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得皺眉:“當真?”
“當真?!比饍阂贿叢林渲敢贿叺溃骸安恍拍銈兛纯囱嗑┡c其他地方的差別就知道了,大梁最近很多地方受災(zāi),但是燕京街道邊都還擺春花呢?!?br/>
都有閑錢花在那沒根的花上頭,可不算是國庫充裕么?
使臣們相互看了一眼,又問:“那有錢為何不好好賑災(zāi)?”
“誰說沒賑???”瑞兒道:“咱們皇上用了新的賑災(zāi)之法。正在逐步實行呢,災(zāi)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全消失的?!?br/>
瞧見面前這些人沉重的神,瑞兒笑瞇瞇地道:“大人們要是覺得奴婢的話不可信,值不起寶石戒指,奴婢倒是可以附贈些東西?!?br/>
“什么東西?”
“奏折?!比饍禾ь^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皇上的折子奴婢經(jīng)常接觸,幫著送一送什么的,你們?nèi)羰窍胍?,奴婢倒是可以順兩份過來?!?br/>
奏折啊!相當于國家機密的東西。這宮女竟然說能幫他們偷?西夏使臣興奮了,立馬問:“能偷些加密的么?”
翻了個白眼,瑞兒道:“各位大人也太高看奴婢了。加密的折子奴婢哪里摸得著?你們要是不要,那奴婢就先告辭了?!?br/>
“哎哎!”連忙拉住她,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紛紛把身上戴著的金器首飾都往瑞兒的懷里塞:“要的,還請你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才是。”
瑞兒一笑,掂了掂這些東西的分量,道:“奴婢自己也要保命的,這事兒傳出去先死的肯定是奴婢,所以保密方面你們就放心好了。”
說得也是,幾個人目送她出去,然后拉了門口的宮人來問:“那宮女是什么身份?”
門口的宮女恭恭敬敬地答:“是一等宮女。在皇上和德妃身邊伺候的?!?br/>
這就靠譜了。沒騙他們,是真的能接觸皇帝。于是幾個人就放心地回去繼續(xù)喝茶。
瑞兒抱著一兜東西回到花春身邊,興奮地展示了一番:“娘娘說的果然沒錯,他們還真是人傻錢多!”
花春樂呵呵地點了點瑞兒拿來的東西:“這又是兩千兩銀子進賬,他們可真大方,身上戴的都是金器啊?!?br/>
“西夏盛產(chǎn)黃金,也算正常?!鼻嘌U道:“主子現(xiàn)在還打算做什么?”豆記雜技。
“喏。”花春伸手拿了一本折子給瑞兒:“按照你說的給他們,然后就不用管了,他們要是打聽消息,就按照本宮給你們的范本回答便是?!?br/>
“是。”瑞兒興高采烈地應(yīng)了,接了折子便退了出去。
有花春在背后安排,幾個使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都覺得原來大梁只是在哭窮。國力根本沒有衰退啊,這個時候跟大梁撕破臉,那不是傻的么?
于是幾日之后,西夏使臣啟程回國,再也沒提重新談條件之事。
朝臣們都很意外,本來都做好了要繼續(xù)應(yīng)付西夏使臣的準備了,誰知道他們就這么輕易地走了?
個中緣由只有皇帝和賀長安等人知道,后宮布置得一絲不茍,國庫是不會出錢的,自然也猜得到是誰的功勞。
宇文頡沒跟花春道謝,甚至提都沒提這件事。瑞兒很意外:“皇上不知道嗎?”
青裊搖頭:“皇上肯定是知道的?!?br/>
“那為什么一點賞賜都沒有?”
“這個……”青裊聳肩:“誰看得懂皇上的心思?”
他不是一貫不按常理出牌么?該稀奇的是花春,竟然也沒計較,反而笑得開心極了跟皇帝一起用膳。
“肘子,只有一個?!被ù罕砬閲烂C地道:“今日開始宮里也節(jié)省開支了,你我就決一勝負,然后看誰吃?!?br/>
秦公公站在旁邊忍不住笑,就一個肘子,娘娘懷著身子呢,皇上怎么可能同她搶……
“好?!钡弁觞c頭。
秦公公:“……”真搶啊?怎么想的?。?!
花春舉起了手:“石頭剪子布,你出什么?”
“朕出石頭?!庇钗念R淡淡地道。
“好?!被ù貉燮ひ涣茫骸耙欢?!”
她是這樣想的,皇帝說出石頭,那她就會出布,然后皇帝肯定會換成剪刀!那樣就是她輸了!但是她若是跟著出石頭,那不管他出石頭還是剪刀,都不會輸。
但是,沒想到,皇帝說話算話,當真出了石頭。
花春挑眉,收回手來第二輪,試探性地看了皇帝半天,選了布。
皇帝出的還是石頭。
“歸你?!钡弁醯馈?br/>
花春一樂,拿了肘子就過來吃,邊吃邊道:“皇上好講信用啊?!?br/>
“一言九鼎?!庇钗念R提筷,夾了青菜慢慢吃。
秦公公看不下去了,拉了青裊到門外嘀咕:“咱們沒窮成這樣?。炕噬舷氤灾庾佣紱]有?”
青裊微笑:“公公不懂,這是情趣?!?br/>
“……啊?”
“菜譜是皇上看過的,他沒有讓加菜?!鼻嘌U道:“您就不用多擔心了,皇上要是真心想吃,只要開口,御膳房多的是?!?br/>
想想也對啊,秦公公點頭,伸了個腦袋進去看了看。
這桌上的菜可是前所未有的少了,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吃得比平時還開心。
飯后,帝妃二人去花園曬太陽,坐在涼亭里被暖風一吹,花春瞇著眼睛昏昏欲睡。帝王手里拿著折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花春就十分自覺地躺在欄桿旁邊的石板長凳上,將頭枕著他的腿入睡。
拿了薄毯來給她蓋上,帝王一心一意地看折子,時而皺眉,時而深思,大腿都是保持一動不動。
宮里還有不少妃嬪,聽聞皇帝在御花園,特意出來湊熱鬧,結(jié)果一看涼亭那邊的景致,誰也不敢靠近。
“黎昭儀才得寵幾天啊?皇上又回到德妃身邊了?!庇腥诵÷曕止镜溃骸耙膊慌卤凰龓У玫姑姑??”
“小聲點?!迸赃叺娜说溃骸盎噬系南埠?,咱們能多說個什么?只是最近宮里很多宮人生病,我總覺得這德妃會招來更多的災(zāi)禍?!?br/>
“唉……沒人能勸得住皇上啊?!?br/>
悉悉索索了一陣,四周都恢復(fù)了平靜。皇帝看著看著折子,輕輕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