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底氣，這就是富人家族么？”宋子瑜悄悄在燕歸塵耳邊道。
“確實牛，不過，咱們可以沾沾光嘛，一會兒人家不是送咱們兩幅畫么？既然這樣，咱們收下以后，就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了！”
燕歸塵再次拍拍宋子瑜的光滑的手背，以示安慰，順便揩油吃豆腐。
自己老婆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宋子瑜縮了縮手，臉上發(fā)燙，她似乎對這種偷偷的揩油有點期待，又想拒絕，又有點上癮。
就像是魔鬼的甜言蜜語。
凱瑟琳拿到這個小動作，臉上露出詫異又高興的神情。
“子瑜，新婚怎么樣，是不是很快樂，很疲勞，很上癮？”凱瑟琳小聲道。
“啊……凱瑟琳，你們西方人，說話都那么直接么？”
“也許吧，怎么，我說的有什么不對么？”凱瑟琳好奇。
“沒什么，很好！”宋子瑜真心道。
“那就好，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而且還是閨蜜，閨蜜不就是用來相互安慰的么！”
“……”
宋子瑜尷尬一笑，這話聽起來，怎么感覺怪怪的。不過，不能怪老外，老外的外語哪怕到了八級，估計還是無法理解博大精深的漢語之中的歧義。
“我們看畫吧，我告訴你們，我已經(jīng)了解到，今天的畫展，來了一批神秘的作品，一會兒，咱們可以大開眼界了！”凱瑟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哦，是什么神秘作品？”
“是西方大師級的作品，一會兒看到，你們就明白了，千萬不要太過于吃驚哦，跟我來，我對當(dāng)今中西方繪畫藝術(shù)有相當(dāng)高的研究，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為你們當(dāng)解說員！”
“那怎么好？”燕歸塵猶豫。
“沒有不好的，不用擔(dān)心，我會好好講解的，你們是朋友，我肯定不會騙朋友的！”
“好吧，多謝！”宋子瑜再次領(lǐng)教了凱瑟琳有一丁點怪異的中文。
“一號展館，都是新興畫家的作品，其中不乏華國的新興畫家，你們來看這幾幅，這是丁一奇的作品，相當(dāng)有天賦，作品具有無與倫比的張力，色彩運用很高明，很有特點……”
凱瑟琳侃侃而談，對著好幾幅丁一奇的畫作大為贊賞，最后，凱瑟琳對跟在一旁的一名工作人員揮手。
“這幾幅，都要了！”凱瑟琳道。
“啊，多謝，多謝！”工作人員是個女的，她連忙朝凱瑟琳鞠躬感謝。
在展覽期間，賣出去的畫，展館是有提成的，有提成，就意味著，所有工作人員也都能分一些。
每一次展覽，對工作人員都是一次創(chuàng)收，尤其是畫展，收入特別多。
“女士，你不用先問問價格么？”工作人員道。
“不需要，這些畫，在掛上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定了指導(dǎo)價的，就按正常價格給我就行，我相信，這個世上，還沒有那個展覽館，敢坑柴爾德家族！”凱瑟琳霸氣道。
“是是是……”工作人員惶恐，趕緊在幾幅畫上，貼上了一個紅色小標(biāo)識，人們只要一看到這個小標(biāo)識，就知道，這是已經(jīng)賣出去的作品。
“對了，這幾幅畫的畫家，丁一奇先生，來了么，如果來了，請他來見見我，你就說，我是柴爾德！”凱瑟琳道。
“好的，請稍后！”
女工作人員立即用隱蔽的對講機朝上頭匯報，很快，一個頗為憔悴，頭發(fā)比較長，不太修邊幅的中年畫家就小跑過來了。
他對著凱瑟琳連連行禮，尤其是感謝凱瑟琳一口氣買下他的四幅畫作。
凱瑟琳道：“丁一奇先生，我在你的畫上，看到了閃光點，老實說，你的畫，是有升值潛力的，所以，我把這四幅畫都買下了，還有兩幅，就讓給其他人吧！”
“多謝，多謝，凱瑟琳女士！”丁一奇感激得跟個小舔狗一樣，若凱瑟琳是魔鬼，估計丁一奇不介意將自己的靈魂賣給魔鬼。
“凱瑟琳，為什么不全買下呢？”宋子瑜好奇。
“子瑜，你不懂，市場需要流通，需要展現(xiàn)他的價值，我不能全買了，這樣就沒有了流通的載體！”凱瑟琳笑笑。
“你一口氣買四幅畫，不怕虧么？”
“這怎么可能？”
凱瑟琳看看左右，低聲道：“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藝術(shù)其實是非常主觀的，一件東西的價值，我柴爾德說它很值錢，它就很值錢，我說它不值錢，那就不值錢。還有，普通人，說它很值錢，那沒用，一件藝術(shù)品的價值，需要有人來認(rèn)可，這個人，或者說，這群人，知道都是什么樣的存在嗎？”
“富人，權(quán)貴，上流社會，權(quán)威？”宋子瑜道。
“沒錯了，就是這些人了。一個畫家，他的身價提升，最快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炒起來！柴爾德有這個能力，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著名拍賣行，都有柴爾德的股份，我可以在半年之內(nèi)，炒高一個新興畫家的作品，把一件作品從幾千美元，炒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美元，你信不信？”
