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忍著手心的疼,癱在棺材上喘粗氣。
他看我不掙扎了,就沒再管我,蘸著我的血在棺材上畫符。
我問:“牛叔,你真是蔣家人?”
這是我最好奇的一點。
他淡淡的應(yīng)了聲,道:“是。”
“你當初也是故意接近我爸的?”我問。
他看向我,突然笑了起來,嘲諷道:“我接近他做什么?我跟他見過幾面,根本不熟。”
我吃了一驚,“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那些是我瞎編的。”他說。
我有些摸不著頭緒,同時胸口的涼氣到達四肢,我身上有了力氣。
他的符畫了一半,我猶豫片刻,重復(fù)之前的話題:“牛叔,左右我今天也要死在這里,你就不能跟我說個實話?你身后是不是還有人?你們在計劃什么?”
牛叔動作微頓,沒說話。
雖然他沒回答,但起碼確定他身后是真有人。
我左手握拳,在牛叔畫下最后一筆時,揮拳狠狠打過去,同時強忍著掌心的疼,握住扎在我手心的手指骨,反手劃向牛叔的胳膊。
牛叔沒有防備,連連后退。
我趁機抹掉棺材上的符文,掏出五雷符,起勢念咒,用符紙的那刻,胸口的那團氣再次出現(xiàn),流向我的右手。
“急急如律令!”我冷喝一聲,四面倏地刮起狂風,符紙卻飄在半空中,絲毫不受風的影響,空中血月更紅,仿佛要滴下血來。
狂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土,如同利刃一般擊打著牛叔,隨著一聲悶雷,符紙轟的著了起來,迎著閃電,帶著雷霆之勢打在牛叔身上。
牛叔雙眼再次變紅,揮起雙臂抵擋,卻還是被火球打中,跌下山崖。
我驚訝的看著自己雙手,封了魂之后用符居然這么厲害?
還沒等我松口氣,山頂巖石邊突然搭上一只血淋淋的手,下一刻牛叔直接翻身爬上起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轉(zhuǎn)身鉆入縫隙里,攀著鐵索往下。
剛爬了幾步,鐵索突然一震,我回頭一看牛叔竟然也跳上了鐵索,在上面搖搖晃晃的走。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牛沖天短期內(nèi)吞噬太多魂魄無法徹底馴服,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碧K越澤跟我解釋說。
我明白了,就跟人吃多了無法消化一樣。
我跑的速度快,可牛叔追的速度也不慢,而且他在鐵索走的腳步很重,鐵索搖晃的實在是厲害。
“別跑!”他怒吼一聲,猛地朝前撲。
我心里咯噔一下,著急躲,一步踩空,正是站不穩(wěn)的時候,牛叔又在鐵索上跺了一腳,隨著幾塊石塊掉落,鐵索的另一頭也從石頭縫隙里脫落。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抱住鐵索,隨著鐵索撞到旁邊的石頭上,好死不死的撞到胳膊肘,雙臂一麻,從鐵索上滑落,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就摔到平地上,激起上面的土,嗆得我咳嗽半天。
這地方不高,摔得不是很疼,我捂著屁股坐起來,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站在一塊從崖壁上伸出來的石頭上,上面鋪著土,石頭中間放著祭鼎,在我對面是一扇橢圓形門,跟窯洞很像。
我走到祭鼎前,剛要往里看,就聽見一聲大吼,緊接著是砰地一聲,牛叔跳到我對面。
他從地上站起來,“袁從從,你竟然封魂成功了?說,你封的是誰的魂?”
說著,他逼近我。
我不敢后退,怕到時候一個躲閃不及被他推下大石頭,下次可就不見得有這么好的運氣掉在石頭上了。
瞧著距離差不多,我再次掏出一張五雷符,這次牛叔早有防備,我剛一動,他就起身向前,動作奇快,將我的右手扭到身后,直接卸了我的右胳膊。
他冷笑著說:“張恒的封魂之術(shù)還是我透露給他的,想要用這對付我,癡心妄想?!?br/>
說著,他屈起右手食指,在我的太陽穴和腰側(cè)用力點了下,我胸口的那團氣瞬間消散,便是蘇越澤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上次那老者是誰?你封的魂不是蘇越澤么?為何會冒出來個老頭子?”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往前湊,說:“難道你體內(nèi)封了兩個魂?”
看我不說話,他冷笑著說:“我猜你也不知道,不要緊,到底是怎么回事,把眼睛挖出來不就知道了?”
他的右手從兜里掏出來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著我的臉扎過來。
同時,我眼前再次變得血紅,兩只眼睛像是火燒的疼。
眼看著刀子就要扎到我的眼睛里了,石頭另一側(cè)的石門突然打開,一道黑影從里頭奔出來,一腳踢在的牛叔的手腕上,搶過匕首,直接扎進牛叔的心口,然后摁住他的后勃頸,狠狠的把他撞向祭鼎。
整個過程很快,即便是牛叔都沒反應(yīng)過來,直接摔到地上。
“從從?”
聽見聲音,我渾身一震,慌忙抬頭看,眼中的血色逐漸消退,郁灝的臉出現(xiàn)在我眼前。
“郁灝?”我試著叫了聲。
他點頭。
我看著穿著玄色袍子,一身古人打扮的他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明明就剩下虛弱的一魂,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小心?!彼盐覔У綉牙?,帶著我后退。
“你明明只剩下一魂,怎么會再次變成……”牛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咳嗽著說:“變成完整的三魂?”
聽見他的聲音,我回過神來,伸手扶住右胳膊,自己摸著位置,硬生生的把脫臼的右胳膊摁回去。
郁灝冷冷的看著他,“輪不到你問我,說,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誰?”
這話剛說完,郁灝目光一厲,立即抱著我后退,下一刻,兩片刀片直接甩在我們剛才站著的地方。
郁灝放下我,看著牛叔要跑,右手虛空的朝著牛叔雙腿一彈,牛叔的關(guān)節(jié)處順序腫脹,直接跪到地上。
可就在這里,一道黑影從石頭下頭攀上來,徑直撲向牛叔。
我剛開始以為那黑影是為了救他,誰知道黑影指縫間白光一閃,刀片直接劃破牛叔的喉嚨。
按理來說牛叔是魂,不會怕這東西,可詭異的是刀片劃過牛叔的喉嚨后,他的身上也出現(xiàn)一道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