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我和老丁就坐在四哥家的偏廳開始等待,我們既不知道董四哥是否還會一如從前一樣,使用相同的套路來治病,也不知道他是否其實已經(jīng)看出了我和老丁已經(jīng)串通一氣來試水,這時候突然一陣電話聲打破了寧靜,我和老丁都嚇得一激靈,我急忙掏出手機,看見是有一陣子沒聯(lián)系的張賀堯來電。
“喂”
“老弟,忙么,方便說話么”,對面說話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有什么事就說吧,張哥”
“我有個哥們病了,天天就是躺床上動不了,去醫(yī)院檢查啥也看不出來”
“醫(yī)院檢查沒毛病,不是裝的吧”,我輕松地問道。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心理問題,都說他是裝的,可是最近這兩天我發(fā)現(xiàn)他不是裝的”
“你咋發(fā)現(xiàn)的”
“前兩天為了證明他是裝的,我偷偷在他屋里裝了監(jiān)控設(shè)備,今天早上我調(diào)出監(jiān)控設(shè)備看,我看了兩天的監(jiān)控錄像,發(fā)現(xiàn)個規(guī)律,他都是晚上11點之后能坐起來,雖然也挺費勁,但是的確是自己坐起來了,到凌晨四點多,他就又動不了,今天上午我讓常翠玲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個女的”
“有他生辰八字么”
“有,一會我短信給你發(fā)過去,我都要好了”
“嗯,行,一會你給我發(fā)過來就行,然后等我回復(fù)”
“好嘞,你現(xiàn)在在哪呢”,說完了正事,張賀堯關(guān)切地開始問我的個人情況。
“漠河”
“咋樣,一切都順利不”
“嘿,這事也沒法說順利不順利,過一天算一天唄,誰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也對,行,那你在外頭多加保重,注意人身安全,有事隨時來電話”,張哥關(guān)切的語氣讓我感到有這么個朋友,真是挺好。
“好嘞”,我十分客氣地答道。
“對了,聽說漠河有北極光,去看了么”,張賀堯饒有興趣地問道。
“看了啊”
“咋樣”
“相當(dāng)牛b,相當(dāng)不錯”
“哎呀,聽你這么說,我覺著我有時間也應(yīng)該帶我媳婦孩子過去看看”
“嗯,這地方值得一看,不過只能六月跟十二月來,其他日子基本看不見”
“行,你接著忙活你的事吧,我這頭也一堆事呢,咱們電話聯(lián)系”
“ok,張哥”,接著張賀堯那邊就掛了電話,我把電話揣進兜里,把心緒又挪回到眼前的事上,忽然,偏廳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老丁看到急忙就走了過去。
“咋樣了小磊”
“爸,我好了,不難受了”,話音未落董四哥就也從正廳走了過來,拿著一個白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小磊這回挺嚴重的,這個藥方給你,老丁,回去照著抓藥,這是六副,這道符,還是老規(guī)矩,記得吧”
“記得,記得”,說完董四便又走回正廳,老丁看了我一眼,就跟著走了過去,我望向眼前的少年,他沖我點了點頭,看來這少年還算激靈,我也點點頭,伸手示意他不要多說,之后他便隨我也進了正廳,正要進去的時候,老丁從董四的辦工作方向往出走。
“這是要走了?”
