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個暴力女又打本少——”被掌摑的具俊表回過神后發(fā)出咆哮,可剛吼半句就被一陣喇叭長鳴給打斷了,他立馬轉移陣地探出頭去狂轟一炮,“吵什么吵?!你有沒有公德心??!”
“叮~~”簡潔的額頭爆出個紅十字,心說螃蟹少爺您真牛!自個大喇喇停在十字路口正當中,卻敢罵別人沒有公德心亂按喇叭?她裝作觀察對手狀往后看去,是輛計程車,哦不,貌似堵成一條車龍了?嘿!司機大叔趕緊的,噴死這卷毛蟹!咱在精神上支持你!
可是那位計程車司機眼力好膽兒小,僅挨螃蟹少爺一炮就宣告歇火了,他還不自覺地拍著胸口定驚呢。喔~~怕怕!光看車型車牌就知道這個車主是平民老百姓惹不起的人吶!
“我都沒說錯什么你還打我?混蛋!看什么看?轉過頭來!”具俊表獲勝后立即明智滴收縮戰(zhàn)線專攻后座的某只,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頗有把它給連根拔起的架勢。一張蟹臉像是諸多紅色齊亮相一樣特具觀賞性,半邊臉赤紅,半邊臉粉紅,耳垂是血紅滴,眼珠是暗紅滴,額頭筋脈是青紅滴……
“才沒有!我只是想舉手報告請求開車!都怪你自己撞上來!我還手痛呢!你一大男人不能這么誣賴柔弱小女人的!”強詞奪理這種小事簡潔表示毫無難度,隨口幾句話就把打人硬拗成挨打,嗯,這也算是為司機大叔曲線報仇嘛。
“就你?還柔弱小女人?我呸!”具俊表這下真是被氣樂了。
“當然,必須的?!焙啙嵐麛喟l(fā)揚廣大某腹黑的厚顏無恥功,忽然瞥見交警走近,趕緊坐矮半截警告,“快走啊!坐等罰單啊你?”
誰料螃蟹少爺一甩卷毛,任性又臭屁地吼:“就不開!除非你答應本少爺一個要求!”
“哇靠!有你這樣要挾人的嗎?怪不得人說螃蟹沒有臉!”簡潔趕在交警到達前回噴一句,隨即捂著肚子倒在車座上哼哼唧唧開演,“痛……好痛嗚嗚嗚~~~”
交警敬完禮剛想說話就聽到了這么一出,稍稍探頭一看,結果極順理成章滴把司機的一臉震驚當成了被嚇到手足無措,打死他都沒想到這位酷帥狂霸跩司機其實是被某只的高超演技和變臉速度給驚艷到了……
“你好,先生。”交警一副“理解萬歲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特和藹滴說道,“既然你是為了女朋友的病才急得亂停車,這次我就不開罰單了。快開走,后面都塞一條街了?!?br/>
“喔~~”具俊表傻傻應了聲,趁著啟動時偷偷從后視鏡中瞟了某只一眼,這等急智……她是早就想好了還是純屬臨場反應?不管怎么說,無論是時機的把握還是最后的效果都太完美了。嘖,吵贏了架,騙過了交警,避開了要求,最后還……哼!不就免了一張罰單嘛,才不會感謝你!
“先生!就算你著急女朋友的病也不能開快車哦!”善良交警的關切之語就像一記神補刀,害得具俊表腳下一哆嗦,豪華越野車也極沒氣質滴玩了個青蛙跳!不過這話更像狂灑了一車狗血,只一瞬就讓車內風光頓如山花爛漫時,人在叢中囧!
簡潔默,去特么滴女朋友!咱只是不想陪這只任性螃蟹當街丟臉而已!
具俊表同默,哈?!女朋友?女朋友……呵呵,看起來真的很像么……嘻~~
夕陽西斜時,車外風景如電似光般飛速掠過,而車內風光卻詭異地分為兩個半球,前座紅彤彤一片,后座白茫茫一團。
“我說螃蟹少爺,你到底想去哪兒?”當簡潔看到某個路牌再次出現時不由悶聲問道,南山公園,又悠然見南山!尼瑪這卷毛蟹在搞毛?究竟是羞射到見路就爬?還是被交警大叔給刺激傻了?唔,能同時被兩位豪門子弟相中的小草童鞋的魅力真當不可低估捏。
“……???哦!就、就在附近,不遠了?!本呖”韽膽T性駕駛狀態(tài)中驚醒過來,在擋風玻璃上瞄到面無表情的簡潔,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不由一緊,慌亂地順路拐進一條密林幽深的岔道。忽見她臉色一冷,嚇得他又急踩剎車!于是猝不及防的某只往前飛撲,隨即狠狠跌了回去。
已無力吐槽的簡潔很死相地撫撫額頭的亂發(fā),柔聲笑問:“親愛的,你準備了什么工具?”
“什么什么工具?”具俊表問出口后才發(fā)覺車內陰風陣陣,涼氣嗖嗖。
“吼吼~~當然是殺人埋尸的工具??!不覺得這兒人跡罕至賊適合干這種事么?親。”簡潔扯下假發(fā)套和眼鏡,捋著袖子下了車,一副立馬要開工的樣子。
具俊表強忍住要開暖氣的,瞪著繞到駕駛室旁的簡潔,“你、你胡說什么?有被害妄想癥啊你!”
