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紹煜隨手按住電梯開門鍵,不一會兒,外面呼喊著等會兒的江銳快速奔跑到電梯旁,正想往里進,等看清電梯里的傅紹煜和時卿,江銳面色瞬間大變,神色充滿了恐懼和驚悚,下意識的目光到處躲閃。
等反應(yīng)過來,江銳朝電梯內(nèi)的傅紹煜和時卿鞠了個躬,“對不起!”就匆匆離去,像是落荒而逃的兔子。
時卿一臉詫異不明的看向傅紹煜,眉心輕擰,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臉頰。
“他怎么一副見到鬼的樣子?我們倆有那么可怕嗎?”
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江銳為何會有這個反應(yīng)的傅紹煜眉頭輕蹙,假裝完全不知情的搖搖頭,“有嗎?”
時卿:“沒有嗎?”
傅紹煜一臉堅定:“沒有!”
時卿揉了揉頭發(fā),難道剛才是她想多了?
不過不用和江銳公乘一個電梯倒是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尷尬,她倒樂得如此。
傅紹煜深邃銳利的眸子劃過一道滿意的光芒,看來上次對江銳的教訓(xùn)還是很有必要的,他見到時卿就主動避開的表現(xiàn)還不錯,省得影響她的心情!
跑出老遠,直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江銳才癱軟的順著街角的墻壁坐在地上,臉上仍然充滿了驚恐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現(xiàn)在的江銳見到傅紹煜和時卿就像是老鼠見到貓,只有躲的份兒
章丘炎站在門口許久,才艱難的抬起腳步走向房間。
看著屋子里瘋瘋癲癲的章萌雪抱著一個毛絨玩具,認(rèn)真的陪著毛絨玩具玩耍,甚至連他進來她都沒意識到,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雪兒,你在玩什么?”
章丘炎耐心的蹲下身,試圖與女兒進行交談。
聽到章丘炎渾厚的男聲,章萌雪一下子就變得警覺起來,猛地站起身往后退,縮著頭畏首畏尾的抱著布娃娃,一臉警惕的瞪著章丘炎,似乎很討厭他的樣子。
“雪兒,我是你爸爸啊,你為什么要怕我?”
注意到章萌雪眼神中的恐懼,章丘炎苦澀的喃喃自語。
其實章萌雪不是怕他,而是怕所有男性。
醫(yī)生也說過了,章萌雪已經(jīng)瘋了,基本上沒有治愈的可能,章丘炎擔(dān)心章萌雪在醫(yī)院治療會被別人看到她這個癡呆傻兮兮的樣子,便整日將她鎖在她的房間里,將醫(yī)生請到家里。
一開始男醫(yī)生只要一靠近她,她就變得狂躁不安,甚至想要咬人打人,連著許多次,她都絲毫不肯配合,醫(yī)生也無法,聽說家里的女傭給她送飯時她不會很排斥,便只好試試換了女醫(yī)生。
章萌雪雖然不排斥女醫(yī)生,但是治療了這么久,卻是絲毫好轉(zhuǎn)跡象都沒有,還是那副傻兮兮的樣子,沒事就喜歡傻笑,平時大多數(shù)時間都處于一種呆滯狀態(tài)。
看著章萌雪抱著個玩偶一臉警惕好像他是壞人的樣子,章丘炎莫名的就一肚子火,走上前晃著章萌雪一個勁的問她。
“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怕我呢!”
章萌雪眼睛恐懼的瞪著章丘炎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激動的尖叫,用盡力氣想要掙脫章丘炎的束縛。
章丘炎正在氣頭上,一個勁的逼問章萌雪為什么要怕他,絲毫沒有注意到章萌雪愈加崩潰的情緒,下一秒,被逼得癲狂的章萌雪一口咬在章丘炎手腕上。
章丘炎眼睛瞪得銅鈴大盯著她咬自己,回想起上次被她快咬掉一塊肉的手臂的痛苦經(jīng)歷,害怕歷史重演,慌亂之下只想著讓她松口,不小心竟然一巴掌甩在了章萌雪的臉上。
章丘炎一心想著讓章萌雪松口,因此也是用足了力氣擺脫她的,隨著響亮的巴掌響起,很快,章萌雪臉上腫起了一個紅紅的大巴掌印。
章丘炎自責(zé)的盯著他的手,懊悔怎么一時沒注意就打了他的女兒,“對不起雪兒,爸爸不是故意的!”拉著章萌雪想要查看她的傷勢,“讓爸爸看看,打傷了你沒有!”
剛被章丘炎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章萌雪雖然癡傻,但是卻知道打得她很疼的這個人很兇很壞,情緒崩潰的尖叫著拍打著兩只手死活不讓他靠近自己。
沒想到他一不小心惹得章萌雪情緒變得更暴躁,章丘炎連連后退,“你別激動,爸爸現(xiàn)在就走!”
關(guān)shàng mén,章丘炎扶著門框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埋怨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好好的女兒就這么突然變傻了
“老爺,趙xiǎo jiě在樓下想要見xiǎo jiě!”
章丘炎這段時間以來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差,女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小心謹(jǐn)慎的對章丘炎說道。
“哪個趙xiǎo jiě?”
章丘炎收起自憐自艾的悲涼,在女傭面前恢復(fù)了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xiǎo jiě的朋友趙子檸?!?br/>
章丘炎眉頭皺了皺,他個人是很不喜歡趙子檸的,因為她是趙威龍的mèi mèi,趙威龍可不是什么好鳥,他的mèi mèi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善茬!
以前他是很反對章萌雪和趙子檸來往的,但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醫(yī)生說過多與親近的人接觸接觸有利于她的病情,章丘炎嘆了口氣。
“讓她在樓下等我,我等會就下去!”
趙子檸表現(xiàn)出一副很關(guān)心章萌雪的樣子,“章叔叔!怎么這么久都沒見萌雪了,她出國了嗎?”
“她”章丘炎抬眼看了眼趙子檸,重重的嘆了口氣,“她生病了!”
“生病了?”
趙子檸一臉的詫異,不明白章萌雪怎么突然就生病了,之前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說。
她期待很久想要當(dāng)面羞辱章萌雪一番,但是上的zhào piàn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還是沒有見到章萌雪露面,她坐不住了,不想放過鄙夷章萌雪這么好的機會,今天來就是故意來取笑她的。
不怪她不知道,章丘炎將章萌雪瘋了的消息封鎖的很嚴(yán)密,所以外界至今都不知道她瘋了。
章丘炎苦著臉嘆氣,“你隨我上樓看看吧!”
透過門縫看到章萌雪頭發(fā)蓬亂著如亂草似的,眼神呆滯無光,蹲在那兒一動不動,趙子檸滿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