“啊,走了,四哥給小磊看完病,我也就放心了,回去照著四哥囑咐吃藥,應(yīng)該就沒啥事了”
“沒事就行,那慢走啊”,我很有深意地看了老丁一眼,老丁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帶著小磊離去,我回過頭,坐在了沙發(fā)上。
“四哥,這小孩得的是啥毛病啊”
“這孩子下生等同于半個童子命,三天兩頭就得招點啥,其實也不是啥大事,讓他吃點中藥,我這頭再答兌一下,就沒事了”,我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道。
“啊,對了,咋沒點熏香呢,我這突然進來聞不到熏香味,還有點不習(xí)慣呢”
“行,那就特地為你戴先生點一個,哈哈哈”,說完董四哥從抽屜里拿出一塊熏香用打火機點燃,之后扔進了那個小香爐里,幾秒之后空氣里便彌漫起了奇特的香味,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兩條短信息,一條是張賀堯發(fā)來的,里面寫了他那個哥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第二條是土豆發(fā)來的信息,內(nèi)容就是簡短的一句:‘ok了’。
“張哥,這回你打算領(lǐng)我去吃啥?你不說有一個好館子嗎”
“對啊,一會咱倆就去吧,也差不多飯口時間了,我今天,又是從早忙到晚,一點閑工夫都沒有,你看看你看看”,說著他拿起一個扣著蓋子的大碗走到我旁邊,伸手就要揭開碗蓋,我的神經(jīng)瞬間就崩得很緊,心想著如果這蓋子打開就是一條蛇竄出來給我一口,那我可死的太tm冤枉了,結(jié)果,是我多慮了,里面是已經(jīng)泡得沒法吃的方便面。
“這是中午泡的,想著有空就吃了,結(jié)果一直到現(xiàn)在,一點閑工夫都沒抽出來,這碗酸菜牛肉面算是白瞎嘍,我去倒了”,說完四哥就直接走進了廁所,望著他的背影,我依舊是不太相信他會是老丁所說的那種人。
“對了,把屠斗也叫過來啊,咱們一起去”
“嗯,行”,說完我掏出電話當(dāng)著董四哥的面播給了土豆。
“喂,你干啥呢”
“賓館睡覺呢啊”
“上四哥這來啊,咱吃飯去”
“啊,是么,正好我餓了,太好了,感謝我四哥,等著吧!”,說完土豆掛了電話,我和四哥就開始抽煙閑聊,聊了大約有3分鐘,我電話又響了。
“喂,你咋還沒到呢”
“我走丟了”
“走丟了?”
“對,我記錯道了,也不知道走哪來了,你出來接我一下吧”
“你小孩啊,你還能走丟,等著吧,招人煩的玩應(yīng)”,掛了電話就看見四哥的忍俊不禁。
“他咋還走丟了呢,多大個人了”
“啊……你聽見了,他天生智商低,沒招,你等會,我出去找找他”
“行,快去快回,你看見了啊,我可都把方便面倒了,你要回來晚了,給我餓出毛病了你可得負全責(zé)”
“行,沒問題,到時候我喂你吃,哈哈哈哈”,我們開心地笑了一陣,我回頭就出了四哥家的門,一出門向著賓館的方向走去,走到十字路口,賓館的方向是右側(cè),我直接想向左轉(zhuǎn),然后看見第一個胡同就拐了進去,里面停著一輛香檳色的寶馬740,我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戴老弟”
“小磊,說吧”
“進屋以后,他還是讓我先坐下,然后給我倒水,我沒喝,他點熏香的時候,我說我鼻炎犯了,不敢聞,董師傅說沒事,這個香沒有刺激性,然后就點上了,我也不敢說啥”
“之后呢”
“之后我聞了這個香,惡心的感覺就退去不少,感覺舒服多了”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我關(guān)切地問。
“現(xiàn)在感覺挺好的,剛才還買了瓶水喝呢”
“走吧,開車,跟著指的方向”,說完老丁就啟動了寶馬740,我們慢慢地靠著路邊行駛,根據(jù)我的指引,寶馬一直開到了我和土豆住的賓館的門口,然而賓館門口站的不是土豆,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白色高跟鞋的長發(fā)女子,車子靠近一看,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被我趕跑了的蠱術(shù)師------三歲。
“停下等我”,我拉開車門就下了車,直接走到三歲眼前。
“土豆呢”
“不知道”
“別鬧,你不是應(yīng)該跟他在一起么”
“對啊,我讓他回去了”
“回……回去了”,我差異地長大了嘴。
“對,那么容易就把我趕走了,現(xiàn)在又找我回來,還像當(dāng)初那么容易么”,三歲說話的時候透漏出很大的怨氣。
“我知道當(dāng)初是我太過分,現(xiàn)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找你的”
“這意思,合著就是如果沒這檔子事,就真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唄?”
