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思敏走出,想要阻止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什么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思敏走到蒼落的面前。
秦思敏臉上掛著的笑容在秦霖看起來是那么的可怖,可怖到他對家族的心都在一點點動搖。
蒼落先是看了秦霖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解、震驚和迷茫,但是也僅此而已。
蒼落的心中不禁一沉,他之前是真的把秦霖當做朋友來看待,但是以后會不會,他不確定了。
秦思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到了蒼落的面前,開口便是讓眾人一愣,“蒼落小友,有些日子不見了。沒有想到蒼落小友居然有如此能耐,不僅有著一重劍意,能修煉成功我秦家的不傳之秘,玄紋造詣也如此不凡。
居然能夠打破禁止大陣進入遺跡,老夫在這里跟蒼落小友道喜了?!?br/>
秦思敏的一番話,便是將他認為蒼落所有的底牌都是掀了起來,還將秦家和蒼落的淵源說出,讓眾人都覺得秦家很了解蒼落。
那么之后,秦家能對蒼落做什么,其他勢力就也可以對蒼落做什么了。
蒼落看著秦思敏,這位自己之前很是欽佩的秦家修玄先生。是他培養(yǎng)出了秦奇秦霖這樣的天才,對家族后輩更是盡心盡力,這樣全身心為家族考慮的人,蒼落很是敬佩,因為他做不到。
但是現(xiàn)在,秦思敏在這個時候走出,不論他是不是為了家族,他在走出的那一刻就丟掉了蒼落認為,劍修最重要的東西。
義。
蒼落朝著秦思敏笑著拱了拱手,“秦先生,還真是有些日子不見了。不知道秦先生在此時走出,可是也為了小子身上的遺跡之秘?”
“哈哈哈,蒼落小友說笑了!遺跡的秘密誰不想知道?但是老夫只是來問一問蒼落小友,當時蒼落小友答應家主,要將【靈劍魚】教授給秦霖,可做到了?”
秦思敏開口便是當日的承諾,開口便是好久不見。但是自蒼落和秦霖自秦家離開到現(xiàn)在,也沒有多久。
本來想著進入懸空山再教授秦霖的蒼落,此時已經(jīng)是有話說不出,而且進入懸空山,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幻想了。
在秦思敏說出一重劍意的時候,江無二就已經(jīng)是確定了。蒼落的的確確有著一重劍意,而秦霖的劍意雛形也是蒼落的功勞。
他當時就應該相信歐陽柔的話,那么他就會在一開始阻止梅文軒,不會讓蒼落和懸空山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
梅文軒和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樣,對蒼落居然有整整一重劍意,還學會了秦家的不傳之秘【靈劍魚】驚訝不已。
可是現(xiàn)在,蒼落的這種天賦已經(jīng)是徹底和懸空山無緣了,既然無緣,那就要做的徹底,不能給蒼落以后報復懸空山的的機會。
梅文軒目光一冷,心中已經(jīng)是打定了主意。他如果親自出手,就像江無二所說的,難免落人口實,到時候就讓江無二親自出手,將這蒼落滅殺在此地!
經(jīng)過了秦家的出面,梅文軒已經(jīng)是確定了蒼落并沒有什么背景,否則秦家也不會如此。既然這樣,那他懸空山也就沒有什么顧忌了。
梅文軒繼續(xù)看向場中,只見蒼落對秦思敏開口說道,“那【靈劍魚】,我還沒有來得及教授給秦霖兄?!?br/>
秦思敏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就算是蒼落已經(jīng)教了,秦霖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學會?
他這話一問,就已經(jīng)是一個絕殺了!
秦思敏的臉色在一瞬間就是變得冷酷了起來,看得蒼落心中都是嘖嘖稱奇。
自己還真是沒有看錯秦家人,一個個變臉的速度真的是令人咋舌。
“蒼落小友!我秦家將你當做貴客!將家族的不傳之秘都是傳給了你,就只是有一個條件,讓你將我秦家的玄技,教授給我秦家的弟子!
這條件過分嗎?啊!
而且你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居然食言而肥,如此行徑,就不怕劍心受損嗎!”
