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優(yōu)說的不錯,周公子寵愛他的弟弟,已經(jīng)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護短,是周家的傳統(tǒng)。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一對父女欺負了之后,于是要找回場子,便叫人綁架了那個父親的女兒,盛怒的父親,直接單槍匹馬殺了過去,造成兩死一廢,剩下的都是不同程度的殘疾,手段可謂是兇狠至極。
周滄海吃了一個大大的憋,卻又不能說出來,只能打碎門牙往肚里咽。而這件事,在江城都鮮有人知道,更別說燕京的這些人了。
秦東升、關立行,都是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他們請來的貴客居然也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秦暮雪則是眼前一亮,因為很不巧的,這件不為人知的事情她剛好知道。
“知道你哥為什么要綁架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嗎?”安優(yōu)譏笑一聲,故意抑揚頓挫道:“那是因為繼承了你們周家的優(yōu)良傳統(tǒng),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因為忌憚那個小女孩的父親,不敢正面起沖突,所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最后導致你們元氣大傷,死傷大片——”
“胡說!”安優(yōu)還沒說完,周公子就像炸了毛的老虎一樣低沉說道:“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你休想潑我們周家臟水!”
“沒有這樣的事?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大哥這么厲害,怎么你這么不堪呢?難不成真的是你哥哥把你們老周家祖先分給你們的仙氣吸光了不成?”
安優(yōu)本來就是罵人好手,再加上張凡之前的暗中挑唆,一時間越說越起勁,氣勢越來越強,而她本人也是十分暢快,好久沒罵得這么爽了。
“你給我閉嘴——”周公子惱羞成怒,大叫一聲,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朝安優(yōu)扇去。
嗖!
安優(yōu)頭往后一仰,同時迅速伸出手,抓住周公子的手腕。
呼!
同時,另一只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手突然猛抽過去,響亮的抽在周公子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整個現(xiàn)場頓時鴉雀無聲,周圍在座的都是一些有眼光的人,可是看著安優(yōu)無論是出手時機,還是力度,都把握的十分準確,頓時一個個目瞪口呆。
難道……這么小的小女孩也是練家子?
再然后,在場人都露出了一抹懼色,只有秦東升、關立行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你——你敢打我?!”捂著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周公子先是呆滯幾秒,而后像是發(fā)了瘋一般,歇斯底里的朝安優(yōu)大吼。
“嘿,你是個什么東西?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辦?”安優(yōu)甩了甩手,傲然說道。
原來,扇人巴掌的感覺這么爽?真想再扇一次啊……
聽的此話,周公子本就鐵青的臉色,更是抹上了一層黑色。
他是周家的少爺,從小有父母呵護,哥哥寵愛,幾乎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可以說是走到哪里尊敬到哪里,可是——今天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個頭還不到他肩膀的小孩子給打了?
周公子臉色鐵青,眼神陰郁而憤怒,兇狠的盯著安優(yōu),而得手了的安優(yōu)卻是雙手抱胸,蠢蠢欲動,好像還想扇幾下。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先打我,結果沒打到我,反而被我打了——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安優(yōu)嘴角上翹,振振有詞道,臉上寫滿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聽到這句話,周公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突然握拳,朝安優(yōu)沖了過來:“小屁孩,我要殺了你——”
安優(yōu)不慌不忙,一個側身,周公子又撲了個空,同時腳上的小蠻靴輕輕向前一伸——
撲通——
周公子被安優(yōu)拌了一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倒下的方向正好是一個餐桌,上面擺滿了菜肴。
那一桌的賓客像避瘟疫一樣遠遠躲開,眼睜睜看著周公子把桌子上的餐盤一起帶倒在地上。
噼里啪啦——
餐盤摔得粉碎,盤子里的菜肴湯汁也倒了周公子一身,原本精致的燕尾服上沾滿了污漬,周公子的頭發(fā)上,身體上,臉上,都是湯汁。
“哈哈哈哈——”
安優(yōu)見到這一幕開心的笑了一下,說道:“之前早就告訴你了,我那是不想惹事,并不是怕你。和我斗?不自量力!”
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歡呼雀躍,對張凡崇拜的不行。
“爸爸一回頭,嚇死河邊一頭牛。”
“爸爸二回頭,喬丹改打乒乓球?!?br/>
“爸爸三回頭,黃河從此不再流。”
小安優(yōu)激動壞了,也高興壞了。
因為安優(yōu)剛剛所做的一切,都是張凡教她的。
起初,安優(yōu)還懷疑張凡是不是在忽悠她,周公子怎么會這么傻讓自己打?現(xiàn)在她相信了,覺得爸爸真的是神機妙算,比諸葛亮還諸葛亮。
張凡先是讓安優(yōu)把那次綁架案的事情說出來,公布于眾,之后再說等周公子要過來打她的時候要頭往后仰,再一把抓住周公子的手再一巴掌扇過去。
結果周公子真的這么做了!
再然后,張凡告訴安優(yōu)扇了一巴掌溝周公子肯定會惱羞成怒和你拼命,這時候你只要躲就行了,看準時機用腳拌她——
結果周公子真的被自己絆倒了,而且還湯汁倒了一身。
一切的一切,張凡都算到了。
安優(yōu)想,這世上還有爸爸不會的嗎?
張凡還說,扇了一巴掌,再絆了一下,經(jīng)過了大起大落,周公子會受不住刺激,傻坐在地上。
結果——周公子真的一動不動坐在地上了,身上散發(fā)著濃濃的湯汁味道,狼狽至極。
關老爺子走了下來,厲聲喝道:“夠了!還不快扶周先生去換一身衣服?”
然后,轉過頭瞇著眼看著張凡:“張先生,用點下三濫的手段,這就是你表現(xiàn)給我看的資格?”
“關老爺子,急什么,僅有這點助興的當然不夠了?!睆埛残呛堑恼f道:“稍安勿躁,那周公子只是開胃菜,正主還沒上呢。”
此話一出,關老爺子眼神變的陰沉了幾分,飽含深意的看了張凡幾眼,重新回到了臺上。
秦暮雪美眸中多了一絲閃亮的神色,明知道他是周公子的弟弟,卻還是叫自己的女兒狠狠教訓他,也不怕引來正主?
周公子的弟弟在這里,那么周公子本人,還會遠嗎?
就在現(xiàn)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的時候,宴場的大門突然被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推開了,一道極為深沉的男人聲音在整個宴會中央緩緩響起。
“關老爺子舉辦的宴會,周家來晚了,甚是抱歉,一點薄禮,不成敬意?!?br/>
這些保鏢每個人拿著一個禮物。放在了臺上。
在場的賓客沒有一個敢出聲的,反而臉上帶著疑惑,說話的人是誰?怎么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張凡聽到這低沉陰森的聲音,便是咧開嘴開心的笑了起來。
“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