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嫣看著陸老爺子,顏老爺子等人喝酒時,屋外一群人賓客正在享用陸家準備的喜宴。
好酒好菜,大家也都高興地吃著喝著。
唯有一桌一直都不太安寧。
梅香母女坐在一起,看著這一桌豐盛的飯菜,冰糖醬肘子,糖醋魚,紅燒獅子頭,東坡肉,燒雞……
一桌子都是硬貨!
這年代,也只有陸家有實力辦得出這種酒席啊!
梅香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夾菜一邊說:“沈英同志真是太鋪張浪費了,
陸修林那么嚴謹儉樸,兩人少不了要吵架,要是我,我就絕對不會做這么不合適的事情……”
其他人看看她,也沒接話。
吃著還說著,誰看了也不合適呀。
偏生梅香絮叨個不停,還失手打碎了一只碗,顏敏見狀,怕陸家人看了不高興,
趕緊過來幫忙把碗的碎片收起來,笑道:“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梅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顏敏,你這張嘴還怪會說的。我女兒就不如你,她只會死學習,
老老實實地給婆家操勞,生孩子。她要是像你似的,不用生孩子,也不用去上學,
每天吃婆家的喝婆家的,那日子可輕松多了。親家母,你說我講的對嗎?”
這一桌上恰好還坐著顏敏跟李婷共同的婆婆齊太太。
齊太太看了顏敏一眼,明顯不滿,顏敏窘得厲害。
李婷輕輕拉了下梅香:“媽,您別說了……”
梅香哼了一聲,心里對陸嫣的氣,也加一起撒到顏敏身上了。
“我沒生氣,我只是覺得奇怪,這世上怎么還有人生不了孩子呢,
結婚幾年肚子沒動靜,還是我親家大度啊,是我的話,我是容忍不了這種吃閑飯的人。”
顏敏站在旁邊手里捧著一些瓷碗碎片,臉上通紅,局促不已!
她婆婆齊太太忍著氣,看了她一眼:“顏敏,你最近有去看醫(yī)生嗎?
上次那個偏方你吃了沒。你跟齊偉結婚也兩年了,你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陸嫣都生了四個孩子看,
你這一點都沒有動靜,也確實太奇怪了。不能怪旁人說你,其實你梅姨也是好心?!?br/>
顏敏拼命的忍著。
她是高嫁,雖然顏老爺子當初也很厲害,但顏敏的母親早逝,
父親去了外地工作,也是個醉心學術的人沒有太大官場權利,哥哥做的煤炭生意但也沒有賺大錢的地步,顏家逐漸落敗。
兩家的婚事,其實是顏老爺子跟齊老爺子當初的約定,齊老爺子去世之后,
顏敏的公公也就是齊老爺子的兒子步步高升如今是京市的某局一把手,實權比現在的顏家是厲害不少的。
齊家本身就看不上顏敏,現在顏敏又始終懷不上,在齊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婆婆訓斥她,她一聲都不敢吭。
當著這么多人,顏敏覺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好想離婚啊,可離婚后,爺爺必然會覺得顏面盡失!
原本顏家跟爺爺的幾個老戰(zhàn)友家比起來,都落魄了太多,她絕對不能離婚讓人爺爺被人笑話。
見顏敏不吭聲,齊太太更是皺眉。
而梅香笑起來:“也許是陸嫣這丫頭吸走了顏敏的子女運?再或者是……”
她說著說著,從頭到腳地打量了顏敏一番,那目光帶著挑剔。
齊太太忙問:“親家,你想說什么?要是有什么就都說說,也許能幫到她呢?!?br/>
梅香喝了半杯酒,笑道:“我也不是針對顏敏哈,我只是聽說過一件事,
說是有的姑娘瞧著正正經經的,結婚之前亂搞,結婚后就怎么都懷不上孩子……”
顏敏一愣,她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了,當場就反駁:“梅姨,你怎么可以這樣亂說!”
梅香閑閑地說:“我也沒說是你呀,只是說某些人。你著急什么?難道你也是那樣的人?”
