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錢的問題,你給我的錢已經(jīng)足夠花了?!?br/>
“那是因為什么?是你找到了喜歡的女孩子,還是有其她的人要養(yǎng)你?!?br/>
“你別瞎想,我不認識除了你以外的其她女人?!笨桌枞A的語氣也有點重了。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那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呢?”詹萍有點委屈的說。
“你就別問那么多好嗎?”
這些天,隨著民團數(shù)量的增加,讓孔黎華覺得,葉天的計劃大有可為,加上葉天在撥款的時候毫不含糊,今日更是得到了上白桿火銃和五百把精鋼打造的腰刀。
孔黎華已經(jīng)決定,跟著葉天,鬧騰一番。xしēωēй.coΜ
自己身份不同了,自然要和以前的一些事情,做個了斷。
詹萍是富貴人家的夫人,是孔黎華拎著鏢局兄弟執(zhí)行護送任務的時候相識的。
一個是坐享榮華富貴卻無人疼愛的深閨怨婦,一個是身強體壯,又沒多少錢的情場老手,兩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只要有機會,孔黎華便會入城與詹萍相會。
現(xiàn)在自己要飛黃騰達了,在葉天的賞賜之下,也不缺錢了,孔黎華自然沒興趣繼續(xù)和這個老女人在一起,可心里的想法,太不仗義,要臉面的孔黎華怎么都說不出口。
還沒等詹萍說話,酒樓的一個店伙計走了過來,“請問你們需要訂餐還是開房間,我隨時可以幫你?!?br/>
畢竟,店伙計看他倆也很眼熟,都是老顧客了。
店伙計正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詢問一定會得到正面的回應。
“大早上的,誰要吃飯?。空l要開房???你長腦子沒有?。俊闭财颊驗榭桌枞A的事生氣,沒處爆發(fā),店伙計的詢問讓詹萍找到了撒氣筒。
店伙計先是一愣,她不知道為什么平常看起來彬彬有禮,又這么優(yōu)雅的女人會突然這么大聲音的跟自己講話。
“怎么,你還不走?我們在這兒坐一會不行是吧?”。
“沒事沒事,你快走吧!”孔黎華趕緊讓店伙計離開。
“嗯嗯?!钡昊镉嫼芨屑さ目戳艘谎劭桌枞A,帶著滿眼的委屈,馬上轉頭走開了。
看詹萍的表情,孔黎華不由感到一陣頭大,他以為詹萍也是玩玩罷了,哪想到這個女人動了真情,完了,這次可不好脫身了。
“本來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愿意告訴你的,因為我愛你,怕你擔心,今天你這樣的狀態(tài),讓我為你十分擔心,可是我又不可以不離開你?!?br/>
詹萍認真的聽著孔黎華的每一個字,插了一句話說:“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解決?!?br/>
“這不是你能解決的問題?!笨桌枞A淡淡的說。
“那你倒是說?。 ?。
“是你丈夫,鐵蛋,他知道我在你這,他已經(jīng)在找人了,想要殺我?!?br/>
詹萍先是一愣,然后用著十分驚訝的眼神看著孔黎華,說:“啊?怎么可能?我丈夫余五安?”
“對,就是余五安,我跟你講,他現(xiàn)在正在派遣他的手下四處尋找我,而且如果找到我,就要立刻殺掉我。”孔黎華一本正經(jīng)的說。
“你這種消息是聽誰說的啊,簡直就是無稽之談?!?br/>
“我是聽我朋友說的,這個消息十分可靠,畢竟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怎么會不記恨我,想要殺我?!?br/>
余五安雖是個生意人,可他是四大默克之一,韓家家主的外甥,就算九霄商會對他都要忍讓三分,惹惱了他,讓人殺幾個人也算不得什么。
想了一會兒,詹萍終于鼓足勇氣,說:“那我們倆私奔吧!”
正在喝水的孔黎華聽到詹萍突然說出來的這么一句話,差點將水噴出來。
“什么?私奔?”孔黎華睜大眼睛說。
“對啊,私奔,我愛你,你也愛我,我也愛你,我們可以去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一間房,一個人,一條狗。這不是正是我們向往的生活嗎?”
“你怎么這么不成熟???你自己想一想,這世界是我們說私奔就可以私奔的嗎?你覺得你丈夫是吃素的嗎?”
孔黎華此時已經(jīng)不知道到底怎樣去安慰詹萍了,只能在一旁,默默的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詹萍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可她也不是沒腦子的蠢女人,很快就明白了孔黎華的意思。
“給,拿去吧,這些年也耽誤你了,那這個回家,取個好的姑娘。好好對人家,好好過日子?!闭f著,詹萍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然后移到孔黎華眼前。
孔黎華打開信封一看。里面有厚厚的錢莊存票。
孔黎華有點猶豫,“這,這不太好吧,這么多年,你給我的已經(jīng)不少了。”
“拿著吧,沒事兒,你將來娶媳婦還要錢呢,而且,你的爸媽年紀也大了,需要照顧,也得花錢,這點錢就當是我這個沒做成的兒媳給他們的一點孝心吧。”
“那,好吧,謝謝謝謝!我知道這輩子咱們做不成情侶,下輩子,我一定娶你?!笨桌枞A信誓旦旦的表忠心。
說著詹萍的眼淚不自覺的就留下來了。
“你快走吧,你再不走的話,我怕我會忍不住求你留下來?!闭财既讨鴾I水說。
孔黎華見到詹萍這么說,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原以為自己和詹萍就是各取所需,一個要錢,一個要人,互不相欠,可今天孔黎華才能明白,詹萍竟然愛上了自己。
自己富貴了,就和詹萍撇清干系,孔黎華也覺得自己不地道,看著手里的信封,孔黎華自己都說不清楚,都不缺錢了,怎么還拿這筆錢。
“都是窮鬧的,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兒子,以后要堂堂正正的!”孔黎華如同這個時代所有平頭百姓一般,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哪怕他現(xiàn)在還沒成婚,還沒下一代。
在孔黎華匆匆離去后,停在街邊的馬車內(nèi),一個金屬摩擦般刺耳的聲音響起。
“世風日下呀,給那個不潔的女人,一個體面吧?!?br/>
話音一落,兩個躲在陰影里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徑直走進酒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