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璐,你不要說話,我們很快到醫(yī)院了?!崩瞵幝曇暨煅实牡馈?br/>
“李瑤,我要說。我不說,就沒機會了……”冰璐輕輕咳了一下,雖只是輕輕一咳,卻咳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冰璐,你不要嚇我。”李瑤看著鮮紅的血液,心在不斷往下沉,有些東西在流逝,她抓不住,不管是哀求還是絕望。
“我和廖總之間是清白。杜鵑在故意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北脆嵵氐慕忉尩?。
李瑤猛點頭,“我知道,冰璐,我知道了?!?br/>
“我從來沒想和你鬧掰,你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背叛你……”冰璐說話越來越吃力。
“冰璐,我知道,是我錯了……”李瑤泣不成聲。
“你啊,以后要學會冷靜,不要太沖動了?!北磱舌烈恍Γ旖堑难惓Q龐?、刺眼。
“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沖動了?!?br/>
“嗯。我覺得有點冷?!北纯s了縮身體。
“我抱著你?!崩瞵幉活櫼磺械膶⒈幢г趹牙?,她身子更輕,身體更冰涼。手指能觸碰的肌膚格外寒涼,李瑤不敢用力抱她,只能無力的問,“這樣你暖和了一點了沒?”
冰璐窩在李瑤懷里,仰頭看著的李瑤,眼睛半闔的道,“李瑤,我要去另外一個地方了,其實我并不難過也不難受,我覺得現(xiàn)在是我最輕松的時候,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想抓住,我覺得這樣的狀態(tài)很好。你不要哭,你應(yīng)該要為我高興才對……”
“冰璐,你不可以這樣。你還有弟弟,你怎么能什么都不想什么不要?你別這樣放棄,我還在你身邊,我們馬上到醫(yī)院了。”李瑤壓著聲音嘶吼起來,她不要這樣的結(jié)果。
“李瑤,我很累了。讓我睡一會?!?br/>
“你不要睡。不能睡。冰璐,你起來,我們聊天。我還沒和你說對不起,你起來……冰璐,你起來??!冰璐,你說話!”李瑤哭的撕心裂肺。
有的時候,生命脆弱的程度超過我們的想像。李瑤哭成了淚人,卻沒把冰璐哭回來。
水果刀插在冰璐心窩的位置,她就這樣死了,就像是一顆驚雷一樣,炸在李瑤頭頂,震得她無法接受。
“李瑤,不要哭了?!绷畏曹囃T卺t(yī)院,將李瑤的手一節(jié)一節(jié)從冰璐身體上扳下來。
“廖凡,我是不是很混蛋?”
“逝者已逝,你在這樣強求,就更混蛋?!边@種時候,男人總比女人更理智。
李瑤乖乖松開手。
“等會警察會過來,害冰璐的人一個都跑不了。你現(xiàn)在振作一點!”
李瑤木訥的站著,像失魂了一樣。
“我先帶你去換一件衣服,你這衣服不能再穿了?!绷畏矤恐瞵幍氖滞舯谏虉鲎撸瞵幋┲囊路?,衣服是黑色的,卻一片紅黑,滿是血腥味。
“我不換,帶我回魅媚!”李瑤倔強甩開廖凡的手,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冰璐為什么會走這一趟,她為什么要去杜鵑哪里。
………………
車一停在魅媚,李瑤就看到一個人影,只是那人一看她來了,隨即開車溜走了。
“追!”李瑤沉聲道。
廖凡再次開動引擎,極速追了上去。
前面的車見他們在追,車速加快,他一加快,廖凡車速也跟著加快,在幾個街道追逐了好幾個回合后,廖凡連闖三個紅燈,最后一個漂亮的漂移移動擋在的他們追的人前面。
車在他們面前停下,顧先生從車里出來。
李瑤也下車,她果然沒看錯,確實這個男人。
“你看到我為什么跑?”李瑤走到顧先生面前,冷聲問道。
顧先生后退,訕訕的道,“李小姐你是看錯了吧?我怎么可能會跑?”
這個男人,給冰璐希望,他說可以護著冰璐讓孩子生下來,可結(jié)果,他沒有給她贖身,還讓冰璐受了重創(chuàng),孩子沒了,身體垮了。既然他一開始就做不好,那做什么承諾,給人希望,卻又讓人從云端掉入地獄。
“你們倒底對冰璐做了什么?”李瑤走到這個男人面前,越走越近。
她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怒氣和絕殺氣息讓這個男人微微后退,他甚至有點懼怕,完全沒有之前她看到時候的沉穩(wěn),“你說什么呢?我,我們什么都沒做!我想問一下,李瑤現(xiàn)在在哪里?聽說她受傷了,嚴重嗎?”
如果真和他沒關(guān)系,那他問冰璐做什么?
