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茶館應該可以安排一下了吧?!?br/>
韓曉溪心心念念的茶館,可是打算在人間開呢。
不過玄墨怎么都沒想到韓曉溪會提這個要求,還以為這小女人惡趣味又頑劣,定是會想出更加氣人的方法來折磨他。
卻沒成想,這小女人卻提出了這么一個“好達成”的要求。
玄墨信心滿滿的答道。
“好,那就這樣。沒有其他的附加條件了吧?”
就算是如此,他也要謹慎的確認,韓曉溪沒有給自己設坑,他才算是放下心來。
韓曉溪這么容易會放過他?
才怪。
先不說媗兒是不是在地府的地界里住下,也不說這人間究竟能不能開她地府的茶館。
就單單是這天下的傳聞,就已經(jīng)讓夜王大人頭疼不已了。
次日,韓曉溪和玄墨才剛剛踏入行宮的大門,就被匆匆趕來的陸喬念叨了一頓。
“你們沒聽說嗎?還這副淡定的神色……”
陸喬手上還拿著一摞子的公文,看樣子這公務早就堆積成山了。
對于萬年沒有休息過的玄墨來說,這怕不是曠日第一次,夜王大人要休息,這些公務可都是陸喬在幫忙代勞。
“怎么了?什么情況需要你這般神色匆匆,我教過你幾次,讓你淡定些?!?br/>
玄墨那冷言冷語依舊是穩(wěn)如泰山,他淡定的看著身前的陸喬,這才緩緩將韓曉溪的手放開,讓她先回房休息。
韓曉溪離開之后,陸喬才湊上前來,與玄墨悄悄的說道。
“媗兒果真在外面動了不少的手腳,坊間的流言蜚語也是越傳越離奇了。甚至還有人說咱們夜王妃是上古克星,克前代夜王,又克地府,現(xiàn)在又與夜王大人成婚,這是要克死您呀!”
陸喬自然也是知道這流言十分離奇,可他依舊是講得眉飛色舞,更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能幻想出無數(shù)的畫面來。
“你講得這樣神采飛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放出的流言?!?br/>
玄墨闊步走在熟悉的長廊之中,側眸看著一旁一閃而過的庭院柱子,那眸里似是多了幾分的陰冷。
“夜王大人,您這可就是折煞陸喬了,我這忠心不二,一心只為夜王大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情?”
陸喬這恨不得對天發(fā)誓的模樣,極力的撇清自己與那流言的關系,努力證明自己不過是為了工作,收集了一些民間的留言,匯報給夜王大人而已。
“所以啊,不道德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不過……并不是媗兒所做?!?br/>
玄墨將流轉的目光停滯在一旁的陸喬身上,那眸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可是將陸喬看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這……這是什么意思?”
陸喬只感覺自己后脊背發(fā)涼,被夜王大人如此看著,那怕不是陽壽已經(jīng)到了盡頭,不然就是自己的頭要和身體說再見。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過就是看看你,你看給你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我再是心狠,也不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便取你性命。不過,你還是要動動你的腦瓜,想一想,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事情?”
玄墨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這流言為何而起,察覺到了端倪,卻故意沒有說出來,就是等著陸喬思考。
可陸喬原地站了許久,都快變成了罰站的模樣,恨不得抱著一旁的房柱,來一個親密的接觸,以求夜王大人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方法懲戒自己。
他蠢。
他認了。
“夜王大人,我當真想不出。”
陸喬最后還是放棄了治療,索性破罐破摔。
果然,夜王大人一個暴栗就捶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那痛感可是結結實實,不過這……
才是夜王大人一如既往的風格。
婚前婚后,都沒有一點點的變化。
“行了,跟我來吧?!?br/>
夜王大人沒有直接言語,反倒是帶著陸喬一路走到了夜王大殿,進門之后,玄墨才揮手將石門關上,整個屋子里陷入了陰暗之中。
緊接著,他打了一個響指,詭異的藍色火光才在周圍顯現(xiàn)出來,將夜王大殿照亮。
他時隔幾日,緩緩走上那漫長的長階,而后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夜王專屬的座椅上,不染一絲塵埃的寶座上,還閃著那金屬的光澤。
精細的雕花見證了王者之氣,玄墨冷冷一笑,便將手中的狼毫筆拿起,直接揮毫提筆在這紙張之上,簽發(fā)了一張通緝令。
陸喬跟上前來,細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玄墨直接寫下了鐘一銘的名字,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可陸喬卻有些不敢相信,用手一下掐了自己的肉,然后又詫異的看著玄墨的側顏,那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夜……夜王大人,你確定沒有寫錯名字嗎?”