齊太太臉色一黑,簡直想把顏敏的皮扒了檢查看看!
李婷淡淡地看著顏敏,有些幸災樂禍。
雖然她們兩個都嫁了同一家兄弟,但李婷有一點不服氣,
那就是齊家的一個祖?zhèn)鞯挠衽逶陬伱羰掷?,因為是當時齊老爺子親手交給顏敏的。
據說那個玉佩價值連城,可憑什么給顏敏,而不是給她?
她為齊家生了個女兒,還考上了大學,顏敏不該親手把玉佩交出來嗎?
此時見顏敏被為難,李婷很高興。
聽到梅香的侮辱,顏敏眼淚嘩啦啦的,當場就說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我生不出孩子,你就揣測我結婚之前不正經?
你這樣說,我以后日子還怎么過?梅姨,做人不必這么惡毒吧!”
梅香皺眉:“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什么叫惡毒?我看你就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
眼見顏敏哭得不行,兩人吵起來,陸家的人聽到聲音趕緊出來了。
顏敏的丈夫齊偉本身在另外一桌喝酒,見狀直接不悅地問:“顏敏,你又鬧什么?”
沈英跟陸嫣對望一眼,陸嫣氣得牙癢癢:“媽肯定是她們母女倆在欺負顏敏!”
她摩拳擦掌就要上去。
沈英直接摁住她:“今天不需要你動手,你要是去了,她該說你插手長輩的事情了。我來?!?br/>
顏老爺子瞧見自己孫女哭,心疼的厲害,上去問道:“敏敏,怎么回事?今天是你陸家大哥三哥的喜事,
你可不能哭鼻子呀。誰要是欺負了你,等婚禮結束,爺爺找她算賬!”
沈英笑著看向齊太太跟梅香:“哎喲,今天我真是太忙了,都沒來得及跟你們說說話,這是怎么了?”
齊太太也笑了下:“沒什么事兒,敏敏大約是身體不好的原因,有些敏感了,人家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好了,都過去了,大家坐下來繼續(xù)喝酒吃菜吧?!?br/>
一群人都笑著說:“對對對,咱們再喝一個給沈英敬一個!”
沈英端起酒杯,開始敬酒。
陸嫣則是把顏敏帶進屋子里,顏老爺子問起來怎么了,顏敏只搖搖頭:“爺爺,沒事的。”
顏老爺子眼中一片苦澀。
他如何不知道孫女的婚姻大約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好。
可現在他已經老了,不知道還能撐幾年,何況敏敏懷不上孩子,
確實也是他們理虧,他有時候都愁,要怎么幫敏敏才好。
陸嫣湊到顏敏耳邊:“你放心,我媽不是息事寧人的主兒。
不說其他的,就是今天梅香破壞了我們家的婚禮,我媽都不會放過她?!?br/>
果然,沒一會兒,沈英不知道怎么把梅香喊到了一個屋子里。
梅香喝得暈乎乎的:“沈英,你要說啥?你說你知道李政委的秘密,什么秘密……”
忽然,沈英端著一杯熱咖啡,兜頭對著她澆了上去!
梅香尖叫一聲,被沈英直接用抹布塞住了嘴巴。
她笑吟吟地把一身狼狽的梅香逼得步步后退。
“梅香,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文化人,不會撒潑,好欺負?
我告訴你,敢到我跟前撒野,我一肚子文化不要了我也得好好教訓你!”
說完,她啪地給了梅香一個巴掌!
“今天我們家婚禮沒邀請你,趕緊給我滾出去!滾出去當場給顏敏道歉,
否則我把你閨女也一起攆出去,讓你們母女倆以后都混不下去!”
確實,今天陸家婚禮上來了那么多人,若是兩人都被攆出去,那以后還怎么見人?
梅香捂著臉,一頭一臉的咖啡,她氣得腮幫子都在抖。
門口,有人在輕輕敲門,陸定安低沉冰冷的聲音傳來:“媽,是不是遇到了麻煩,需要我開槍嗎?”
梅香搶著回答:“不用不用不用!別開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