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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售組的問題想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做第一個吃螃蟹的,最難就是這種時候沒有好的經(jīng)驗可以借鑒。

    “我其實之前想過,能不能送一批員工去我引進生產線的母公司培訓,看看能不能獲得更多的培訓經(jīng)驗,或者我自己先去學習一段時間。”

    她說到這里嘆了口氣:“可你也看到了,我沒有時間。”

    阮甜甜:“你還是能用的人太少,得用的人不順手,我現(xiàn)在暫時幫不上你什么,不過,你要是愿意,可以給我一些,我賣衣服的時候當贈品,試試看推廣,要不要試試?”

    陸硯青略思索了一遍對方說的這種贈品方式,點點頭。

    算是一種新開始。

    銷售方案這件事盤旋在她的心里大半個月。

    這天。

    她剛到廠里,銷售組長就送上來一份全新的銷售方案。

    “您看看,這份方案如何?”

    說著對方還找補了一遍,如果不好也沒關系之類的話。

    陸硯青接過來,翻了兩頁。

    她放下手里的方案,對面組長明顯面上從希望變成失望。

    “寫這份方案的人在哪,叫TA過來,我想我們需要就這份方案開個會?!?br/>
    她平時不喜歡那種長篇大論的開會,一般是要解決什么問題就臨時開一個短會。

    加上每周一次的例行會議集中解決問題,也是速度很快的短會。

    銷售組長面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嘞,我這就去叫人?!?br/>
    讓陸硯青沒想到的是,再一次看到金蘭。

    這個她之前一直想要任命為項目負責人的人。

    上次霍毅找完鴿子回來也說了金蘭的近況。

    那時候她還感慨,沒了丈夫還有兩個太小的孩子拖著。

    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用上這個人。

    沒想到這么快,對方就自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陸教授,好久不見。”

    金蘭進來以后,面上帶著淡笑。

    身上穿著以前在陸氏工作的套裝,頭發(fā)細細地挽起來,臉上帶著淡妝,腳上一雙細細打理過的平底小皮鞋。

    能看出來這一身東西已經(jīng)很舊,不過都打理得不錯。

    “你那兩個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

    陸硯青手按著那份方案書,心中關于怎么用金蘭的想法在噴涌著。

    “現(xiàn)在先交給我婆婆帶,沒辦法,家里的錢不夠兩個孩子上學,我公公婆婆就答應讓我出來重新上班?!?br/>
    金蘭情緒很平靜地敘述著,既沒有抱怨也沒有訴苦的意思。

    “這樣,你現(xiàn)在是在銷售組?”

    她看向一旁的銷售組長,對方立即點頭:“是,現(xiàn)在小金在我這邊?!?br/>
    問完基本的情況,她抽出筆在那份等待批復的方案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給我看你的成果?!?br/>
    她盯著金蘭的眼睛。

    那雙曾經(jīng)含著無奈的眼淚目送她走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悄悄點燃。

    “好?!?br/>
    金蘭接過來,重重點頭。

    開完短會陸硯青直接叫來古麗。

    交代了一遍金蘭的事情。

    “給她家里找一個保姆全職照顧那兩個孩子,不,先給她找個房子,讓她和孩子單獨住在一塊,再找個人全職照顧那兩個孩子?!?br/>
    她得讓她的千里馬沒有后顧之憂。

    剛剛金蘭沒說,她也能猜到。

    所謂的給兩個孩子掙學費也是借口。

    就是老兩口現(xiàn)在沒了兒子,拴著兒媳婦當牛做馬,那兩個孩子就是人質。

    有那兩個孩子在,金蘭在外面掙再多的錢也不會走遠。

    “她家里的那對公公婆婆不好處理,你看看找村里的長輩去處理,你不要直接出面?!?br/>
    古麗在處置這些關系方面一向妥帖。

    她忙完,回到家。

    剛進家門,霍毅就問。

    “今天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她還有些疑惑:“啊?”

    他笑著伸手接過她的包:“你臉上一直帶著笑容,之前好多天都不見你笑,是衛(wèi)生巾廠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她走到鏡子面前打量了一番。

    “還真是一直帶著笑容,也不算直接解決,不過底下人送上來一份我很滿意的方案,而且,金蘭來了,真沒想到她自己來到了廠里,就是寫新方案的人?!?br/>
    “難怪?!?br/>
    接下來幾天,就是陸硯青不斷聽到捷報的階段。

    幾乎是每一天,都能聽到古麗那邊傳來好消息。

    諸如,對方開始調整方案,我們這邊成功簽下大單。

    金蘭的方案,算是直接和對方之前給工廠女工免費送衛(wèi)生巾對打。

    不過對方是從工人的端口,免費送。

    金蘭的做法是直接和管理層談,考慮每個月的員工補貼里面,加上衛(wèi)生巾直接由上層采購,派送給工廠的工人們。

    也是她之前沒注意過,這時候的國有單位和工廠給每個女員工每個月會單獨有一筆經(jīng)期補貼。

    集體采購這種單子談成,壓低了廠里的生產和倉儲成本,另一方面這種由上自下的方式,遠比對面那種免費發(fā)送的方式帶來的品牌信任度更高。

    為了支持這個想法,她給出去的簽單利潤基本是壓著現(xiàn)在的生產成本來的。

    不知金蘭怎么去談的,接下來幾天,連連多個大企業(yè)和他們簽了單子。

    之前還要抽調她個人賬戶上的錢去填單位建房的空。

    現(xiàn)在光是每天打過來的定金都已經(jīng)是一筆極其可觀的數(shù)字。

    更不要說,這后面的那些全款打來會是多么大的收益。

    整個廠里一掃之前的頹喪,她連著幾次視察,大家伙身上的干勁都有些嚇到她。

    這天,她剛出工廠,就見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邊上。

    她見過,引進生產線的對家。

    “陸女士厲害,短短時間看來是挖到了高手指點?!?br/>
    “不敢,也就是踏踏實實做生意,天底下的飯碗那么多,我并不想砸別人的飯碗?!?br/>
    這話一說,對方面上帶著一股尷尬。

    陸硯青自始至終到現(xiàn)在沒有過什么過分的舉動。

    可對方之前請人來恐嚇她,來工廠鬧事和瞎編亂造一些所謂的致癌謠言,那就是奔著砸她的飯碗來的。

    “不打不相識,以后,還請多多指教?!?br/>
    “謝謝指教?!?br/>
    她臉上帶著淡笑,打完招呼直接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