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嵩聽她這話便覺得莫名,順著她的視線卻看不到自己的脖頸。
“怎么了?”
“沒什么?!鄙蚰饲宓恍?,“只是世子好福氣。”
隨后她自己一瘸一拐到了離得近的花藤秋千,慢慢坐下。
孟嵩道,“前幾日遇見了江老大統(tǒng)領(lǐng)的舊部洪大統(tǒng)領(lǐng),他知你我即將定親,托本世子前來問候一番,送了些禮過來?!?br/>
秋千旁無物可坐,孟嵩只好站著同她說話,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頗有幾分真實(shí)感。
“大統(tǒng)領(lǐng)的舊部可是十分憐愛你。”
沈乃清聽這話,笑著垂下眸,眼底微微赤紅。
“許是愛屋及烏,但我從未見過他們,世子便代我還禮罷。”
孟嵩聞言劍眉一皺,他的目的便是要沈乃清陪他去見江家舊部。
“你才是他們掛念的,你不去?”
沈乃清抿唇輕笑,“我傷了腳不便出門,勞煩世子了?!?br/>
孟嵩見她一再拒絕,只能作罷,換了別的話題同她說著。
沈乃清應(yīng)付了半天,尋音送了兩次茶,孟嵩都未離去,她便開口挑明道,“天色已晚,世子該回王府了?!?br/>
孟嵩聞言,便淺笑著告辭離去,出了院門臉色隨即陰沉下來。
這個(gè)沈乃清看似溫軟,實(shí)則軟硬不吃,幾次提及江家翻案一事全都未應(yīng),竟是半點(diǎn)話都套不出來。
人走了,尋音連忙攙扶著她回屋,不滿道,“這世子說了半天,連姑娘你的腳傷都沒提起一句,當(dāng)真是別有用心?!?br/>
“姑娘怎的傷了腳?”
“自己不小心罷了?!?br/>
沈乃清在飯桌旁坐下,安靜的用著膳食,待吃完漱口后,她讓尋音扶她去了書房。
虹鷹聽她聲喚,出現(xiàn)在房中。
“沈乃楓那邊如何?”
“回姑娘,已經(jīng)如您所愿開始找夫婿了,老夫人那邊的名單都是您整理好的那些人?!?br/>
沈乃清輕嗯了一聲,沾墨落筆,將書信寫好。
“交給小表哥,馬上三月了,讓他那邊快些行動(dòng)?!?br/>
虹鷹接過信后領(lǐng)命而去,少女將筆墨放回,細(xì)白的指撫上酸脹的太陽穴,輕輕揉按著。
二月已經(jīng)過了大半,她還得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鴻川王府,易閣樓。
青年一襲墨袍清貴優(yōu)雅,懶懶的靠在軟榻上,多了幾絲慵懶。
對(duì)面氣質(zhì)更嚴(yán)厲些的男人劍眉緊皺,眼中盡是怒意。
“這大豐后宮何時(shí)有過皇貴妃之位,圣上此番旨意可是當(dāng)眾打顧氏的臉!”
顧亭年見他大哥焦躁不已,將桌上的清酒推給他,“冷靜一下?!?br/>
“我氣!”顧亭川將酒一飲而盡,心中憋屈。
“都說顧家有女必定為后,誰又能看見這盛恩后的悲涼!”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的火氣,“姑母膝下只有一女,這皇貴妃形同半個(gè)皇后,四皇子又得圣上寵愛,這是硬生生將姑母往死里逼?!?br/>
顧亭年執(zhí)酒淺飲,黝黑的鳳眸里望不見底,“我有一計(jì),你可要聽。”
顧亭川看他風(fēng)淡云輕的模樣,怒火也就停了幾分。
“說?!?br/>
他忘了,他的弟弟滿肚子壞水。
青年將空酒杯在手里玩轉(zhuǎn)著,輕描淡寫道,“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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