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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鋒利的剪刀快速的切割著。它們一隊隊的應聲飄落在地,靜靜的躺在床下,一動不動。
那一縷縷的黑發(fā),在白sè的瓷磚上格外的刺目。清亮的消毒水倒在了倉郎露出白頭皮的腦袋上的傷口上,
“茲茲啦啦……”的冒著泡。疼的倉郎直嘬牙花子,表情奇怪異常。給他處理傷口的女外科大夫看到,忍俊不禁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倉郎痛苦的聽到笑聲,看到那個帶著大口罩,笑成一條線的女外科大夫的彎彎的眼睛。
“很好笑嗎?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我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快點吧!我都疼死了!”倉郎怒視著她大聲催促道。
“我怎么快呀,不把你傷口上的鐵銹,木屑,等臟東西清理干凈,怎么給你縫針,縫了針也容易感染呀,我這可是為了你好,為了對你負責,你說對嗎?”女醫(yī)生一連串的反問道。
倉郎平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一時無語。此時頭頂一陣劇痛,
“哎喲!大夫,你慢點縫,痛死了!”倉郎疼的大叫,他哀求道。
“唉……我還沒縫針了,你別喊了,還男子漢了,剛才打的是麻藥。一會兒,麻藥一起效,你就沒感覺了,就不疼了??p針的時候就沒這么痛苦了?!蹦莻€女醫(yī)生不緊不慢的道。
“你話可真多呀!真啰嗦!”倉郎不耐煩的道。
“哼!你頭怎么破的?”女醫(yī)生問道。
“被人打的!怎么?”倉郎疑惑的回答道。
“我早猜到了!”女醫(yī)生不屑一顧的道。
“呵呵,你怎么知道?”倉郎納悶的問。
“你嘴太臭!”女醫(yī)生道。
“你……”倉郎氣的火冒三丈,動了動身子,他要起來。
“你別動,你針還沒縫完了,你要是想縫一半就走,或者再打一針麻藥再縫。那……你就起來吧!”女外科醫(yī)生談笑自若的看著倉郎。
倉郎看看她,無奈的又躺下不動了,怒目而視。任由那女醫(yī)生在腦袋上擺弄著。
“外面等你的是你女朋友吧?”女醫(yī)生邊縫針邊問倉郎。
“嗯,是。”倉郎沒好氣的回答。
“呵呵,挺漂亮的,就是歲數(shù)大點,她比你大吧?”女外科醫(yī)生問道。
“嗯,好像是的……”倉郎有點含含糊糊的回答。
“你都不知道人家多大,就說人家是你女朋友?呵呵……”女醫(yī)生這次笑的挺開心。
倉郎一時語塞,無言以對,謊言當時就被揭穿。他很不好意思,臉sè很有點紅了。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的很帥呀?”女外科醫(yī)生手里忙活著,似乎不經(jīng)意的隨便問道,倉郎聽到臉一紅,他不好意思回答,但是他心里很是受用。
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夸自己帥,任何一個小伙子都會心里美滋滋的。
“呵呵,你別自作多情了,你還是回家去照照鏡子吧。男人都怎么了,都太超自信了吧!呵呵……‘’那女醫(yī)生邊給倉郎縫針邊譏諷倉郎道。倉郎敢怒而不敢言一動不敢動,任由那女醫(yī)生奚落,他臉sè鐵青,無地自容?!銈冋J識多久了?”女醫(yī)生繼續(xù)喋喋不休的問。
“你管的著嗎?”倉郎沒好氣的回答。
“呵呵,她男朋友好多的,你比起他們可差遠了……”女醫(yī)生笑著繼續(xù)奚落倉郎道。
“你憑什么這么說?”倉郎jīng神恍惚的問,他聽到這話,仿佛晴天霹靂,心里很不痛快。
“好了!針縫完了,3天后來拆線吧。”女醫(yī)生說完,就去洗手了。倉郎起身剛要繼續(xù)問剛才的問題。
大鳳透過玻璃看到倉郎已經(jīng)縫完針包扎完畢,大鳳趕忙推門進來了。
“縫完了,小屁孩!呵呵。來讓姐姐扶著你?!彼f著架起倉郎的一支胳膊,扶起倉郎就像門外走去。
“你怎么樣了?呵呵。”大鳳笑著問倉郎。
“還好,就是有點頭暈?!眰}郎扶著大鳳軟軟的肩膀道,腳步蹣跚,他偷偷回頭看了眼那那個女外科醫(yī)生。
那女醫(yī)生的明亮的眼睛也在看著他,那女醫(yī)生沖他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
她豎著小手指朝倉郎晃晃,輕輕的吐出三個字
“小屁孩!”倉郎氣的滿面通紅,差點沒背過氣去。夜!整個天空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蒙古包,嚴嚴實實地罩在大地上,壓得人沒辦法呼吸。
遠處那群山也淹沒在夜sè里,把山上那點點燈光幻化成了天空中的繁星。
一陣風吹來,穿過樺樹叢,順著那遠處的公路望去,霓虹一閃一閃的,像兒時母親深夜縫衣時點燃的一盞盞燭火,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懷念和難過。
王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工地上的木板床非常硬,一動就吱吱呀呀作響。
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起來。他想起了冬冬美麗的倩影,他傻傻的笑了。
他又想起了倉郎的那副瞧不起人嘴臉,他很氣憤惱怒。還有冬冬看他冷漠的眼神,他又很沮喪,他感覺自己渾身冰冷。
自己現(xiàn)在這樣在磚廠打零工,這樣下去肯定是沒有可能追上冬冬了,肯定是讓那個叫倉郎的家伙給瞧扁了,自己還能干什么?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他努力的抱著腦袋思考著他的以后。第二天上午,夏rì的太陽像火一樣燃燒。
王杰在磚廠推著磚石。他揮汗如雨,眼圈發(fā)黑。幾個老工人看他個子小,又年輕故意欺負他,故意把有太陽的一段留給他推。
他也不在意,繼續(xù)埋頭推車。因為熱,他把上衣給脫了,在太陽光的暴曬下,皮膚被曬的爆了皮,一出汗就生疼。
那幾個老工人看著他像個燒了屁股的驢子一樣來回跑著,那痛苦的樣子嘿嘿直樂。
“驢……”有的工人拖著長音,沖著他揮著手大喊,
“哈!哈!……”惹的眾人哄堂大笑。
“嘻嘻,你看那個家伙真是個一個傻二!”他們交頭接耳的像看牲口的看著他。
王杰被他們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也看著他們傻笑笑。他有點頭暈,感到天旋地轉,他暈倒在地。
“你媽逼的,活都干完了嗎?都他媽的不想干了,是吧?不想要工錢了是吧!”傳來了老板嘶啞的叫罵聲。
工人們趕忙紛紛四散而去。李惜霜輕輕走過來扶住了他的胳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