凱瑟琳看向一臉目瞪口呆的宋子瑜，心情愉悅。
“就這么幾年下來，炒個十幾次，一個新興畫家的身價就被炒高了，藝術(shù)這東西，身價上來了，那就上來了，很難跌下去，哪怕那個畫家，發(fā)生丑聞，自殺，死了等等，那只會讓畫家身價暴漲，而不會跌價！你看，一位畫家的價值，就這么出來了，我可以告訴你，藝術(shù)，那永遠(yuǎn)都是人類金字塔上最頂尖的那部分人在玩，在坐莊，在收割韭菜，也只有最頂尖的那批人，才有資格玩轉(zhuǎn)起來，還玩得順溜……”
“凱瑟琳，你居然可以那么做？你的能力，也太強大了！”宋子瑜深吸一口氣。
“呵呵，永遠(yuǎn)不要懷疑柴爾德的能力！我柴爾德有這個能力，一句話，就能讓一個落魄畫家身價提升百倍千倍，也能一句話，讓一個人永遠(yuǎn)出不了頭！”凱瑟琳自信道。
一旁的丁一奇聽了，冷汗都下來了。
盡管凱瑟琳說的不是具體的某個人，但是，他聽了，同樣感覺到，世界滿滿的殘酷真相。
幸好，自己沒有得罪柴爾德，否則，自己真的要永不出頭了。
“永遠(yuǎn)不要懷疑柴爾德的能力！”
這已經(jīng)是流傳于西方幾百年的一句諺語了，很出名，讓人警醒，這句諺語，六十年來，一直在東方世界，兩大國度中快速傳播。
丁一奇很早就從留洋的師兄、師長口中聽過這句諺語，聽過柴爾德的傳聞。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會遇到一位年輕的“柴爾德”。
于是，丁一奇興奮了，興奮得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一生最重大的機遇來了。
凱瑟琳看一眼身后，“阿朵，給丁一奇先生一張名片，丁一奇先生，有什么新畫作，可以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的助理！”。
一位女助理連忙遞給丁一奇一張燙金黑名片，上面只有凱瑟琳三個字，背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多謝，多謝！”丁一奇連連鞠躬，驚喜壞了。
“丁一奇先生，從今天起，你作畫，就要在質(zhì)量上下功夫了，凡是有瑕疵的，一律銷毀，唯有完美的，才可以拿出去流通，我相信，很快，你作品的價格會越來越高，相信我，哪怕一年你只畫一幅，也足夠讓你功成名就，大富大貴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多謝凱瑟琳女士指點！”丁一奇趕緊道謝，他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回家，把家里幾十幅有瑕疵的作品全部燒掉，因為那些東西，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物，依稀為貴。
“好了，你隨意吧，不要打擾我和我的朋友繼續(xù)看展覽！”凱瑟琳擺擺手。
“是，恭敬不如從命！”丁一奇連忙恭敬地退下了，他退到了墻角，握拳耶了幾次，差點就要高興得仰天長嘯。
“凱瑟琳，你已經(jīng)懂得了強者恒強的道理！”燕歸塵忽然說了一句。
“謝謝贊揚！”凱瑟琳想要鞠躬，但是意識到這里是大庭廣眾，她連忙及時掩飾過去。
按照燕歸塵的吩咐，誰都不好自作主張暴露他的身份。
“繼續(xù)吧，子瑜，我給你介紹一個萌妹畫的作品，她專攻法國印象派，我很是欣賞，我打算以后她的畫，我要提前收下來……”
凱瑟琳拉著宋子瑜，將一號館、二號館，三號館的畫作都欣賞了一遍，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作品，被她掃入口袋。
也難怪，這一次畫展，規(guī)格十分高，電視臺都做了幾次大的宣傳。
匯聚的作品，更是囊括了中外好多新興的年輕畫家的畫作。
“四號展館？”
燕歸塵站在一個展館前，入口擺了個小攤，需要登記，交一千七百美元，才能得到通行證。
“子瑜，你們來，我們?nèi)ニ奶栒桂^，那里面展覽著不少名畫和私人藏畫，你們一定要看一看，機會難得！”凱瑟琳丟了一張黑卡，領(lǐng)了三個通行證。
進入四號展區(qū)，人一下子少了許多，顯得幽靜了。
轉(zhuǎn)過一個轉(zhuǎn)角，迎面看到一幅油畫，一個西方女子，裸露在樹蔭下。
“這是……法國印象主義畫家雷諾阿的《陽光下的裸女》？”宋子瑜詫異，這幅畫，她在畫冊里見過。
“對，就是這幅作品，它是從盧浮宮調(diào)過來展出的！”凱瑟琳已經(jīng)將目光投到下一幅畫。
《橄欖樹》
梵高的作品，從米國調(diào)過來展覽的。
無論是陽光下的裸女，還是橄欖樹，都是柴爾德家族投資的藝術(shù)品之一。
事實上，整個四號和五號展館的作品，一共五十七幅畫，全都是柴爾德投資的作品。
所以，這些畫，全都屬于燕歸塵的。
在聽到燕歸塵和宋子瑜要來參觀畫展之后，凱瑟琳立即將屬于家族的藝術(shù)作品，緊急從歐美調(diào)了過來一小部分，為的只是，讓它們的真正主人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