秦思敏這一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蒼落都是不免感嘆,這搶占道德制高點的速度可是真快啊。
蒼落自然是問心無愧,心中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但是秦霖的臉色卻是陡然間難看了起來。
劍心受損,的確,秦霖的劍心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秦思敏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是想好了,要拿這件事當做借口向蒼落發(fā)難。
雖然這手段有些不符合秦家的身份,但是他們現(xiàn)在姑且還算是同一個陣線。無論如何,這遺跡中的秘密是不能留在蒼落手中的。
蒼落看秦思敏已經(jīng)是撕破了臉,他心中也就有些釋懷了。不論事實如何,蒼落都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事實如何終究是不重要的,秦思敏的拳頭大,秦家的底蘊強,自然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不知秦先生想要做什么呢?”蒼落沒有回答秦思敏那沒有意義的問題,只是開口問道。
秦思敏看著蒼落的眼睛里閃現(xiàn)出一絲不善,他本來以為蒼落怎么也會朝他低個頭,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蒼落還是如此硬氣。
“哼,既然你還沒有教,那便不用教了!那【靈劍魚】你能學會,我秦家弟子也一樣可以學會!你就將那遺跡中所得交出來吧,我會為你求情,讓眾位饒你一命?!?br/>
居然都扯到性命之上了嗎?
蒼落的目光掠過秦霖和歐陽柔,這兩個之前對自己畢恭畢敬,想要讓自己加入自身所在勢力的人,現(xiàn)在卻是一聲不吭。
蒼落多多少少還是感覺有些凄涼。
就在這個時候,谷家的人卻是站了出來!
“蒼落小友,我乃是谷家谷鴻國。我谷家與蒼落小友無仇無怨,可也非親非故。
我只是想跟蒼落小友說一聲,你身上的遺跡秘密是肯定保不住的,幾大勢力都想要得到。但是我也實在是看不下去秦家的這副嘴臉了!
我可以向蒼落小友保證,只要你將遺跡的秘密交給我谷家,憑你的天賦和實力,我谷家一定會將你奉為座上貴賓,到時候會給蒼落小友我谷家最高的待遇。
不知蒼落小友意下如何?”
最后居然是秦家的死對頭出來幫忙了么?
蒼落看向谷鴻國,其眼神堅定,不似作假。但是即便如此,蒼落也不可能將遺跡所得交出來,不過對蒼落對谷家的態(tài)度倒是發(fā)生了轉變。
蒼落朝著谷鴻國一拜,這是他在這危機時刻第一次向人行禮,“谷前輩,多謝了。不過蒼落是一個劍修,將自身機緣拱手讓出的事情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谷前輩的一番好意蒼落記下了,有機會,一定去谷家登門拜訪?!?br/>
谷鴻國聽到蒼落的一番話之后不由得搖頭嘆了嘆氣,秦思敏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本來蒼落是和他們秦家交好的,但是現(xiàn)在,秦思敏卻是一手將蒼落推向了谷家。
秦思敏的雙眼中劃過一道兇光,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蒼落活著離開!
秦家和懸空山之人都是對蒼落下了殺心,秦霖現(xiàn)在的臉色極為的蒼白,他想要說話,但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剛剛答應了懸空山,他現(xiàn)在代表的不僅僅是秦家,還有懸空山內(nèi)門。
秦思敏朝著蒼落嘲諷一笑,“蒼落,你不會以為你還可以安然出去吧?還是說你在等著我秦家的下任家主念及舊情可以放你一馬?
我可以告訴你,就在剛才,秦霖已經(jīng)是加入了懸空山的內(nèi)門,你已經(jīng)是毫無機會了!”
蒼落聞言看向秦霖有些驚訝,沒有想到秦霖居然在現(xiàn)在就被懸空山看中了。
蒼落最后看了秦霖一眼,他此行去懸空山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讓秦霖進入懸空山,現(xiàn)在目的倒是也算達到了。
蒼落對秦霖笑了笑,秦霖卻在其中讀出了很多訊息。
蒼落的笑容仿佛在說恭喜,也仿佛在說,你我以后,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