“你關(guān)心冰璐?一個無法保護他的男人,有什么資格關(guān)心她?”李瑤厲聲反問。
“我想見她一下。我太太的做的荒唐事,我沒攔住是我的錯。但是,我這次已經(jīng)決定和那個瘋女人離婚了。我們離婚,我就會娶冰璐!”顧先生懇切的和李瑤道。
李瑤頭微微低垂,輕笑一聲,而后蹲下,將自己高跟鞋拿起來,然后捉著顧先生猛打,他以為她會聽他的這些狗屁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他太太鬧事,是不是之前冰璐流產(chǎn)就是因為他太太鬧的?冰璐一直不說,她哪里是覺得說了沒意思,而是因為對這個男人已經(jīng)絕望透頂了吧。
這世界為什么會有這么無恥的男人?
“你瘋了嗎?你又不是冰璐,你憑什么打我?我已經(jīng)決定和冰璐在一起,你作為她的姐妹,就這態(tài)度?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我這次是真心想對她好的?!?br/>
“李瑤,停下來,這樣打下去也沒用。”廖凡從身后環(huán)抱住李瑤。
李瑤在他懷里抓牙舞爪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好。只要他告訴我發(fā)生在冰璐身上的事,我就不打。”
“醫(yī)院里,是我沒攔住,我們家瘋女人聽說冰璐在醫(yī)院養(yǎng)胎,她就喪失了理智,走到冰璐病房將冰璐打了一頓,冰璐本來身體很弱,胎像不穩(wěn),后來就流產(chǎn)了。冰璐和我分手,我是很難過的。雖然我一早就知道冰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我決定要這孩子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將這孩子視為己出。發(fā)生這樣的事,我和我們家瘋婆娘大吵了一頓?!?br/>
“才安生了兩個月,瘋婆娘感覺我和冰璐沒斷,又來會所找她。中間也鬧過一次。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通了,不管怎樣,我都要和冰璐在一起。李小姐,我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們的事希望你能祝福。今天我和你說的都是家丑,但我還是和你說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是真心想對冰璐好!希望我的誠意可以讓你放心……”
聽完顧先生的說話,李瑤輕輕的笑了好幾聲,真是好笑,真是諷刺。
冰璐遇上這么寫渣男,難怪生存意志這么低。
“李小姐,冰璐現(xiàn)在在哪?不管她傷勢如何,我都會好好照顧她。”顧先生見李瑤要走,扯高聲音問。
“遺殯館。你去照顧她吧?!?br/>
………………
和冰璐發(fā)生爭執(zhí)的人是顧先生家的瘋婆娘,可為什么沒吃和她打在一起的人都是杜鵑?
李瑤很傷心很失望,卻并不是被傷心、失望的沖昏頭腦。
她隨即找到了顧先生的老婆,她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善類,龐大的身材,銅鑼一般的聲音,從外表看,就一彪悍的潑婦。以前冰璐時候過,因為這個女人不能生,所以顧先生才執(zhí)意要她的孩子。
這個女人娘家家底厚,所以顧先生一直到不敢違逆她。她家底厚那又怎么樣?以前傷害過冰璐的人,她要讓他們一個個都付出代價!
“你們誰?要干嘛?我告訴你,我可什么都不怕的!”這一男一女長得還挺好看的,只是面色太不善了。而且這女的衣服上,血漬斑斑,看起來她特別嚇人。
“冰璐死了。你說我來找你做什么?”李瑤眼眸沉得如同十二月的寒霜,一點溫度都沒有。
畢竟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女人一聽,身子明顯一抖,道,“怎么可能?我就去罵了她一下而已,她就死了。不對,她死了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們找我做什么?”
“我不找你也沒關(guān)系,反正晚點冰璐自己也會來找你的。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李瑤步步緊逼,陰森森的道,“她說,她的死和你脫不了干系,你現(xiàn)在不說也沒關(guān)系,沒等幾分鐘,警察就會來找你!你躲不掉的!”
“???”女人驚叫一聲,然后像見鬼一樣,吼起來,“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為了家庭和諧老顧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管,我不會去調(diào)查更不會去跟蹤,可當別人告訴我他真的養(yǎng)了一個女人的時候,我就沒法坐視不管了。你們知道,事情可以不知道,但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管。我也沒想到她那么不經(jīng)摔,從床上掉下來,孩子就沒了。今天要不是又有人和我說老顧去找她,我是不會去找她的,找到她我只潑了她一瓶酒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沒干!她的死真的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你說了兩次,關(guān)于冰璐和老顧的消息是別人告訴你的,那個別人是誰?”李瑤目光錚錚盯著面前十分慌亂的女人問。其實這中間做壞事的人,她已經(jīng)猜得**不離十,可她還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