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回家剛回家,單青就發(fā)現(xiàn)了沙發(fā)上的郝佳佳。果然像陶琳說的一樣,蘑菇頭,嘟嘟腮,小手拿著平板在認真地切著水果。八妹則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fā)一邊,探著個頭看著,貓胡子一翹一翹,一臉羨慕地看著。
聽到有人進來,郝佳佳和八妹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單青一眼,前者低頭繼續(xù)切水果,后者繼續(xù)一臉羨慕地看著水果被切。
郝佳佳一抬頭,單青看清楚了她的正臉。大眼睛,小圓鼻,但是粉嫩的上唇卻有一個小豁口。郝佳佳是兔唇兒,雖然做過手術,但是也不似正常人一般自然。
這時,在廚房里的莊淇探出頭來對單青笑著說:“菜馬上就收拾好了。對了,這是佳佳。佳佳,這是你單叔叔。”
小孩子還是活潑些好,陶琳說郝佳佳不哭不鬧他還以為是說她乖巧,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沉默性子。一臉肉呼呼恨不得讓人揉捏的包子樣子,卻是個冷臉不說話的悶葫蘆。
父母離婚,自己又是裂唇,而且剛來他家,能活潑起來才不正常吧。單青走過去,坐在郝佳佳旁邊笑著問:“中午想吃什么,叔叔幫你做?!?br/>
“魚香肉絲?!鼻f淇擦著手走出來說,“材料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說完,莊淇走過來,將郝佳佳抱進懷里,笑瞇瞇地問:“超過我的分數(shù)了么?”
“沒有。”小孩聲音軟糯糯的,但是卻帶著一股子倔勁:“我會超過去的!”
“你已經(jīng)玩了幾次了?”莊淇問。
郝佳佳先是面癱著臉沉默一會,然后很誠實地說:“三次?!?br/>
莊淇哈哈笑起來,將臉湊過去,郝佳佳一臉不情愿地湊上去親了三下。莊淇滿足地轉頭,碰了單青的臉一下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倆很像,兩個面癱,大面癱和小面癱。單青,郝佳佳是不是你女兒???”
單青:“……”
應該是你女兒吧啊喂!剛才他問小姑娘想吃什么,人家小姑娘愛答不理啊喂,人家小姑娘現(xiàn)在被你抱著剛才還親了你三下啊喂!
郝佳佳抬起眼皮看了單青一眼,面無表情地說:“我媽不如他長得漂亮?!?br/>
單青:“……”
雖然是夸獎,但是單青怎么就聽著這么別扭呢?
看著一大一小玩得各種歡暢,單青不自覺地也笑起來。去廚房做完飯,單青擺好筷子叫爺倆來吃飯。
打橫抱著郝佳佳就像抱著火箭一樣,莊淇小跑著到了餐桌前。郝佳佳雖然是蘑菇頭,但是頭發(fā)不短,包子臉被頭發(fā)蓋住,小姑娘抿著嘴偷偷地笑了。
等單青幫她把頭發(fā)撩開,郝佳佳又是一副面癱狀。
吃過飯,家里扔給莊淇收拾,單青回了學校。辦公室里,錢書和唐姚的父母已經(jīng)過來了,單青給他們找了座位坐好,他還沒開口說話,錢書他媽先說話了。
“單老師,他們倆的事我們兩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單老師”轉頭看了錢書他媽一眼,錢書趕緊拽了他媽一下,小聲提醒:“是單老師,單老師!”
單青是語文老師,平時做的教的就是咬文嚼字的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別人叫錯他的名字。全班學的最好的多音字就是“單”。
錢書他媽挺大咧的一個中年婦女,兒子提醒后,她也不過是撇了撇嘴。
“知道了你們準備怎么解決?”和家長交流,單青語氣很溫和。
“解決什么?現(xiàn)在沒法解決,得等到他們畢業(yè)呢!畢業(yè)了再結婚!”錢書他媽高興地說。
單青:“……”
等等等會,兩個人畢業(yè)結婚,這就是解決方案?現(xiàn)在的父母都已經(jīng)開明到自己孩子在學校早戀就當他們是相親結婚的地步了嗎?
單青覺得自己真有點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他們以后怎么樣我不管,但是在學校里,就要有學生的樣子。上課傳紙條,影響老師上課。早戀,影響他們學習。馬上分了,做朋友,不能助長不正之風?!倍啻蟮暮⒆影?,還談真愛,他們知道什么是真愛嗎?倆孩子過家家,父母還跟著攙和,這個社會沒救了!
單青剛說完,門口就有敲門的,單青轉頭一看,是王彥。示意他先等一會,王彥笑著坐下了。
“怎么助長不正之風了?”錢書他媽急赤白咧地說?!袄蠋熌纫郧皶虬缌税?,戀愛了吧?這戀愛可都是會傳染的,要說是不正之風,也是從您這刮來的!別說您沒戀愛,女為悅己者容,不戀愛您打扮這么好看干嘛?”
