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來注定是沒有多少人,直到夕陽快要落幕,還才只有玉以鳳與白綿二人而已。也不知道明兒個情況會是怎樣?更是可能一個都不曾有,因為今日該來的都來了。
玉以鳳走下斗法臺,召序迎了上去,一臉的開心的樣子:“以鳳哥,我就知道,你定能進天玄仟羽宗。”他當然聽清楚了許蕓含所說的,“我成為內(nèi)門弟子那個請求,便是妄宗門能夠收下他為弟子?!辈贿^又想到明天就要離開了,隨即又帶過一絲憂傷。
“小序,你明日何時啟程?”
“怕是天一亮便要出發(fā)了?!?br/>
“嗯,我知道了。明日我去送你!”玉以鳳,“你現(xiàn)在快些回去,阿姨與姨丈肯定對你萬分難舍,乘著還尚有些時間多陪陪他們,這一走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說完,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
但凡進入宗門,除非是有任務(wù)或者成為內(nèi)門弟子,否則的話并不能隨意出游。因為宗門仇殺的事情太多了,內(nèi)門以下的弟子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
召序也知道一旦進入宗門,成為內(nèi)門弟子之前很難有機會回來,看了玉以鳳一眼,眼珠蠢蠢欲動:“以鳳哥,那我這便回去了,明日天明記得一定要來送我。”
“一定,必定準時?!蹦克驼傩螂x開,眼前這個他保護了十多年的表弟終于是要長大了。玉以鳳卻并沒有著急離開,說好的要等許蕓含一起回去。
又過了片刻,夕陽已然垂下,訓(xùn)練場上人也是走的差不多。許蕓含覺得今日已經(jīng)無望,瞟了一眼記錄上的兩個名字“白綿”,“玉以鳳”。僅僅只有兩個人,有一個還是自己私自收進來的,更是用掉了內(nèi)門弟子的請求。再想想玉以鳳的銀一焰,或許是自己掙到了。
對于一個宗門來說,多年以后,誰收到了很優(yōu)秀的弟子的話,宗門難免會給其記上一功勛。
“今日便是到此為止吧!”許蕓含對著那些師弟師妹說著,“現(xiàn)在且跟我去吃大餐。”她口中所謂的大餐當然是景雪承若的。隨即站于斗法臺中心,大聲說:“各位,我們今日收弟子就暫告一段落,明日依舊在這個地方繼續(xù)收人,還望大家能夠多多轉(zhuǎn)告。”說完就走了下去。
玉以鳳當然也識趣,趕緊跟了過去,帶著他們向家中走去。
路上,“那個,玉以鳳。你的銀一焰是什么品級的法源?”最終趙彬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口。這個趙彬就是一開始對玉以鳳仇意很深的那個人。不過銀一焰所給他帶來的震撼明顯將那股仇意沖擊的煙消云散。
“法源還有品級的嗎?”玉以鳳不解的問道。他只知道法師修為的品級之分與法術(shù)的品級之分,卻不知道法源也有品級之分。
許蕓含看著玉以鳳,眼睛擠成了三角形:“你不知道法源有品級之分?”
“我只知道法師修為品級之分與法術(shù)品級之分,卻真不知曉法源品級。”
“哦,其實法源品級與法器品級都是與法術(shù)品級一樣分的。都是凡階、良階、優(yōu)階與尊階。比如尋常都是凡階法源,我想你的法源定然是發(fā)生了什么異變,想來肯定是超過了凡階,具體是什么品級的話,我這也不敢太過肯定?!痹S蕓含解釋道。
玉以鳳心中明白的透徹,他的法源可一定不止是良階。不說尊階,至少也應(yīng)該是優(yōu)階吧?當然他不會傻到說出來,只能隨意附和:“想來也對,具體我也不知,就是我在凝聚法源的時候,剛好有一頭銀色的鷹從我頭頂飛過,然后我腦子里就一直想著那頭鷹的模樣,這樣便凝聚了法源?!?br/>
玉以鳳話一出,眾人齊齊朝他伸出了那強有力的中指。
走進玉府,一股香味便隨風而出,“哇,真香?!痹S蕓含大喊著,就聞著香味跑了過去,她卻也是個自來熟,不會管那么多。
許蕓含跑開了,玉以鳳自然是帶著他未來的師兄師姐走進了餐房。
不一會兒,景雪與許蕓含還有幾個丫鬟就端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走了進來。
“粗茶淡飯,還請各位不要嫌棄?!本把┬χf道。
許蕓含站在一邊,“雪姐姐不用與他們客氣?!?br/>
“對啊,對啊。雪姐姐我們很不客氣的……”一伙人訕訕笑著。
玉以鳳在一旁滿頭黑線,也只能無奈。
正在這時,玉聿走了進來,看到這些人的裝束,自然是知道他們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我卻也不知曉家中來了這么多客人,怠慢之處還望各位莫要怪罪。”
“父親,您回來了!”玉以鳳站了起來。
盡管是這些人再怎么不客氣也都紛紛站了起來,“叔叔好?!?br/>
玉以鳳再一次的滿頭黑線,喊景雪為姐姐,喊玉聿叫叔叔,卻見節(jié)操滿天飛?
