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室內幾人都驚住了。
“易天果然好生謙遜?!?br/>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谷鎮(zhèn)海,只見他點著頭喟然道:“如此淡泊名利的人,在現(xiàn)如今已經很少見了?!?br/>
喬德山也不忘附和幾句:“確實如此啊,只恨與易天小師傅相見時候晚了,要不是現(xiàn)在的我身體欠佳,我還真想跟易天小師傅喝幾壺小酒,聊聊人生?!?br/>
被眾人如此稱贊,易天反倒有些不自在。
想他之前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不僅擔心未來的路怎么走,還被女朋友的母親看扁,如今搖身一變,他成為了眾人心目中的仰慕對象。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今日有這等待遇,這都歸功于那天在菜館里被砸到的那個神龕,要不是那個神龕,如今的他興許還在過著苦逼的大學生活。
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得到天道經這本天書,擁有了功法以及高超的醫(yī)術,他完全可以改變那個以往被看扁的自己,讓那些曾經拋棄自己的人后悔,讓曾經那些看低自己的人跪倒在自己面前。
就如這面前的姜致遠。
“易大師啊,我都跪了這么久了,你就饒了我吧。”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后,得知到易天身份的姜致遠已經知道這位身高一米七的青年郎并不好惹,回到中醫(yī)科之后一個撲通便獻出了膝蓋。
然而易天并沒有繞過他,神色悠然道:“繼續(xù)跪著吧,好讓你長點記性?!?br/>
姜致遠哭喪著臉,只怪剛才自己有眼無珠,得罪了這么一個大人物。
易天見他如此也有些于心不忍,正想著要叫他起來,外面忽然傳來一片混亂的聲音。
“讓開!急救!”
與之隨來的還有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易天心說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情況,便叫起姜致遠一同出去查看。
“莊院長!這里有個重傷病人,你請看一下!”
幾名急救護士焦急地推著一架救護床來到了一間手術室,沖著門口一名中年禿頂大叔喊道。
那名大叔穿著一件白大褂,圓溜溜的眼睛掃了一眼救護床上的建筑工,只見那名建筑工一臉痛苦,臂膀上插著一塊銳利的鋼板,即便有暫時的包扎,流出的血液依然染紅了他身上骯髒的工作服。
或許是因為如此,那名大叔頗顯嫌棄道:“你們以為我閑著的是不?什么病人都往我這里送來?這傷得也不嚴重啊,直接交給外科慢慢處理得了,哪里還需要急救?!?br/>
易天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眉頭深深地皺了下來,是個人都能看到,那名建筑工危在旦夕,鮮紅的血液都順著救護床推來的方向染了一地,那大叔卻說這傷得不嚴重?
看來,不止是學校,看不起人這種事情是普遍存在的,在醫(yī)仁所指的醫(yī)院里也一樣存在。
但讓易天疑惑的是,剛才他分明聽到那幾名護士稱呼那名大叔是院長,可易天幾十分鐘前才剛見過喬德山院長,怎么醫(yī)院里會有兩個院長呢?
易天將這個疑惑沖姜致遠問出了口,后者堪堪回答道:“喬德山是正院長;而這一位是副院長,莊康永。別看他這樣,他可是醫(yī)院里最厲害的急救醫(yī)生?!?br/>
“最厲害又能怎樣?!币滋鞂@個莊康永并沒有什么好感,冷冷凝望道:“也不過是個勢利的小人罷了?!?br/>
“哎易大師,你這話可不能在他面前說出口,他這人可是很記仇的,在醫(yī)院里除了喬院長之外,就沒有人敢說他的不好?!苯逻h小聲地說道,隨即指著那幾名護士補充道:“你看那幾個小姑娘就知道了?!?br/>
易天抬眸望去,果不其然,面對副院長莊康永的拒絕,那幾名小護士一個個不敢回話,表情凝重。
能看得出來她們都很是心系建筑工的安危,可誰都不敢在板著臉的莊康永面前反對。
即便建筑工的妻子在一旁不住地哀求。
“求求你們,救救我家丈夫,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危險,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br/>
一名中年婦女含著淚不住地喊道,可莊康永卻置之不理,甚至如此回道:“死不了的,直接送去外科處理就行了,就算要動急救手術的話,你們也交不起這筆錢。”
“這……”莊康永的話使得中年婦女很是為難,她知道云海醫(yī)院動一次急救手術所需的費用,她確實交不起。
咬了咬牙,中年婦女狠下心來,抓著莊康永的手臂哀求道:“你們能不能先幫我丈夫動手術,錢的問題先欠著,我保證我會把錢補上的?!?br/>
“別碰我。”莊康永嫌棄地將中年婦女的手拿開,惡狠狠道:“你以為我們醫(yī)院是慈善機構?。侩S便可以給人欠錢動手術的???趕緊給我收拾了滾,別等我叫保安,這年頭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想,沒錢也好意思來動手術?!?br/>
莊康永說著便脫下手套,正想離去,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
“你要是不會動手術就直說,手術不會做的話,讓我來做。”
聽見聲音,眾人回首望去,卻見一名瘦弱的青年郎正踏著步伐走來,劍眉星目,一臉正色,眉宇間卻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氣息。
這名青年郎除了是易天,還能是誰。
方才他聽到莊康永和中年婦女之間的話語,便已經是忍受不住,當即之下也不顧姜致遠的勸阻,抱著一顆正義的心直接站了出來。
但莊康永對易天并不帶什么好氣,反而不悅地回道:“你小子誰?。渴中g你想做就做???”
“嗯?我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我能替這位建筑工大哥動手術?!币滋煺f著,掃了一眼救護床上的建筑工,不禁一愣。
猩紅的血液已經浸染了救護床的被單,因為血流過多的緣故,建筑工的臉色蒼白如死人,空氣中隱約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他知道,此刻這位建筑工性命堪憂,再不給他動手術的話,這條人命是會被死神帶走的。
“呵呵,就憑你?”
然而,在這種重要關頭,莊康永卻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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