“嘖嘖,你看這兒,林木蔥蔥多利于掩埋尸體啊。你再看看,落葉飄飄,幽香縈繞,風水多好,是對沒錯?”簡潔繼續(xù)胡說八道,打定主意要把螃蟹少爺的某個企圖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中。
“你——??!我知道了!”具俊表突兀地驚叫一聲,歡快地開門下車,居高臨下斜睨一眼,“本少爺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了!你在逃避,是?哼哼~~”
汗!這只卷毛蟹怎么一下子變靈光了?!簡潔故作迷惑地眨巴眨巴眼,“你有鼻炎癥么?俊表同學,有病就得治,走!咱們這就去醫(yī)院?!?br/>
具俊表才懶得陪她演大戲,一連串問題沖口而出:“你的訓練課程需要保密到這種程度嗎?就算透露一點點也不可以?還是你根本就是怕了本少爺?怕我們四個有朝一日會把你打壓到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簡潔心中暗吼,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問:“看來,你已認定我是個小氣又膽小的人了?”
“煩不煩啊你!又轉移話題!今天你轉移話題的次數還不夠多嗎?你說句實話會死?。 本呖”須獾貌嫜鼇砘乇┳呖窈鸷靡魂?,接著雙臂環(huán)胸杵到她跟前沉聲問道,“你是真不想說?還是有苦衷才會一直逃避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幫我,但我要聽真實的理由?!?br/>
簡潔只覺滿嘴發(fā)苦,張開嘴卻欲言又止,直至具俊表在耳旁吼叫她的名字,她才哂然一笑,輕聲道:“不是我不想不愿不敢不能告訴你,而是不適合你,也沒必要。我那種訓練課程,你們,會受不了的?!?br/>
具俊表倏然捏緊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幽深黑眸噴射出憤怒屈辱的光芒,“少來!本少爺才不會信你的鬼話!你憑什么認定你一個女生能做到而我卻做不到?你以為寫拍電影?。”壬系渡较禄鸷_€可怕????!”
簡潔眸色冰冷,緊抿的唇似笑非笑地徐徐揚起一角,伸出兩指搭著他的手腕一捏,下一秒鐘她已扭轉具俊表的手臂把他壓在前車蓋上!在他掙扎前她俯耳柔聲說道:“你以為藝術源于生活就高于生活?不,其實生活遠比藝術來得荒唐。對,確實不如刀山火海那般可怕,只是一種當我陪練的專業(yè)保鏢和商業(yè)精英都痛不欲生避之不及的地獄式訓練!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螃蟹少爺,你試過在不吃不睡兩天之后被打扮成大家閨秀去參加豪門晚宴并言笑晏晏地與一群素未謀面的成功人士商談生意嗎?你試過在耗盡最后一絲力氣時要突然面對一頭饑餓的成年藏獒嗎?你試過一天最多只能睡六個小時嗎?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三年!
就算你能克服饑餓、疲勞、恐懼、孤獨,甚至你能一次次不斷突破自己體能和精神承受力的極限,完美地通過所有的考驗,但是——
在幾乎沒有勝算的前提下你父母敢給你一筆巨款逼你炒股票玩期指嗎?或者,在沒有任何理由和預定目標的情況下你父母敢給你一個你完全陌生的領域而且年利潤高達五億美金的公司讓你主持大局嗎?更或者,你父母敢設計所有人故意玩失蹤,只留下只字片語就硬把你推到權力最頂端讓你去管理一群年紀可以做你父親甚至祖父的商場老狐貍嗎?
親愛的,聽到這樣的訓練方法后你有什么感想?你覺得你自己承受得住嗎?最主要的是你父母玩得起嗎?!”
沒等聽完具俊表已驚到言語不能!事實上,估計很多人都無法理解和接受這么變態(tài)的訓練,可讓具俊表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這番話的真實性!只因她語氣中那隱忍難言的傷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重重地,震撼了他的心。
“你……你是,是怎么熬過來的?”具俊表幾若無聲地問,心臟時而抽痛停擺,時而急劇狂跳,整個人也隱隱顫抖得厲害。
簡潔默然一笑放開手,斜倚在車前仰臉望著暮色漸濃的天空,“一半原因是熬著熬著不知不覺就熬過來了,還有一半原因是——”
具俊表暗憋一口氣慢慢撐起身體,幾近虛脫地坐在她身旁,定定望著地上那個纖細修長的影子,仿佛怕驚到她似的極輕柔地追問:“是什么?”
“……是因為我有不得不變強的理由?!焙啙嵉穆曇舻腿羟恼Z,淡如輕風,卻讓具俊表感覺心口又被猛捶了一記,久久都透不過氣來,痛得他只能低低喊一聲“Jn”,可一句“對不起”卻噎在喉間用盡全力都吐不出來,深怕會成為另一種傷害。
簡潔偏頭嫣然一笑,“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謝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