“哈哈,大家不用客氣,多吃些……”
一頓飯吃的很是熱鬧。
飯后,景雪給他們安排了客房。玉聿在花園內(nèi)找到了玉以鳳:“以鳳,怎么樣?”
“嗯,我可以進天玄仟羽宗了……”玉以鳳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玉聿。
“這樣最好了?!庇耥惨贿吺菤g喜一邊是惆悵,“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呢?”
皎潔的月光把人的臉照的蒼白,“對了,小序明日一早便要去洛云棲谷了。”
“這個我知道,你姨丈與我商量過了?!庇耥玻霸缧┬菹ⅲ魅者€要早起?!笨粗褚曾P走回房間,玉聿望向那浩瀚的月光不知道再想什么……
翌日,天蒙蒙亮,召府門口。
玉以鳳拿出兩柄精美的木質(zhì)短劍,兩柄短劍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是,一柄上面刻著玉以鳳三字,另一柄上刻著召序二字。把刻有召序名字的短劍遞到召序手中,這兩柄短劍可是他們兩個年幼時候英雄成夢的武器。
“可別苦著個臉,不好看,以后你一人在洛云棲谷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玉以鳳畢竟是哥,交待道,他也想開了,不可能一輩子時時刻刻保護著召序。召序他也應(yīng)該要撐起屬于他的一片天地?!耙院笪覀冊诟髯缘淖陂T里要努力修行,比比看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誰的修為更高?”
召序這才微微一笑,兩滴淚花劃過臉頰:“一言為定?!?br/>
玉聿與景雪,召序與景雨兩兩站在一旁臉上時刻保持著微笑……
看著遠去的召序,玉以鳳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可是臉上已然笑的開心,不停地朝召序揮手。
人生便是這樣,有聚有離。
在一起時日久了,這才清楚離別時候的難受,而分離得日子長了,也就自然曉得相聚時的幸福。
回到家中,玉以鳳的心情才好過一些。許蕓含等人也起來了,吃完早餐便向著訓(xùn)練場走去。今日的人還是很多,不過大部分都是來自其他的地方,更多的是來看熱鬧的。
在斗法臺上漸漸的等待了一個時辰,許蕓含就再也撐不住了,心里頭更是惱怒:“怎么一個人都沒有?!走了,不收了,現(xiàn)在就回天玄仟羽宗?!?br/>
“可是!……”趙彬一臉的焦急,“我們這才收了兩名弟子,就這么回去可怎么向宗里交待???”他們出來是有被指定必須要收過十人的。這才收到兩個人,心中當然是焦急不已。
“現(xiàn)在管不得那么多,這里就是沒有那么多人,我們還能如何?”許蕓含一揮手,“去叫上白綿,我們在玉以鳳的家中集合?!闭f完這句話便走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對于城崗這一片地區(qū)來講,本來法師數(shù)量就不是很多,現(xiàn)在還要規(guī)定十六歲以下的那么就更加難得了。
玉以鳳正在家里整理自己的東西,“以鳳,到了宗門莫要惹事,那兒可不像家中。能回來看下便回來看一看??梢煤眯扌?,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法師……”景雪在旁邊一邊收拾,一邊呢喃道。要說自己的孩子要走出家門,最難受的莫過于做父母的。盡管他們有很多不舍,可還是不得不把這些難以割舍的情緒埋藏于心底深處。依舊還要強顏歡笑的送走孩子……
“行了,行了,別嘀咕了。以鳳也已不小了,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庇耥舱驹谝贿?,時不時的說上一句“這個也帶上?!薄斑€有這些?!薄鞍涯切┮惨徊希 薄啊?br/>
城崗大門外,高高的瞭望臺上四個青衣衛(wèi)勇士正在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瞭望塔下,一群人帶著不舍的情愫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天上并沒有似火的驕陽,有的只是陰陰的天色與涼涼清風,這倒是一個對于出行來說很好的天氣。
“好了,送到這兒便可以了。”玉以鳳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深吸一口氣。
這時許蕓含帶著天玄仟羽宗的幾個人先走開了,給他們最后說說話的機會。
景雪:“照顧好自己!”
景雨:“有機會多回來看看,少與人打斗!”
召平:“認真修行!”
玉聿:“去吧……”
一天之內(nèi),兩個孩子都遠離家門。對于這四個人來說,心里的失落感就像是無底深淵一般,空洞的能夠吞噬一切。
一旁白綿一家子情緒也差不多,臉上雖然掛著微笑,其實心中早已經(jīng)在哭泣。
“綿子,我們出發(fā)了?!庇褚曾P招呼著白綿,兩個人肩并肩的就走遠了城崗。
回首望去,瞭望塔上出現(xiàn)了三個身影。依稀間可以分辨出,景雪、景雨與白綿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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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q:本來想寫一些感情文字的,可是最后想想還是沒寫。對于很多離家在外的朋友,那離別時候的失落感,相信是深有體會,特別是第一次出遠門的時候。對于那些未曾離過家的朋友來說,寫再多還是感受不到。
兩句段子不成詞,送給所有離家在外拼搏的朋友。
“今日別,拾起千萬語,含淚笑。
莫溯往昔話,易爛于腸。
陰雨天,幕送君出,棕櫚蓑衣身上披,愿君歸時錦衣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