵呵,陳大狀能說這話可不容易?!?br/>
“注意措辭啊,我現(xiàn)在就是一社會閑散人員,可不是什么律師。”
“管你是誰呢,在我眼里都一個逼樣?!?br/>
“......滾?!?br/>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抽著煙,欣賞著年輕躁動的身體,我感到了滿足,大概骨子里的我就是喜歡墮落的。
四下尋覓中,我注意到了吧臺,那里一個許久未見的人,讓我提起心思。我對杜城說道:“我去那邊見一個朋友,你先喝著?!?br/>
“哦?”杜城順著我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是個男的之后就沒什么興趣了,他道:“去吧,正好哥們也要登臺了?!?br/>
那道影子是小白,那個我一年前就在這里認(rèn)識的調(diào)酒師。
上次跟林佳一過來我就沒見到他,如今遇見自然要說幾句話的。
走過去,拍了他一下,說道:“能不能敬業(yè)一點啊,你丫再脫離崗位小心我舉報!”
小白聞聲回頭,笑了笑,特客氣的招呼道:“陳哥。”
見他笑的有些牽強(qiáng),問道:“怎么了,一副別人欠你錢的表情?!?br/>
“沒...沒什么?!?br/>
小白轉(zhuǎn)頭對著調(diào)酒師說道:“來兩杯格蘭菲迪,別加冰。工作這么久,我他媽還沒在這兒喝過一杯,虧大發(fā)了?!?br/>
我看向那個調(diào)酒的小伙,對小白問道:“你徒弟?”
“不是,新來接班的?!?br/>
“這樣啊......”
很容易就能聽出來,他應(yīng)該是跟我一樣失業(yè)了,寬慰道:“嗨,在這干了這么久也該換一家了,還做調(diào)酒的話,我有一朋友,四九城大半的酒吧都能說上話?!?br/>
“我要走了陳哥?!?br/>
小白特淡然的說道:“明天就離開北京了,今天來是跟他們告別的,您說,我他媽在這干了三年從來沒喝過一杯酒,是不是虧大了?來,今天哥們請你,敞開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