單青原本溫和的臉色已經(jīng)漸漸恢復到面癱,錢書趕緊拉住他媽,一臉忐忑地看著單青,心里叫苦連天。完了,班主任要發(fā)飆了。
誰料,單青卻勾了勾唇角,笑了。
“按照您這個說法,老師能談情說愛,學生就能談情說愛。那女人能生孩子,男人也能?國家主席出國訪問,我們平民老百姓也能去?他們兩個違反校規(guī),一萬字檢討是必須的。如果您下句話是說兒子女兒畢業(yè)就共結伉儷的話,那甭等了,現(xiàn)在就去吧。咱們去校長那開個開除的單子,我號召我們班每人添點喜錢,他倆一結婚我們就去喝喜酒。學呢,也不用上了,回家戀愛結婚生孩子去吧。還有,我是男人,不會生孩子,也別用‘女為悅己者容’這樣的話形容我?!?br/>
角落里,王彥沒忍住,輕聲笑起來。
唐姚他媽聽不下去了,不滿地嘟囔道:“你這也太□了吧!”說什么去校長那領開除的條子,家長都同意了一個老師還在這阻攔什么???
“秦始皇修長城死了多少人,被人說□,但又怎么樣?那是他的地盤!現(xiàn)在高二三班是我的地盤,我說話最有重量。前有秦始皇修長城造福后代,今有單青開學生以儆效尤。話我挑開了,你們要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校長室。出門右拐,110室?!?br/>
單青這番話說得決絕,兩家父母都嚇傻了,錢書他媽還想說什么,錢書他爸趕緊拉住了。沖著單青說了些道歉的話,兩家父母決定讓倆孩子老老實實地做倆學生。其他的以后再說。
父母已經(jīng)軟化,單青也沒有再板著臉,交代倆孩子去寫檢討。兩家父母走了以后,王彥才走過來問:“王潮要是早戀,我說不定也跟女方父母談談讓他倆畢業(yè)結婚?!?br/>
“你們都是怎么想的?”單青實在是不解。
“現(xiàn)在女生資源匱乏,還是在學校里的女孩好騙。以后要去了社會上,又要房又要車的,誰供得起?”王彥唏噓道。
單青:“……”
你個生活大贏家在這說什么供不起?別墅一大片,車子一大排,還跟他哭窮!
沒和王彥繼續(xù)貧,單青問:“找我有什么事么?”
這時候辦公室里進來了一個同事,王彥說:“我有話跟你說,情況太復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單青眉毛挑了挑,心想王彥跟他說的話,必定和王潮有關。但是這么隱秘的話,是不是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單青沒有多問,跟著王彥上了車。
王彥平時開的車就是這輛白色路虎,剛才來的時候出了些故障,王彥對這里不熟,問單青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修車廠。單青領著他去了疤條子那里。
車子開到修車廠的途中,王彥都沒有說話,只是問了問王潮近幾天的情況。單青跟他說了早上的事情,王彥哈哈大笑,夸獎單青真是治學有方。
單青抽了抽嘴角,王彥雖然還像往常一樣的能說會道,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王彥心里藏了事。至于什么事,王彥不說,肯定有他的計劃,他也沒多問。
到了修車廠,疤條子正在喝面條。忙了一中午,飯都沒顧得吃。聽到門口的車響,疤條子放下碗,小跑著過來了。
“你怎么一天換一輛車啊?。俊卑虠l子看著路虎不無羨慕地說。
單青笑了笑說:“都是朋友的。你先吃飯,讓別人過來修也行?!?br/>
“那可不行。”疤條子擼下袖子來擦了擦嘴,然后轉頭問了王彥車子的毛病,趴了車底下,著手開始修了起來。單青閑來無事,蹲在車旁邊跟疤條子聊著車里的問題。果然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么多年不碰車,單青把修車知識忘了個差不多。
王彥剛開始的時候還和他們蹲在一起聊天,懷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笑容斂了斂,王彥站起來出了修車廠。
修車廠在的地方挺偏僻的,放眼望去除了山就是樹。王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一皺,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了起來。抬頭望了望密林,王彥腮骨動了動,轉身進了修車廠。
車子毛病不大,疤條子剛修完在擦手上的機油,見王彥進去,疤條子嘿嘿笑著問:“要不要幫你試試車?”
王彥沒笑,將錢遞給疤條子后,拉著單青上了車。
“怎么了?”見王彥面色不善,單青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坐穩(wěn)了!”
還沒等單青說話,王彥猛踩油門,車子飚了起來。
郊區(qū)的路并不好走,這個速度在彎彎曲曲的路上行駛,單青被甩得東倒西歪地,趕緊拉上了安全帶。
這時候,車窗上的鏡子里,一輛車緊緊跟了上來。沒等單青提醒,王彥一把把他拉進了懷里,大聲吼了一句:“別動!”
“砰”,一聲槍響,車窗玻璃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xù)八千,別養(yǎng)肥,陶路番外更六千,明天中午十二點別忘了過來看。
我覺得這時候你們應該集體冒個泡說“我愛西方”了!