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敬淵不是圣父,更不是那種心胸廣闊的人。
白蘇蘇還是不能理解,明明他不喜歡太后,甚至無比討厭太后,卻還要遷就她的各種無理取鬧,這樣做小皇帝真的開心嗎?
小皇帝揉著白蘇蘇的毛發(fā),沒有再回答白蘇蘇的疑惑,心里卻軟的一塌糊涂,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開心。
太后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安分這倆字怎么寫,幾日的時間就辦了兩場宴會,就像今天,御花園的夏荷初綻,太后就讓人辦了賞荷宴,京城的名門閨秀叫來的不少,模樣長得好看的卻沒幾個,里面最好看的那個,勉強算是清秀,白蘇蘇趴在樹上,不理解太后為啥叫了這么以一群歪瓜裂棗。
看著樹下那群頂著大太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時不時偷偷擦汗,面上還得恭維著太后,白蘇蘇都替她們心累。
看著這群小姐的各種尬捧和尬吹,場面無趣到了極點,白蘇蘇正準備離開,一個穿著淡粉色羅裙的少女緩緩走來。
她模樣長得嬌俏,妝容得體,倒不是多漂亮,可被那群長相一般的姑娘一襯托,審美正常的都愿意在她身上多看兩眼,白蘇蘇咂舌,總明白太后在搞什么了。
“姑母,曇兒來晚了,姑母不會怪罪曇兒吧?!鄙倥卸Y,不等太后叫起身,就小跑到太后身邊,輕扯著太后衣袖撒嬌。
姑母?她記得太后就一個兄弟,就是蕓大人,所以這是蕓大人的女兒,不過蕓大人家的女兒不是剛死了娘嗎?這孝期還沒出,穿的這么花枝展昭真的好嗎?
看著做了炮灰的這些大小姐,白蘇蘇的眼中閃過同情,蝦仁豬心,不過如此!
太后笑呵呵的看著蕓曇,“來晚了就來晚了,跑那么急小心摔咯?!?br/>
說著拿出帕子,細心地給蕓曇擦額頭上的汗水。
蕓曇笑的開心,“見到姑母,曇兒這不是高興嘛?!?br/>
太后和蕓曇的對話看的白蘇蘇牙酸,心中吐槽,這娘當(dāng)?shù)奶^奇葩,放著自己兒子不喜歡,喜歡自己哥哥的女兒,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蕓曇才是太后的親閨女呢。
白蘇蘇本來都打算走了,可心里又對這太后抱有一絲希望,想著太后或許是維持人設(shè)也說不準。
可半個時辰看下來,白蘇蘇差點沒氣死,她就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覺得太后有救,也是,畢竟那文里,太后為了奪權(quán),可是親手對自己的兒子下了毒。
想到下毒,白蘇蘇小爪子一拍腦袋,壞了,她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白蘇蘇氣鼓鼓地回到御書房,想著怎么將這事兒給小倒霉蛋說,小倒霉蛋才能接受。
只是她一回來,祁敬淵就瞧出白蘇蘇一副心事重重外加無比憤怒的樣子,放下手中的朱筆,將白蘇蘇抱起來,不讓白蘇蘇繼續(xù)禍害那靠枕。
“這是誰惹小白生氣了,說出來,朕懲罰他,替你解氣好不好。”
白蘇蘇作為一只貓,和皇帝做那種簡單的交流沒問題,這種敘述卻是一種困難,想了想,她就學(xué)著太后和蕓曇的樣子給皇帝場景重現(xiàn)了一遍,整場表演浮夸而又搞笑,但卻沒人敢笑。
徐海在一旁更是冷汗都流下來了,皇帝和太后、蕓家關(guān)系都不好,平時大家都不敢拿蕓家還有太后的事情煩小皇帝,可白蘇蘇就這樣毫無遮掩的表示太后對白蕓家大小姐的寵愛,這讓這些宮人怎么不替她擔(dān)心。
白蘇蘇表演完了,又開始蹭祁敬淵,她是真替小皇帝感覺不值,不過不要緊,沒有那個老女人疼小倒霉蛋,她白蘇蘇來寵著小倒霉蛋。
她可比那個老女人厲害多了,她從前沒做過母親,今后,她勵志要做一個天底下最強的母親,這樣想這,白蘇蘇看祁敬淵的眼神更加的慈愛,兒砸,你要努力呀,千萬不要讓麻麻失望。
就這樣,白蘇蘇單方面的認下了祁敬淵這個兒子。
祁敬淵自始至終臉上都帶著笑,“小白在心疼朕嗎?”
