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姜撲到了姜北瑩的身邊說道:“姜姐姐?姜姐姐!”眼看著姜北瑩就要大仇得報并且獲得自由,怎么在這個時候中毒了?
白芷在一旁擔心著急的說道:“王妃怎么樣,王妃奴婢知道你醫(yī)術(shù)高超,求求你救救小姐吧,小姐她太苦了?!?br/>
太苦了太苦了,苦了一輩子被人販賣好不容易到了姜家有了好日子,幾個月短暫的溫暖照亮了她陰暗的人生,而這一切破碎之后她更是墜入無邊的黑暗中,在王家是怎么夾縫求生,又是怎么一步一步算計到了王夫人的位置,姜北瑩不應(yīng)該這樣死了。
夏九姜給姜北瑩把了脈,搖了搖頭,劇毒已進五臟六腑回天乏術(shù)。
王震的聲音從旁邊冒出:“呵呵,死翹翹了,涼透了,她被下了劇毒活不了,害了金滿堂和關(guān)遠侯,真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走出這兒嗎。”
夏九姜抽搐藥瓶在姜北瑩的鼻子下轉(zhuǎn)了轉(zhuǎn),姜北瑩微微張開眼睛,王震看到這一幕震驚的瞪大眼睛:“不可能,你給姜北瑩聞了什么,她可是中了劇毒,不可能睜開眼??!”
王震在一旁鬼哭狼嗷,夏九姜袖中一根銀針飛出打在了王震的穴道上,他突然動彈不得嘴巴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給姜北瑩和白芷最后一點安靜。
夏九姜對著白芷說道:“你們主仆一場說點最后的心里話吧。”
姜北瑩的眼神有些渾濁,雖然用藥香讓她提著一口氣,但是這口氣說完便也沒了。
白芷知道夏九姜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心痛不已卻強忍著痛苦,不能浪費夏九姜爭取來的這一分一秒。
姜北瑩抓著白芷的手說道:“白芷……你跟著我受苦了?!?br/>
白芷淚流滿面:“沒有,小姐你不要亂說?!?br/>
姜北瑩氣息游走:“姜家被滅的時候我們好不容易留了條命,你應(yīng)該好好活下去的,是我自作主張要報仇,連帶你也沒有了自由,你應(yīng)該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看著這個世界?!?br/>
姜北瑩突然叫到:“王妃……”
夏九姜摟著姜北瑩說道:“姜姐姐我在這兒。”
“求求你……不要讓白芷生活在像我這樣的陰謀算計當中,太痛苦了,你不算計別人……別人就來算計你,永無止境的循環(huán)……”
夏九姜握著姜北瑩的手說道:“本妃答應(yīng)你?!?br/>
到了最后一刻姜北瑩還在為白芷著想,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
感覺到自己大限到來,姜北瑩的臉上露出笑意:“我大仇得報,我要去找姜爹爹團聚了……”
姜北瑩最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手中的力道瞬間被人抽走頹然落在了地上。
夏九姜和白芷沉浸在痛苦之中,夏九姜更多的是默哀。
姜北瑩才是受了這么多的苦,和姜北瑩比起來白芷算什么,為了姜家她委身王震,為了姜家她雙手沾染鮮血,本應(yīng)該天真爛漫的年華卻充滿了憤怒和算計。
讓人欣慰的是最后姜北瑩的離開是帶著笑意的,白芷抱著姜北瑩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姜北瑩和夏九姜有些相似,姜北瑩是感受到了姜家?guī)讉€月的溫暖,而夏九姜是頂替了這具身體,所以看到姜北瑩大仇得報,最后卻還被人下毒害死,不免讓她有些唏噓和悲憫,同時怒火也竄了上來。
夏九姜走到了王震的面前,他們之間隔著木欄,夏九姜出手拔掉了王震身上的銀針,夏九姜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問王震了。
夏九姜一直以為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的背后有夏文濤的勢力,而夏文濤又是七殿下君千夜的人,但是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出事之后夏丞相就閉門不出,整個丞相府也蕭條低調(diào)很多,君千夜更是不敢露面,生怕和金滿堂一案產(chǎn)生關(guān)系。
既然君千夜和夏文濤沒有出手又是誰給姜北瑩下毒?
這兒可是大理寺的牢房,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的事情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等著秋后問斬,君千夜和夏文濤根本沒有必要再這個節(jié)骨眼出手,除非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的背后另有其人!
拔掉銀針之后夏九姜陰冷的問道:“你的主子究竟是誰!”
王震壓根沒有聽到夏九姜的話,哈哈大笑:“我就說她活不了,死了好,敢害我王家金滿堂千刀萬剮不足惜。”
夏九姜冷哼一聲嘲諷的說道:“害你王家金滿堂就應(yīng)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那你們王家被設(shè)計陷害揭穿了當年構(gòu)陷姜滿堂的事情落得王家被炒的下場也是活該,彼此彼此而已。”
王震憤怒的說道:“你以為把我弄下獄就大仇得報,你以為你現(xiàn)在贏了?做夢吧,我就算關(guān)著也有能力毒死姜北瑩,下一步就是我可以離開大搖大擺的離開牢房。”
夏九姜覺得可笑,說道:“秋春大夢做多了吧,皇上旨意一下,王家、關(guān)遠侯抄家滅族悉數(shù)午門斬首!”
王震怒道:“你胡說!想要在這兒亂我陣腳,想要從我這兒套話?我是不會相信你,我也不會背叛主子的,主子肯定會把我救出去,到時候就是我東山再起的時候。”
夏九姜看著王震,原本憤怒的眼神慢慢變得嘲諷和可笑,她說道:“看來你的主子也沒有打算放過你吧?!?br/>
王震大聲說道:“你胡說什么呢,主子已經(jīng)按照我說的殺了姜北瑩,下一步就會放了我……”
夏九姜指著王震的衣服,王震低頭一看,血……一滴一滴的血液往下流淌……王震震驚,哪兒來的血?他沒有吐血???
一股溫熱從鼻腔不受控制的流出,王震摸了一把鼻子,手掌心一片猩紅,他的手顫抖起來,不斷的擦拭鼻子,但是血液止不住的往外流。
“不……這不是我的血,這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止不住!”
王震驚恐的瞪大眼睛,那副眼神好像壓根沒有想到他也被人下毒一般,似乎真覺得自己能夠走出大牢,王震的聲音支支吾吾的傳來:“為什么……明明說好放了我……為什么……大……大……”
王震話還沒有說完撲通一下倒在地上,睜著的雙眼中寫滿了詫異和不甘。
在王震死亡的時候一處黑暗的角落中有兩個人影竊竊私語的討論和牢房中毒一事密切相關(guān)的話題。
一個男人坐在黃花梨木的牡丹雕花紋椅子上,另一個男人在一旁說道:“關(guān)遠侯和王當家已死,主子的事情沒有泄露,只是可惜了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這兩大勢力本是為主子所用……”
坐在椅子上黑影冷冷說道:“我只相信死人不會開口,沒用的棋子就只有被棄的下場?!?br/>
姜滿堂的事情又牽扯出了更大的陰謀,本關(guān)押在牢中的關(guān)遠侯和王家人,神不知鬼不覺同時中毒身亡。
雖然姜滿堂的事情證據(jù)確鑿,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難逃一死,但是在斬首之前被人下毒卻透露出了更大的疑惑——
背后之人寧愿冒著危險也要在斬首之前下手,是害怕關(guān)遠侯和金滿堂泄露了關(guān)于他的蛛絲馬跡,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察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個人不是七殿下君千夜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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