陸喬這份質(zhì)疑,可是讓玄墨很是不悅,他一點也不喜歡別人質(zhì)疑自己。
已經(jīng)跟了玄墨多年的陸喬,自然也是知道夜王大人的這個習慣,可是面對這熟悉不過的三個字,還是有些詫異。
“你敢質(zhì)疑我?”
玄墨冷冷的挑眉,那眉宇之間盡顯悠然霸氣,毋庸置疑的語氣里含有著沉重的分量,任陸喬如何言說,這份通緝令也是會正常下發(fā)的。
“小的自然是不敢質(zhì)疑夜王大人的,可是這……這通緝令為何寫的是鐘司判的名字?”
陸喬這懷疑里,實則是過分的相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坊間這么多離奇的流言,竟然會與鐘司判有關。
彼此之前至少是同事的關系,為何……
為何非要做到如此地步,與夜王大人撕破臉面,被趕出地府,還要故意回來弄出這一攤令人作嘔的事情,可是讓陸喬心里很是難受。
他長嘆了一口氣,那愁容滿面的模樣可是很少見。
玄墨將手中的狼毫筆輕輕放下,然后用手直接拍了一下陸喬的肩膀,隨口答道。
“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你覺得鐘一銘,真的如表面上那般嗎?若是她真的忠心為咱們地府,你覺得她會做出背叛的事情嗎?”
玄墨的話語里,似乎有著強烈的啟發(fā)意思,是讓陸喬自己想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陸喬的心里有著無數(shù)的小九九,可算了半天還是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到頭來,還是要玄墨一言一語的將這些都理得清晰,才能夠讓陸喬明白。
他接二連三的搖頭,都快把自己的頭搖成了撥浪鼓。
玄墨無奈的看著他,這才繼續(xù)說道。
“你想想,鐘一銘平日里做的是什么工作?”
玄墨如此引導著,陸喬便跟著仔細的思索,反復的思索了許久,這才想出來……
“鐘司判一直是負責信息類的工作,雖然與諜報方面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但大多都是在湖底工作,根本就沒有出來過,又如何擅長這種流言的處理?”
陸喬擔心的是這個?
實則根本不是這樣。
玄墨嘆了一口氣。又繼續(xù)深入的說道。
“想錯了。你這樣想,鐘一銘做的是流言類的工作,也包括處理敵方的留言,不單單是只包括我們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與鐘一銘有關系,你當真以為媗兒為何盤踞在地府,她就沒有第二手的打算與計劃嗎?”
玄墨這一言一語,才是真正戳中了陸喬的心里。
他的話語里藏著不少的秘密,容得陸喬思索了許久,可還是沒有想出來答案。
就讓陸喬這么悶著頭想,想了大半日依舊是沒有什么結果,他就是呆呆的望著那已經(jīng)簽署好的通緝令,看到了夜王大人簽發(fā)的通知。
他一看就是好幾日的光景。
當然。
擅長諜報工作的鐘一銘哪有這么容易會被抓住。這本身就是專門簽發(fā)給她看的。
可陸喬的狀態(tài)卻像是陷進去了一樣。
玄墨現(xiàn)在才明白,究竟為何陸喬會如此想要與媗兒扯上關系,是不是就因為鐘一銘是被夜王大人趕出了地府,而陸喬十分的掛念鐘一銘,才故意前去請纓,非要與媗兒扯上關系。
與媗兒扯上關系也就是與天庭扯上關系,自然也就可以知曉關于鐘一銘的事情。
他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陸喬也決定站了出來。
這一大圈繞得可是讓玄墨心里也有些不快。
他想過也算計過眼前的一切,可唯獨是陸喬的這件事情,讓玄墨心里很是難受。
確實也是如此一般,根本無法令人釋懷。
鐘一銘前前后后與陸喬也是一同工作過千百年的時間,兩人之間留有一些情愫,這也是玄墨未曾想過的。
此事,當真應該瞞著陸喬來處理,也免得他現(xiàn)在如此的失神。玄墨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果真坊間的流言蜚語變得越發(fā)不可收拾,縱然簽發(fā)了這一樁通緝令,也沒有什么明顯的作用。
看來夜王大人是必須要采取一些強硬手段的措施,才能夠解決這些問題了。
他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陸喬也決定站了出來。
“夜王大人,此事就交給我來做吧,你且放心,不必擔心我,我一定可以將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處理好的,你放心吧,不必擔心我。我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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