“哎……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需要你幫忙么,我倆也是實在沒招了”,我有點難為情地說著軟話,三歲也不在多追究,嘆了一口氣說道:
“怎么樣,我說錯了么,我告訴過你倆董四是個什么貨色,你倆是怎么對我的”
“好了,這個我事后再跟你賠不是,你先告訴我土豆呢”
“我給了他一個見面禮,他正在房間里享用呢”
“見面禮?”,我看著三歲的眼神總覺得不對勁,于是急忙掏出電話給土豆打了過去,對面一接電話,不等聽到土豆說話,就先聽到了‘噗~~~~~噗噗~’,接著就是土豆痛苦的呻吟“哎呀我草,啊~~~啊~”
“土豆,土豆!你咋的了”,我在這頭焦急地喊道。
“拉稀了,快……快死了,啊~~”,接著對面有傳來噗~~。
“你也太狠了吧”,我等著眼睛望著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三歲。
“沒事,他死不了,就是拉三天的量,正好排排毒”,我瞪了三歲一眼,接著對電話里的土豆說。
“你能撐住不,能撐住,先跟我去會會董四”
“行,馬上下……下來,啊~~~”隨后土豆掛了電話,我回頭沖車里擺擺手,小磊拉開后車門走了下來。
“就這小孩?”
“對”,聽我確認,三歲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后扭著腰踩著貓步就向小磊走去,當(dāng)兩人面對面的時候,這三歲突然換了一副嘴臉,變得無比撫媚。
“哎,小帥哥,叫三歲姐姐就行,哎,長得挺標(biāo)志的呢,過來過來,讓姐姐瞧一瞧,瞧一瞧”,說著就把手搭在了小磊肩膀上,再看小磊,直接面紅脖子粗,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三歲從頭到腳打量著。
“你行了,人一小孩,你嚇唬人家干啥”
“你這話說的我怎么這么不愛聽呢,我嚇唬他?你問問他,我嚇唬他了么?小伙子,姐姐嚇唬你沒有”
“沒……沒……沒有”,小磊磕磕巴巴地回答了一句。
“姐姐長得好不好看”
“好……好看”,得,看來這小子以后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的料。
“別鬧了,先看看,看看”,見我這么說,三歲收起了一副媚像,表情嚴肅地用手托著小磊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接著用手去摸小磊的肚子,小磊十分緊張地往后退了一步。
“別動!”,三歲這一嗓子,直接把我和小磊都給鎮(zhèn)住了,原來她還有這么嚴肅的一面。
“好說,蟲蠱,不過看上去有年頭了,期間下蠱人給他解了至少五到六次蠱,每次應(yīng)該是解一半,留一半,等會我回去取點東西,你,去買個礦泉水,要冰的”,三歲沖著我說道,說那個你字的時候尤為突出,說完就扭著腰進了賓館,我無奈地走向旁邊的超市買了兩瓶并冰鎮(zhèn)康帥博。
等我回來,三歲已經(jīng)從賓館下來了,換了一件牛仔褲,一雙運動鞋,一間裸全背的短袖t恤,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后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
“水給我”,我遞過去一瓶水,她直接擰開就十分享受地喝了一口,然后擰上蓋子,使勁晃了晃礦泉水瓶,把水瓶放在了地上。
“小伙子,喝水”,說著用眼睛暗示小磊拿起地上的水瓶。
“這……”,小磊明顯是有點猶豫,其實我也可以理解,他并不是因為這瓶水被三歲放在了地上,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在意的肯定是三歲喝過這一瓶水,因此他會覺得不好意思。
“讓你喝就喝”,說著我低頭就要撿起水瓶。
“手這么欠呢,誰讓你碰了,躲開”,就在我手剛要接觸到水瓶的時候,三歲用穿著運動鞋的小腳一下就把我的手扒拉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