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這一席話讓我已經(jīng)漸漸淡忘了自己的替身身份又被提起。我支支吾吾的說:“我,只是上次離宮,我,看開了很多,也被母親責罵了一頓。”
向來對答如流已經(jīng)完適應身份的我,被太后的一句看似無意的話,驚得失了方寸。或許是我已經(jīng)慢慢放松下來對周圍所有人的警惕,現(xiàn)在就像睡夢中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差點抱頭鼠竄。
太后看我慌亂的神情,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看看你,一次離宮,你母親倒把你點醒了。想來我也好久沒有看到昌懿了,她福薄,身子一直不好只能休養(yǎng)?!?br/>
菊翊姑姑拿著輕薄些的外衣進來,我趕緊將情緒收拾干凈,跟著菊翊姑姑服侍太后穿衣,回答道:“我會轉告母親,說太后娘娘甚是想念她的?!?br/>
幫太后更衣完,我扶著太后從偏廳走出,沒走幾步就聽到了樂嬪尖銳的聲音。菊翊姑姑本來想先步過去通知太后更衣完畢,被太后攔了下來。我知道太后也想了解這對突然入宮的姐妹有沒有什么目的,便跟太后停了下來,聽外面吵架的聲音。
“哎呀,人生當真是無奇不有。你說你母親能想到嗎?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要給庶出的女兒端茶遞水的。她自個見到我還要行禮,這講出去,怕是要羞辱得你母親無地自容了。哈哈哈”從外廳傳來樂芙肆意的笑聲。
“樂嬪娘娘是皇上的妃嬪,我跟母親見到自是要行禮的。這跟我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我是家里嫡出的女兒,你是庶出的,沒有任何關系?!睒诽m回應道。
我跟太后聽到這話,大概也明白了這姐妹倆的關系。估計等下去除了無畏的爭吵,也看不到更多有趣的內(nèi)容了,太后抬了抬手,我趕緊扶著太后走出去。
一出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婁妃正讓樂蘭給她自個跟樂芙添茶,我將太后扶到座位后,路過樂蘭身邊,將她手里的茶杯順手就拿來遞到身旁的小太監(jiān)手上,說道:“婁妃娘娘,您現(xiàn)在懷有身孕,這茶還是盡量少喝好點?!?br/>
婁妃笑著說道:“太子妃真是愛關心人呀,不止關心我,連太子新納的蘭良媛都帶到太后這來請安,果真大方?!?br/>
我走到婁妃對面的位置坐下,樂蘭緊跟著我,在我身旁坐下。我說道:“都是跟婁妃娘娘學的,您這不是也帶著樂嬪來給太后娘娘請安嗎?真是姊妹情深,是我們這些小的學習的榜樣。”
婁妃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外有人通報,皇后娘娘駕到。我尋思著這怎么今天人都到齊了,趕緊起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娘娘一進門,給太后請完安后,就對著婁妃說道:“婁妃,本宮記得太醫(yī)說過,你歲數(shù)大了,懷胎不易,不宜出門走動。本宮可是跟你說過的,盡量在自己宮里安胎,不要出來走動。怎么,太醫(yī)的醫(yī)囑,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婁妃自知理虧,起身給太后謝了禮,一句話不說便帶著樂嬪離開了。我看著婁妃黑著臉走了,對著皇后笑了笑。看皇后跟太后似乎有話要說,便帶著樂蘭也離開了。
回到東宮,看著樂蘭要自己回到房里,背影顯得消瘦可憐,又聯(lián)想到她剛才被樂芙如此欺負,心軟的開口說道:“你要不來我房里坐坐?”
話一開口,岱秋跟方辛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畢竟太子下了朝是肯定會來我房里的,如此一來,太子跟她,肯定會遇到。這可不是我作為一個要爭寵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看著樂蘭開心的說好,我心想還是照顧一下這個可憐的人吧。把她帶著回到我房里,乳母正帶著澍兒在等我。澍兒長得一直十分可愛乖巧,自然也吸引了樂蘭的目光。不過她雖喜歡,卻沒有伸出手去抱,甚至連澍兒的手都不敢碰,只在一旁做鬼臉逗孩子開心。
我問道她:“你家中除了樂芙可有其他兄弟姐妹?”
離開太后宮里,她明顯輕松多了,看我手勢后,坐在我指的椅子上,說道:“我家中還有一個弟弟,不過弟弟不是我母親所生,是樂芙的同母弟弟,叫樂凱?!?br/>
“你,跟樂芙似乎感情不是很好?!蔽液戎?,問道。
她苦笑了一下,說“大多數(shù)人家,想必妻室跟妾室的子女都不會相處得多融洽吧。所以我很羨慕你,太子妃。你赫連丞相只有你一個女兒,從小便將所有的愛傾注在你身上?!?br/>
“是啊,他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回答道,“那你跟樂嬪,自幼便不和嗎?”
“她的母親在我母親懷我五月的時候找上門來,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比我還大一個月的樂芙。這樣的關系入門,加上父親又偏愛姨娘,她如何能與我母親和睦相處呢。好在我祖父疼愛我母親與我,倒過得也不算太差。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去年祖父病逝,我跟母親在家中的日子便大不如前了?!睒诽m紅著眼睛回答道。
“那這樣說,樂嬪說她去年因為思念祖父才錯過的選秀,便是假的了?”我順手拿起葡萄塞入嘴中,問了一句。
樂蘭氣憤的回答道:“當然是假的了。祖父最疼愛的孩子只有我,對樂芙向來都是絕不多說一句話。你看我所學的是箜篌,樂芙所學的是舞蹈便知。我的箜篌是祖父親傳,她的舞蹈,只是父親找來的先生教的而已?!?br/>
“那樂芙不是因為思念祖父,是為何錯過了選秀?”我好奇的問道。
“那…”樂蘭支支吾吾了一陣,沒有說出口。
我一聽有隱情,頓時感興趣了起來,叫岱秋她們出去候著。
等到人都出去,我將臉靠近樂蘭,輕聲說道“她現(xiàn)在可巴不得你在后宮消失呢,你替她遮遮掩掩,對你可沒有什么好處?!?br/>
樂蘭將頭低下,輕聲的說:“這是我們家族的丑事,姐姐能替我保密嗎?”
我滿腦子只有絆倒婁妃的想法,跟她走得近的所有人都是我的目標,一聽便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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