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傾心
夏雨晴的要求很簡單,陪她參加一場頒獎典禮慶功晚會。
就這么一點事就能換回她的女神,沈念茲覺得還是挺值的,于是毫不猶豫地就點頭答應(yīng)了,再于是——她現(xiàn)在后悔的要死!
她大學(xué)是攝影專業(yè)的,最理想的狀態(tài)就是畢業(yè)之后找個差不多的工作,慢慢攢錢,到了中年以后就開個影樓,在自己的小蝸居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度過余生,根本就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走進(jìn)娛樂圈。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這樣的環(huán)境實在不適合她。
夏雨晴帶她來卻從頭到尾都沒讓她幫忙頂酒,沈念茲又壓抑又無聊,找了個借口就遛進(jìn)休息室里了。
“ada?”沈念茲搗鼓了半天,門卻突然從里面開了,這是主辦方為夏雨晴專門準(zhǔn)備的休息室,一共就兩把鑰匙,夏雨晴的鑰匙在她手上,主辦方不可能輕易拿出鑰匙,沈念茲真沒想到里面會有人,心里沒準(zhǔn)備,她差點一頭栽進(jìn)那人懷里,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她遙想多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她叫得特別大聲。
“給我安靜點!”ada一聽聲音不是她熟悉的那人,剛剛驚喜的心突然就涼了,也不管對方是誰長得如何,看都不看一眼就坐回了沙發(fā)上,一副王者氣派地對沈念茲舉杯挑釁:“tiffany給你的鑰匙?不錯,你還挺有本事的,這么久也沒見tiffany對誰這么親密過了,不錯,不錯,挺好!”
一連好幾個不錯,沈念茲有些發(fā)愣,腦袋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竄進(jìn)了幾只蒼蠅,嗡嗡嗡的讓她不能正常思考。
“過來陪我喝一杯!”ada端著杯子,指了指她正對面的沙發(fā)道。
“啊?喝酒?”沈念茲條件反射地向前進(jìn)了一步,傻傻地看著面前的空杯和酒瓶不知所措。
ada看著她冷笑,也不管沈念茲喝不喝,兀自給自己添了酒正準(zhǔn)備一飲而盡,杯壁碰到嘴唇卻被沈念茲擋了下來。
沈念茲沒有別的想法,她就是看見矮桌上已經(jīng)空了大半的酒瓶心中不忍:“喝酒對身體不好?!?br/>
“嘖嘖……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tiffany也對小清新感興趣了?!盿da哈哈的笑著,看沈念茲一頭霧水,心中不屑:“我知道喝酒不好?不過那又怎么樣?酒精可是最好的麻醉劑,窮途末路的時候可不就要破釜沉舟?!?br/>
ada說完便不再理睬沈念茲,夏雨晴護(hù)犢的本性她比誰都清楚,要是她真動手了,夏雨晴肯定會立馬變身死神,用鐮刀砍死她,到時候疼得不還是她自己么。
ada迷迷糊糊地又灌了幾杯紅酒,沈念茲在一旁看著心里一抽一抽的,比自己喝的時候還難受,眼見著ada仰起頭,又一杯酒下肚,沈念茲忍不住出手阻攔:“醉了不好受?!?br/>
“醉?”ada沒忍住哈哈大笑,笑到眼淚都下來了她才按著眼角停了下來,對沈念茲擺擺手道:“這玩意兒要是真那么送你醉我也不用喝這么多了,不過也對,這都因人而異,我是習(xí)慣了,才越喝越清醒,你這樣應(yīng)該是沒經(jīng)歷過吧!算了,你還是別喝了,要是醉了,我也不好跟tiffany交代?!?br/>
“你……”到嘴的話沈念茲卻是說不出來了,能習(xí)慣這種東西,經(jīng)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問了就等于是揭人傷疤,有點缺德。
等了十年才難得遇到的一次機(jī)會,沈念茲卻只是緊蹙著眉頭,在一邊懵懵懂懂地看著ada一杯再一杯,等到一瓶紅酒見底,ada突然站起來,她才回過神。
“行了,地方先還給你休息!嗝~以后再見,記得別跟別人說見到過我,嗝~嗯~我想安靜的休息會,你得替我保密??!”ada拽了拽勉強(qiáng)只能包住臀-部的短裙,搖搖晃晃地出了休息室。
沈念茲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出了房門,ada表現(xiàn)得突然又不像一個醉酒的人,她躲過了一路的服務(wù)生,順順溜溜地到了停車場。
沒輪到沈念茲站出去,一名穿黑色西裝的女人就走到ada面前跟她說了什么,沈念茲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見ada只是猶豫了一會就點頭笑著跟人走了,她也就放心地回了休息室。
她6點多就跟夏雨晴到了會場,一晚上就跟出席的各類人虛與委蛇都沒吃什么東西,見桌上還有一盤點心,毫不客氣地就端起來大快朵頤。
中途,她猛然間看見矮桌上還有一瓶未開封的橙色飲料,見瓶身上什么標(biāo)志也沒有,沈念茲也就只當(dāng)是誰榨的果汁,拔出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多吵多亂都傳不到沈念茲耳朵里,她就一杯接著一杯,直到醉意涌上心頭,整個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沙發(fā)上哼哼,連夏雨晴進(jìn)來都不知道。
“念茲?睡著了?”透過門縫,夏雨晴發(fā)現(xiàn)里面休息室里面燈特別暗,以為是沈念茲休息了,便躡手躡腳地進(jìn)來了。
沈念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渾身燥-熱,連骨頭都要化了,想回答卻有心無力,只能耷拉著眼皮,透過一條小縫看夏雨晴坐到了她旁邊。
夏雨晴當(dāng)她真睡著了,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這姿勢睡覺也不嫌累!”
