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養(yǎng)了將近一個月后，我的后頸已經(jīng)結扎，從外表上看，腦后就像置入了一個銀色球狀機械。  上面還有幾個不知道用途的插孔。看上去很怪異，據(jù)還是防水的，不影響洗漱和洗澡。

    但這一個月內，對我而言真的很痛苦。

    “h666，現(xiàn)在是學習時間，請將條令第3背誦下來。晚上我會檢驗你的學習成果。”

    “h666，請不要自言自語，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而記錄這些毫無營養(yǎng)的事情，會大大占用我的運算度，請停止這種行為?！?br/>
    “h666”

    我對附屬衛(wèi)兵最初入駐我屋內的欣喜就在這種一聲聲督促中消耗殆盡。她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我，我的所有行為都會被她觀察然后推測可能的原因，甚至將這種東西上報總機。好在，我們這些人很快都恢復完畢，長期躺在床上的日子終于結束了。正式的軍事生涯，在此時才算開始。

    這天剛吃過早飯，我們便被帶到訓練場。等候上面派下來的教官。

    很快，一個男人在附屬衛(wèi)兵的陪同下來到我們的集結處。

    “你們好，新兵。我是你們接下來6個月的總教官，我的編號是t25863，綽號“老鬼”，你們稱呼我教官就行。希望我們相處的愉快?！弊苑Q老鬼的男人在這天來到我們訓練場地，他大概三十歲上下，體格強壯，即便穿著訓練服，也能看到衣服下他粗壯的肩膀和胸肌。

    “我不清楚你們從哪里，因為什么事情而來到部隊，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準備好承受你們將要面對的一切吧，因為你們無法反抗。你們能夠抗爭的，就是與死神搏斗，而我要教給你們的，正是這種技能。但在那之前”老鬼歪頭打量著我們每一個人，出不屑得神情，“我得把你們變成合格的戰(zhàn)士。就像工廠生產(chǎn)零件，軍隊是戰(zhàn)爭機器，你們就是它的零件之一。所以我得把你們變成同一個型號的產(chǎn)品?！?br/>
    在這場簡短的訓話過后，訓練正式開始了。

    我最初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頭兩個星期，在附屬衛(wèi)兵的監(jiān)管下，我們進行了枯燥無味的隊列訓練，從軍姿到轉體，從整隊行進到快奔跑行進，我們的每一個動作和行為都被附屬衛(wèi)兵用電擊器再三糾正，吃飯、走路、戰(zhàn)立、奔跑，我的腦中正剩下了這么幾樣東西，可即便我也能感覺的到，我們這些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成為一個整體，成為老鬼口中所的同一個型號產(chǎn)品。我最初就是這樣理解他的話的。

    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從別人的教誨，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甘心如此過活。

    除了隊列訓練之外，還穿插著體能訓練，和運動員的訓練不同，這里總結一句話，那就是跑。負重跑，快疾跑，耐力跑。每天晚上吃過晚飯直到休息前，全部是如此度過。昆丁沙漠位于共和國大西北，氣溫比起腹地要高出太多，而且白天最高能達到53攝氏度，夜晚卻會降低至冰點并伴隨惡劣大風。

    所以除了忍受身體的疲憊，我們還要頂著烈日酷暑和傍晚的刺骨寒風，很快，就有人的身體達到了臨界點。

    白天的隊列訓練，一個身體薄弱的男子當場死亡。死因僅僅是因為中暑，但這件事就好像一個契機，打開了很多人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第二天再進行出操時，有4個人拒絕在烈日下暴曬，并向老鬼提出質疑。

    我不清楚他們是如何串通好一起難的。因為在訓練結束后是禁止與其他人隨意攀談和聊天的。但他們從人群中出來，老實講，有那么一瞬間，我希望他們成功為我們爭取到適當休息的合法權益。

    老鬼的態(tài)度很是出乎意料，“休息就因為死了個人”他就好像在一件平常事，“共和國軍隊里哪天沒有死人，這就值得你們質疑上級附屬衛(wèi)兵。”

    “士官長，請指示。”我們所有人的附屬衛(wèi)兵原地立正紛紛看向他，“這幾個人企圖違抗命令，拒絕執(zhí)行，你們沒看到嗎”

    “他們的行為已經(jīng)被記錄并上傳?？倷C剛剛來指示，這些人因違背命令，在軍事訓練期間公然違抗上級，將被送往精神矯正中心。”

