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梁笙月看著晨夕。
不對啊,舅媽沒提過家里有這號人啊。
祝瀟瀟同晨夕交換了一個眼神,晨夕于是不卑不亢道:“晨夕是家中婢女。”
“婢女?!”梁笙月失聲輕呼。
祝瀟瀟:“有什么奇怪的嗎?”
若是沒記錯,書中梁笙月投奔舅母李蔓之前,家中也是有些小錢的。
梁笙月的父親是梁家招的贅婿,身子不好早早便沒了。梁老頭身死以后,李蔓率先被趕出家門,沒過多久,梁母這個做姑姑的也被盤剝了財產(chǎn),趕了出來。
當(dāng)初在梁家時,梁母便同李蔓格外親厚些,這一落難,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投奔李蔓。
書中故事也是從投奔李蔓后開始的。
梁笙月剛剛穿越而來,正是大顯身手的時候,哪知一天都還沒過,就踢到了祝瀟瀟這塊油鹽不進(jìn)的鐵板。
心中自是不痛快。
婢女她不是沒見過,只是沒想到李轍家都窮成這樣了,竟還要額外支出一筆費(fèi)用。
梁笙月越發(fā)覺得李轍可憐起來。
“你這人也太壞了,盤剝相公欺壓兒女,他們肚子都填不飽了,你還要找什么婢女來伺候你,你……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這個祝瀟瀟,簡直就是個不懂持家不會疼人不知所謂的惡婦!
梁笙月氣的小臉通紅,反觀祝瀟瀟,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她倚在灶房邊的柱子上,淡淡望著梁笙月道:“說完了嗎?說完了麻煩把銀錢結(jié)一下,我還要吃飯睡覺?!?br/>
祝瀟瀟實(shí)在沒心情陪梁笙月玩圣母游戲。
晨夕的來歷,她更不可能解釋給梁笙月聽。
這本就是她私人之事,莫說是梁笙月這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就是李轍,也管不了她什么。
人與人之間該有邊界意識,誰都沒有義務(wù)事事匯報給旁人去聽。
況且祝瀟瀟是真的累,連著幾天都高負(fù)荷運(yùn)動,實(shí)在支撐不住。
她需要休息,大量的休息。
她才不管梁笙月是不是女主呢,有本事直接走劇情殺,她很好奇,在原身已經(jīng)換了人的情況,這劇情要如何“殺”她。
梁笙月肺都快炸了。
這個惡婦,開口閉口都是錢錢錢,當(dāng)真是窮山惡水多刁民,她這個現(xiàn)代人今日才算真真見識到了。
當(dāng)即想也不想,面色一沉冷哼道:“我沒有銀錢,這個家你也做不了主,這鍋野菜粥是我煮的,你沒資格喝,你要敢撒潑,我就叫村長過來評評理!”
她倒要看看,這樣一個惡婦在村里能落個什么下場。
“……”祝瀟瀟嘆了口氣。
抱歉,得罪了,作者大人。
心里默念著,祝瀟瀟直接上手,拎起梁笙月的后領(lǐng)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大步走到院外將她丟出去。
梁母登時慌了,撲上來就要去抓祝瀟瀟的手。
晨夕上前一步攔住梁母,“這位夫人,請您出去吧?!?br/>
她聲音雖是謙遜的,手上卻一點(diǎn)不含糊,幾乎是半攬著梁母將人推了出去。
小小的院門不頂事,只有半人高而已,殘破已久。
祝瀟瀟將院門關(guān)上時,心里想著什么時候找人修個鐵門,上面再搞點(diǎn)刺鐵絲什么的,扎死這幫不請自來的家伙。
“祝氏,你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住的是李家!這是李家的房子!屋主姓李!”
梁笙月一急,連“李夫人”這個稱呼都舍了。
祝瀟瀟懶得理她,正想著要不要將那鍋野菜粥倒了,搞點(diǎn)雞湯什么的補(bǔ)補(bǔ),就聽院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梁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祝瀟瀟回頭,見李轍兩手架著形狀奇異的拐,正小心翼翼往這邊挪動。
宏哥兒在他身后一步一頓的跟著,想來是腿還沒好全,走路仍有些費(fèi)勁。
“李家哥哥,你可回來了!”
梁笙月心頭一喜,也不知怎么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熱,兩行清淚“唰”的就落了下來。
李轍怔了怔,“怎么了?”
“我好心給大家煮野菜粥喝,誰知祝氏她不領(lǐng)情,非但教訓(xùn)了我一通,還管我要好些銀錢,我沒有,她就將我和母親都丟了出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委屈的訴苦。
誰知眼淚越抹越多,心中委屈越說越重,最后索性抱著梁母哇哇大哭了起來。
祝瀟瀟在院中看著,無語極了。
“老大,”晨夕有點(diǎn)忐忑,扯了扯祝瀟瀟衣袖低聲道:“我看公子臉色不大好,他會不會怪你……”
祝瀟瀟這才分神看向李轍。
果如晨夕所言,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雙唇緊抿成一條線,身子都站的筆直。
確實(shí)是壓著火氣的模樣。
祝瀟瀟不在意的拍了拍晨夕,“放心,你跟的是我,我不會讓你餓肚子的,一會咱就打回黑燕寨去,我做大當(dāng)家你做二當(dāng)家,日后看誰不順眼咱就砍誰,官府要來,打得過就拼,打不過就跑,人活著還能叫事給憋死不成?”
祝瀟瀟越說越覺得可行,她怎么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條康莊大道。
晨夕卻是嘆了一聲,“可這樣一來,老大你就太委屈了?!?br/>
“嗯?”祝瀟瀟不明所以,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待在這里同不知所謂的人講道理,那才叫委屈呢好不好。
“你說你煮了野菜粥?”
李轍一直等到梁笙月哭聲變小,才沉沉開口問道。
梁笙月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是呀,我看小盈兒肚子都餓了,實(shí)在不忍心她小小年紀(jì)就要燒火做飯,又想到你跟宏哥兒一會該回來了,就自己動手煮了鍋野菜粥?!?br/>
她回頭怨念了看了眼院中的祝瀟瀟,故意道:“我還跟祝氏說讓她隨便吃,誰知道她……”
“你哪里來的野菜?”李轍打斷她。
梁笙月一怔,“就,就家里,柜子里……我看小盈兒從那拿的……”
李轍皺眉:“你說一鍋,是袋子里的吃食一并都煮了嗎?”
梁笙月點(diǎn)點(diǎn)頭,愈發(fā)覺得不對勁。
這問題……好像在哪聽過。
李轍深吸一口氣,臉色愈發(fā)難看起來。
“梁姑娘,你可知道那袋子里的吃食,是內(nèi)子辛苦多久才收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