怕沈念茲動彈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夏雨晴的手一直在旁邊防范著,從沈念茲的角度看過去,夏雨晴的眼神真是特別溫柔,特別寵溺。
沈念茲這下是徹底醉了,滿腦子都想著夏雨晴樣子就睡著了?!澳枪隙ú皇且话愕墓 边@是沈念茲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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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茲再醒來已經(jīng)是12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窗簾沒有拉好,正午時分,外面的陽光實在太刺眼。沈念茲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蒙著眼睛,好半天才緩過來神。
然后,她比彈簧回彈還要迅速地從床上坐起來,輕輕地把被子掀起一個縫,顫抖地看著自己赤-luo的身體。
回想昨晚:跟夏雨晴一起參加了tv影視大獎的頒獎典禮之后的慶功宴會、在晚會上覺得無所事事跟夏雨晴說了一聲回到休息室、開門的時候驚訝地發(fā)現(xiàn)ada也在休息室里……
沈念茲張大嘴,也不糾結(jié)自己有沒有穿衣服這件事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想著昨晚在宴會上看見ada的事。她一定是腦子進(jìn)漿糊了,竟然那么輕易地就讓ada走了!怎么著也得要個簽名,再表達(dá)自己對她如江水一般綿延不絕浩浩湯湯的敬仰才對!
“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抒發(fā)自己的遺憾之后,沈念茲才抓耳撓腮開始思考她現(xiàn)在的處境。
眼神四處亂瞟的時候在床頭柜上看見了夏雨晴的照片,她這才放心了一點??磥硭且煌砩隙几挠昵缭谝黄?,既然這樣,就肯定不會遭遇什么不測。
不過想到昨晚她偷吃偷喝了東西還把自己弄醉了,害得老板要親自為她善后,沈念茲還是有一點后怕。
她也不確定夏雨晴是不是醒了,只能裹著床單光著腳丫子到處看了看,夏雨晴的家倒是和她干練的形象相差甚遠(yuǎn),這個家簡直可以用混亂來形容,除了床上是干凈的……當(dāng)然,不排除是為了讓人有地方可睡臨時收拾干凈的,畢竟床邊還有一堆也不知道是干凈還是臟的衣服橫七豎八地散落著。
沈念茲轉(zhuǎn)了一圈也沒看見人,清了清嗓子喊了兩聲,確定夏雨晴不在家之后,才回了臥室隨手在地上撈了一件白色浴袍穿上,認(rèn)命地幫夏雨晴收拾起房間來。
都已經(jīng)將近一點了,正是公司午休的時候,左右是缺了勤,趕去上半天班也沒有意思,還不如幫女強(qiáng)人把房間整理干凈了,回來給她留一個舒適的居住環(huán)境,也算是報恩。
沈念茲動手能力很強(qiáng),尤其是早就習(xí)慣了做家務(wù)的節(jié)奏。鋪床,洗衣服,打掃衛(wèi)生……讓夏雨晴豪華的公寓換個新面貌也就是時針走一格的事情。
不過,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沈念茲也沒找到自己的衣服,無奈之下就在夏雨晴衣柜里挑了一套款式比較普通的白t加牛仔褲。
夏雨晴比她高比她瘦,修身版型的牛仔褲她穿著并不是很舒服,要不是因為是夏雨晴的褲子,她早就剪個稀巴爛以泄心頭之恨了,這條褲子簡直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自己是有多么難看。
穿好衣服,她對著鏡子給自己比了個中指,嘴里憤憤不平地指責(zé)著鏡中之人:“叫你減肥減肥不聽!人家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老總身材都比你好幾倍,你以后可還有什么臉生存在世上?這樣也別指望有美女能看上你了!靠靠靠!肉球,你可真是愁死人了!”
拉了拉有些緊的褲子,面對鏡子轉(zhuǎn)了兩圈,給夏雨晴留了張紙條,悻悻地回了下樓打車回了家。
她到家的時候,許墨涂還沒回來,只能自己煮了杯醒酒湯試圖緩解緩解頭痛,結(jié)果還是沒有成功,果然是一回家就犯懶了,沈念茲渾渾噩噩地回房間洗了個澡,把夏雨晴的衣服換了下來,隨手扔進(jìn)了洗衣機(jī)里,一鼓作氣跳到了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另一邊,夏雨晴依仗著自己總裁的身份早退了,緊趕慢趕還是和沈念茲回去的時間錯開了,不過沈念茲還是留給她驚喜了。
看著幾乎都能反光的家具,感受著芬芳四溢房間,夏雨晴心里暖暖的。
沈念茲就是她的靈丹妙藥,不管一天發(fā)生了什么,只要有沈念茲她都能不在乎,這樣想著,夏雨晴越發(fā)堅定了自己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