    完，他們便被各自的附屬衛(wèi)兵押走。

    “你們以為我在折磨你們，在天氣如此惡劣的情況根不給你們休息的時間。老實講，你們不夠格。給你們一句忠告，這里是軍營，是上傳下達，服從命令的地方，從進入這里的那天起，給我把你們那過剩的個人意識收斂點。不然的話，你們可以試試挑戰(zhàn)上級的后果。”老鬼瞥了瞥嘴，“也就是我來當你們的教官，碰到腦子不正常的，把他們掛在訓練場上當人肉沙袋訓練挨揍能力，附屬衛(wèi)兵也不會什么?！?br/>
    雖然他是在給我們忠告，可也并不是在威脅我們或是苦口婆心得教育我們，他的語氣很是淡漠，淡漠得就如同昨天見到那個新兵突然死亡時的表情一樣，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但他是個好人，我的直覺是這么告訴我的。

    隊列訓練很快告一段落，按照老鬼的話講，是初步有了士兵的樣子，起碼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話，外行人是看不出來有什么區(qū)別的。

    接下來先提上日程的，是輕武器操作。

    我之前并沒有在現(xiàn)實中見過槍械，共和國是嚴禁公民私下持槍的，擁有武器的都會被判定為危險暴力分子。即便是持槍的警察，生活期間也會受到主席眼睛的監(jiān)視。

    所以能碰到槍械，是唯一令我開心的一件事情了。至少在這個時候確實如此。

    第一次訓練不用在外面風吹日曬，而是坐在屋內。所有人都很興奮，無論是我這樣的青年，還是羅淳啟大叔那樣的中年人，此時都是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持有槍械。

    老鬼淡然得看著我們的興奮勁，開口道“因為是第一堂課，所以我們先從理論和拆解槍支學起?！彼弥粭U金屬質感的自動步槍沖我們介紹道“這是共和國最為普遍的半自動步槍，型號為gd6。是由g，口徑為58毫米，彈夾容量35。有效射擊距離5oo米，可外掛如夜視儀、瞄準器、榴彈射器等設備，是目前武警部隊的列式裝備”

    老鬼道這里，我注意到他對這種槍似乎有些嫌棄，“我們初步就先學習這種槍械，簡單實用，起碼擊斃沒有重裝甲的敵人是沒問題的。”

    很快，附屬衛(wèi)兵將一箱箱零件倒在我們每個人面前桌子上。我們按照老鬼所講的步驟，將面前的組件一件件拼裝起來，雖然度很慢，但終于，我們每人都滿足了持槍的愿望。而這些槍，也被附屬衛(wèi)兵將我們的信息輸入槍支內部的存儲器里。老鬼告訴我們以后即便到其他地方服役，我們曾使用過得所有武器都會一同前往。

    武器，從這一天起，成為了我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在幾天的槍支學習課程結束后，第一堂射擊訓練課也隨之到來。

    裝滿子彈的彈夾被配到我們手中，我們前往靶場體驗第一次射擊。

    靶場位于軍營遠處的沙丘上，我們背著槍支跑到那里，而老鬼則叼著煙卷坐著沙地摩托，一直把我們甩在身后吃沙子。在軍營內是不允許抽煙的，這才出來不久，他就忍不住，可見煙癮實在不。

    我們被分為1o組輪流射擊，當就快輪到我的時候，意外突然生了。一個人將槍口突然調轉，對準了坐在沙地摩托上的老鬼，但老鬼并沒有什么反應，甚至還深深吸了口手中的香煙。

    我想起來這個人正是隊列訓練時被送進精神矯正中心的那幾個人之一。

    然而不等我們稍作反應，一只纖細的手臂直接握住了槍管，是在他身后的附屬衛(wèi)兵，那人想要扣動扳機，但不知為何，子彈并沒有宣泄而出。也許是內部的終端被加入了電子鎖。

    附屬衛(wèi)兵手中閃著電弧一拳將其擊倒，并奪回了槍械。我以為這件事會就此結束，那個瘋狂的家伙會受到應有的處罰。

    然而附屬衛(wèi)兵熟練地調轉槍口，對準了那名地上的家伙。“編號h4觸犯軍人法，企圖謀殺上級?，F(xiàn)處以死刑?！北涞碾娮右艋厥幈娙硕叀Ｔ诖蠹疫€未反應過來生了什么時，她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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