是啊是啊,心疼你這個傻兒子,就你這么傻,活該讓人騙錢又騙色,最后綠的跟王八一樣還人小妖精念念不忘。
“沒事,朕都不在乎了,朕有小白就可以了,小白不會離開朕吧?!?br/>
這幾日那神仙沒有再入夢,也就導(dǎo)致了祁敬淵有些患失患得,總害怕白蘇蘇會被那神仙帶走。
“喵~”說什么傻話呢,龍氣沒吸干之前,麻麻不會離開你這個人傻錢多的傻兒子噠。
得到了白蘇蘇的安慰,祁敬淵本就不錯的心情好了起來。
在御書房的時間是白蘇蘇最枯燥無聊的時候,偶爾祁敬淵休息下來的時候會教白蘇蘇識字,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祁敬淵在批奏折。
白蘇蘇閑著無聊跟梳娘嗑瓜子嘮嗑,嘮嗑的內(nèi)容無外乎,哪個宮女跟哪個侍衛(wèi)好了,又被宮里的姑姑們拆散,或者是侍衛(wèi)被家里催婚,十段因緣中有九段令人唏噓,至于剩下的那對,也是以悲情落幕,反正就是皇宮里戀愛,就別想he。
梳娘正給白蘇蘇說到那,一宮女和一侍衛(wèi)因一手帕相識,兩人一見鐘情二見定情,相約晚上御花園賞月看星星,外面就有太監(jiān)進來稟告,說是太后叫祁敬淵去御花園用膳。
白蘇蘇一聽就知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也顧不得聽著梳娘口中的皇宮揪心愛情了,目光炯炯地盯著小皇帝,不能去,別去,千萬別去!
她太清楚小倒霉蛋的習(xí)慣了,到哪都揣著自己,可她真的不想去御花園啊,除了曬不說,關(guān)鍵是辣眼睛,真辣眼睛。
她回來那陣已經(jīng)有小姑娘被曬得脫妝,這會兒烈日當(dāng)空,估計那妝容花得跟鬼一樣,有那妝容的加持,白蘇蘇腦補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可怕,太可怕。
祁敬淵當(dāng)然不想去,便找了個借口回絕了。
白蘇蘇聽著小皇帝不去,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這才放回去,不去就中,不去就中。
“主子,那御花園到底有什么?嚇的你這方言都飆出來了。”梳娘偷偷將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心里好奇到底是什么這么可怕?
“呵呵,你去看看就曉得了?!?br/>
梳娘瘋狂搖搖頭,把神仙都嚇到炸毛的東西,她一個小妖精肯定遭不住。
祁敬淵回絕了太后,太后那邊卻仍不死心,第五次派人催促的時候,祁敬淵厭煩地扔掉手中朱筆,“回去告訴太后,朕過會兒就去?!?br/>
皇帝應(yīng)下了,太后這才算罷休,只是白蘇蘇卻苦著一張臉,果然,正想著這么才能躲過一劫,就被小皇帝抱了起來,“小白如果不喜歡,我們待一會兒就走好不好?”
白蘇蘇蔫噠噠的點頭,誰叫她疼兒砸呢。
不出白蘇蘇所料,宴會果然是露天的,太后的位置最好,在一顆合歡樹的底下,微風(fēng)一吹,粉色的合歡花落下來說不出的美好,坐在太后身邊的是美的跟花一樣的蕓曇。
白蘇蘇看了一眼妝容整潔的蕓曇,又看了一眼那些頂著大太陽的女孩兒,只覺得太后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給祁敬淵拉仇恨招黑啊。
這些少女各個出身名門大戶,而太后這樣差別對待,只會招致各個家族對太后的不滿,他們沒法為難在深宮的太后,但是卻能多給皇帝上兩道無關(guān)緊要的折子,給皇帝添堵。
而且為了襯托蕓曇的漂亮,這樣折磨這些大家閨秀,白蘇蘇打從心底瞧不起那兩個坐在樹蔭下、身邊放著冰塊有說有笑的女人。
想到此,白蘇蘇抓了抓祁敬淵的衣袖。
祁敬淵原本不想多事兒,太后心里怎么想的他再清楚不過了,那些大臣就算蹦跶,對他而言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損失,可看著小貓崽那雙澄澈的眼睛,祁敬淵還是開口道,“母后,還是將宴會挪至廳內(nèi)吧,御花園風(fēng)景雖美,可萬一有人中暑就不好了?!?br/>
被暴曬了一上午的小姐們,不管原先對皇帝有什么偏見誤會,這會兒卻都是從心底里感激他。
在場的小姐感激皇帝,太后卻不滿意了,手中輕搖的團扇停住,面上的笑容頓住,“皇帝真是長大了?!?br/>
又是這句話?這太后是不會別的話了?白蘇蘇從祁敬淵的懷里露出小腦袋,心中好奇她接下來要唱哪出。
太后停了一兩秒,手中的團扇放到面前的小桌上,繼續(xù)開口道:“哀家三翻四次派人去請,請不來也就算了,剛請來又對哀家的宴會指手畫腳,若是對哀家不滿,皇帝大可直言,莫要在這里充好人,若真是替大家著想,就該在哀家派人叫你第一次的時候立馬滾過來!”
白蘇蘇怒了,特喵的你敢再不要臉點嗎?察覺到白蘇蘇的憤怒,皇帝輕撓著白蘇蘇的下巴,不疾不徐道:“母后教訓(xùn)的是。”
白蘇蘇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小皇帝,可想到古人都是愚孝,不管母親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對的,又是一陣無力,到底這么做才能讓小皇帝不被眼前這個女人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