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了然。
說是監(jiān)管不力,但再操作一下,就能把錯完全推出去。
看他估計是早就想到了周京墨會來這一手,林特助也不擔憂了,轉頭說起今明兩天的行程安排。
“今天晚上有個和綠城度假山莊合作方的飯局。”
顧行則:“推了?!?br/>
林特助半點不意外,他最近的行程很固定,每天都要回領地公館陪云姝。
不過想起幾個月前,和長通集團的程總約見面時,他還不理解為什么人家每天晚上都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呢。
這還不是老婆,就已經(jīng)天天陪著了。
林特助暗嘆一句誰能想到呢,又說起明天的安排:
“明天蕭家的祝壽會下午五點開始,三點半給您安排了一個Jeragh的剪彩會。”
顧行則從報表里抬起頭,按了按鼻梁骨,問:“寧家要去祝壽會?”
“是,據(jù)說只有寧斯云一個人去?!?br/>
寧家那丑聞出來,一家人恐怕很長時間都不愿意扎堆出現(xiàn)。
顧行則點頭:“嗯,我知道了?!?br/>
等林特助出去,他看著桌上那走勢不太好的報表圖,輕點著桌面,抬眸看向落地窗外的湛藍天空。
寧斯云腿上的槍傷好了?沒修養(yǎng)好,拖著腿也要參加祝壽會,蕭家值得他那么重視?
還是說,他想找蕭家合作?
蕭家體量雖然比不上周家,不過蕭振這個人很會鉆營,和ZF也好,三教九流也好,關系都不錯。
好的壞的,臭的香的,他們都來者不拒。
倒確實是寧家能合作的好對象。
就是不知道周京墨會做出什么反應。
把報表收起來,顧行則去里面休息室打了個電話。
“事情怎么樣?”
電話那邊的人說:“周京墨沒發(fā)覺。那兩家遞信想合作,是在Criya上線后,距離現(xiàn)在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暫時懷疑不到我們頭上?!?br/>
顧行則接杯水在窗前喝,鼻音淡淡“嗯”了聲,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那兩家和棠家明爭暗斗很久,早就不服棠家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周京墨要打壓棠家,相當于給他們支持,所以他們殷勤得很,自己就在促成這件事。據(jù)說昨天晚上,周氏的人已經(jīng)在接觸他們,應該很快就能達成合作?!?br/>
周家踹了棠家,還不放過,現(xiàn)在又來這一手,棠東就算是笑面虎也該笑不出來了。
顧行則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合作就好。等棠家忍無可忍了,再給他點提示。周京墨這種人吸血不是一次兩次,能翻臉不認人踹了棠家,也能踹了他們兩家。到時候,他們再針鋒相對也有相安無事一致對外的一天?!?br/>
吸別人的血補自己,次數(shù)多了總會碰到一兩個要大鬧一場的人。
等那兩家和棠家經(jīng)歷了一樣的事,再推動一下,就很有可能轉過頭和棠家合作,讓珠寶行業(yè)合力抵制周家。
這才是他真正要出的氣。
從顧氏的珠寶不得不避讓Criya暗戀系列的時候,他就在策劃。
周京墨搶了他的東西,還企圖和他同桌對弈,沒那么輕松。
他要做的從來就不是被動競爭,掀翻周家的牌桌,讓人滾出去才是他一開始的想法。
現(xiàn)在進行得很好。
等斬斷周京墨一條胳膊,還能讓云姝開心開心。
想到云姝,他就忍不住垂眸勾唇笑。
一杯水沒喝兩口,就又放下,給她打了個電話回去。
第一遍沒接。
他后知后覺看一眼時間,估計云姝在上課,又過了十五分鐘,卡在她強調過的休息時間里再次撥過去。
這次接了,就是對面的人聽著比他還忙,跟接推銷電話一樣語氣沒點波瀾。
“有什么事?”
顧行則轉過身靠在窗前,長腿隨意屈著,問:“云總很忙?”
“……”云姝聽不習慣云總兩個字,“你干什么?”
“來幫你勞逸結合。明天要穿的衣服試了嗎?”
云姝一板一眼回答:“試了。”
“喜歡嗎?”
云姝:“還行?!?br/>
“要是對我沒耐心,我可以幫你重燃激情。是不是非要合作點什么你才能乖乖說話?”
云姝:“…那你要我怎么回答?我可以搜出來背給你聽?!?br/>
顧行則低笑:“都學會上網(wǎng)搜答案了?老師教的?”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我們有大腦,可以學習探索新知識。”她聲音平得跟心電圖上一條線似的。
這話依稀和江休某次說過的話差不多,但顧行則懶得聽江休說,聽她說倒是還忍不住跟著想象她現(xiàn)在木著臉蛋的模樣。
讓他有點想笑。
“所以你還探索了什么新知識?”
云姝:“《男人到底怎么才能分床睡》?!?br/>
顧行則眼皮劇烈一跳:“……”
云姝接著問:“還有事嗎?”
聽她語氣,仿佛后面還應該跟著兩句“沒事就掛了”“有事也最好是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
他伸手按在眉頭上停留兩秒,緩解頭痛似的。
骨節(jié)分明的手只伸直了前三指,手指連接著稍微突出的掌骨,一路延伸往下,直至被腕表遮擋,整只手修長好看。
就隨便按了按,他放下手,為增加通話時間,把不準備現(xiàn)在說的消息說給了她聽。
“是還有件事。前兩天的創(chuàng)投會還記得嗎?我早上要你幫忙戴胸針的那天?!?br/>
“知道?!笨梢圆挥谜f這么清楚。
顧行則繼續(xù)說:“那天的會議最后,有個捐款活動,是針對山區(qū)教育支援的公益贊助?;顒涌偣材技搅巳f,本來明天就該到扶貧基金會手里,再過段時間,就該用在定點扶持的網(wǎng)點上。但是周家讓人在這筆錢上動了手腳?!?br/>
云姝那邊安靜了會兒,然后聲音里帶上厭惡:“他是什么爛東西,這種錢也要碰?”
那筆錢對山區(qū)的學生是雪中送炭,對他們來說是可有可無,就這樣,他們也不肯放過。
滿嘴流油的人還要搶流浪漢的稀粥,大概是從腦子到心都是壞透了的。
和寧斯云一樣。
她語氣凝重問:“那錢送不到地方了嗎?”
顧行則:“不會,他會把錢吐出來的。盈利項目還好說,公益項目的錢款出問題影響不小,他只要不是蠢貨,就不會真的吞下去。他大概就是想讓我丟臉,這個項目是顧家主導的?!?br/>
云姝仍然沒什么好語氣:“就因為這點事?那還是個爛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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